不到一個鐘頭,丁小雨宿舍里就飄滿了誘人的香味。得虧這個點大傢伙兒都在上班,單身樓里靜悄悄的沒人,要不然光憑這股子香氣,非得把半個宿舍區的人都給勾引過來不可。
水煮魚片滾紅亮油,撒著一把焦香的干辣椒和花椒,麻辣鮮香直鑽鼻孔;旁邊的東坡肉更是燉得色澤紅亮、塊頭方正,裹著濃稠的湯汁,筷子一碰似乎都在輕輕晃動。
除了這兩道硬菜,何雨柱又順手炒了一盤酸辣土豆絲,金黃透亮的土豆絲切得細如官針,裹著青紅椒絲,爆炒出了一股酸辣爽脆的鍋氣,正好用來解膩。
兩道硬菜一端上桌,丁小雨眼眶都快饞紅了,喉嚨咕嚕咕嚕直咽唾沫。在這個肚子裡缺油水的年月,這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柱子哥……這也太豐富了吧!」丁小雨眼睛裡全是光。
「小意思,跟著哥還能讓你餓著?」何雨柱嘿嘿一笑,順手從兜里掏出一瓶小燒。
丁小雨主動拿過兩個杯子:「今天這菜太好了,柱子哥……我陪你喝兩杯!」
何雨柱看著她,有些意外:「小姑娘家家的,酒量行嗎?」
丁小雨不服氣地揚了揚下巴:「我就喝一點。」
何雨柱笑了笑了,也沒有多勸。
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辣鮮香的魚片入口,丁小雨頓時眼睛一亮。魚肉滑嫩,味道濃郁,辣味刺激著味蕾,卻又讓人停不下來。
再吃一塊東坡肉,入口即化的口感,讓她忍不住連連點頭。
「柱子哥,你這手藝……真是絕了。怪不得軋鋼廠那些人都說你是大廚。」
何雨柱笑道:「喜歡吃就多吃點。以後想吃了,直接跟哥說。」
丁小雨聽著這話,心裡莫名一暖。她低頭吃著飯,嘴角卻忍不住偷偷揚了起來。
一頓飯下來,她肚子撐得圓鼓鼓,整個人美得飄飄然。
「柱子哥……我覺得,我今天像是在做夢。」
何雨柱笑著給她倒了一杯水:「哪有那麼誇張,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酒過三巡,烈酒下肚,小姑娘臉上飛起兩抹嬌艷的晚霞。她眼神開始發迷離,嬌軀晃了晃,最終「啪嗒」一聲,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桌子上,像是醉倒睡著了。
何雨柱放下酒杯,看著趴在案頭、呼吸細軟的丁小雨,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壞笑。
看著眼前這嬌艷欲滴、毫無防備的小姑娘,何雨柱腦子裡瞬間轉過兩個念頭:自己這到底是該當個「禽獸」,還是當個「禽獸不如」?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丁小雨那緊閉的雙眼裡時,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正微微顫抖的眼睫毛。
小樣兒,跟哥們兒這裝醉呢?
何雨柱瞬間看穿了這妮子的鬼把戲——這哪是醉了,分明是在試探他的人品呢!
其實何雨柱猜得一點都不錯。丁小雨此時心裡緊張得就像懸著個吊桶——七上八下的。
昨天跟何雨柱約定好今天來宿舍做飯後,她心裡多少有點打鼓。為了求證何雨柱的人品,她昨兒下午特意溜到三樓病房,向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許大茂和閻解成打聽了一下何雨柱。
結果那兩個人一聽到「何雨柱」,恨得牙根直痒痒,唾沫橫飛地破口大罵,說何雨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禽獸、混蛋,動不動就打人,壞得流膿!就連和許大茂一個病房的七級鉗工劉海中,提起何雨柱也是拍著大腿罵他目無尊長、不是個東西。
這一圈打聽下來,可把丁小雨嚇得夠嗆。可回過頭一想,她又覺得何雨柱眼神坦蕩,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大奸大惡的壞人。再加上……她是真頂不住那口好吃的誘惑,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把人給放進了門。
這不,飯吃完了,肚子裡填飽了,她這心裡的小算盤又打了起來,這才借著酒勁裝醉,想親眼看看這何雨柱到底是不是許大茂他們口中那個無惡不作的「禽獸」。
屋裡一時間靜得只能聽到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丁小雨趴在桌上,雖然閉著眼,可耳朵卻豎得老高,手心裡全是汗,生怕何雨柱真獸性大發做出點什麼逾矩的舉動來。
就在她緊張得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時候,只覺身體猛地一輕,整個人竟然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打橫抱了起來!
「呀!」
丁小雨嚇得差點驚叫出聲,腦子裡「轟」地一下炸開了花——難道這個禽獸真要對自己下手了?!
她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心跳急劇加速,極力忍住大喊大叫和掙扎的衝動,緊閉著雙眼裝醉,心裡七上八下地打著鼓,任由何雨柱將她一路抱到了單身宿舍的小床上。
她甚至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可預想中的禽獸行徑並沒有發生。
看著手心裡那雙秀氣的小腳,何雨柱挑了挑眉,壓低聲音壞笑道:「嘿,這小丫頭片子,瞧著這腳長得還挺可愛的,不過就是有點味兒。」
躺在床上裝醉的丁小雨聽到這話,俏臉唰地一下紅透到了脖子根,羞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立刻睜開眼狠狠咬他一口。
何雨柱收起壞笑,隨後拉過旁邊的被子,蓋在她身上,還貼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收拾好這一切,耳邊傳來了何雨柱自言自語的低笑聲:「這小饞貓,吃飽了就困,酒量不行啊。」
他轉身走到桌前,動作麻利地把碗筷疊在一起,邊收拾桌子邊自言自語:「這剩下的水煮魚和東坡肉,晚上擱鍋里熱熱,還夠這丫頭美美地吃上一頓。行了,我也該回了。」
話音落下,只聽腳步聲走向門口,隨後是推門、關門的輕響,腳步聲漸漸遠去。
躺在床上的丁小雨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被子,看著被放在腳邊的鞋子,再看看桌上收拾得乾淨的盤碗,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眼裡閃爍著動人的光彩。
「許大茂、劉海中那幫人……果然沒一句真話!柱子哥明明是個正人君子!明天就讓小麗給他們換上最大號的針頭!」
丁小雨抿著嘴微微一笑,心裡那顆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甚至隱隱期待起下一次何雨柱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