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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許大茂的蛋憂

2026-09-06 02:53:54 作者: 山河有聲

  許大茂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看著劉海中那略帶狼狽又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口,原本就沉鬱的氣氛此刻更像是一塊巨大的吸水棉花,將四下里的死寂與陰冷成倍地吸附過來。

  劉海中還在的時候,哪怕兩人話不投機,至少這狹小的空間裡還有個人影,有些瑣碎的拉扯與聲響。可如今劉海中一走,病房裡就只剩下許大茂自己那壓抑的呼吸聲。

  屋子裡很安靜,走廊上偶爾傳來護士匆匆走過的腳步聲,每一聲都像是直接踩在許大茂緊繃的神經上。

  他緩緩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蓋在自己的下腹部。

  一陣陣若有似無的刺痛與麻木傳來。想到那個殘酷的事實——自己竟然平白無故地少了一個部件,許大茂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他是一個極其要面子,在廠里、在院裡,他向來自詡是頭腦靈光、風光無限的能人。可如今呢?自己居然成了殘缺之人!

  雖然住院這幾天,他拼了命地極力掩飾,甚至不惜私下裡塞錢給主治大夫,千叮嚀萬囑咐讓他絕對要保密,對外只說自己是受了點外傷。可是,這天底下哪裡有不透風的牆?

  許大茂越想,脊背上就越是一陣陣地冒冷汗。

  之前劉海中在屋裡待著的時候,眼神就老是往自己被子上瞟,那老小子雖然嘴上沒說,可神情里透著探尋。劉海中是個官迷,也是個嘴上沒把門、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

  這萬一……萬一劉海中那老東西在醫院裡偷聽到什麼風言風語,或者看出什麼破綻來,等那老小子一跑回四合院,大嘴巴一張,在全院街坊面前胡編亂造、大肆造謠……

  「要是讓劉海中把這事兒給抖落出去……」

  許大茂渾身猛地一抖,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劉海中站在中院,比劃著名雙手,唾沫星子飛濺地向全院男女老少宣揚自己成了「絕戶」、「太監」的嘴臉!

  到時候,傻柱那混蛋會怎麼嘲笑自己?院裡的老少婦孺會用怎樣古怪、鄙夷、可憐又噁心的眼神看自己?

  他軋鋼廠放映員的體面,他在四合院裡的尊嚴,豈不是要淪為全城人的笑柄?!

  憋屈!莫大的憋屈與絕望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許大茂的脖子,讓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他狠狠地一拳砸在病床軟墊上,眼裡的陰鷙與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人在極度恐慌與屈辱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去尋找一絲能夠安撫內心的依託。

  許大茂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了自家媳婦婁曉娥的那張臉。

  婁曉娥那可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千金大小姐,人長得白淨細膩,腰身軟巧,水靈靈的鵝蛋臉更是俊秀得出奇。

  放眼整個紅星四合院,甚至是他們軋鋼廠這一片,誰不羨慕他許大茂娶了個天仙似的好媳婦?

  可一想到婁曉娥,許大茂的心頭卻又猛地一縮,莫名的疑慮與狐疑陡然升了起來。

  

  他緊皺著眉頭,拼命地回想著結婚那天晚上的場景。

  那天晚上,他為了在傻柱面前顯擺自己的風光,一杯接著一杯地猛灌,最後直接喝得大醉酩酊、迷迷糊糊。

  至於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跟婁曉娥真正上了床、成了夫妻之實,他現在腦子裡一片混沌,竟然連一點清晰的記憶都拼湊不出來!

  「不對……應該是上了吧?」許大茂在心裡瘋狂地安慰著自己,試圖抓住任何一絲證據,「那天晚上自己是睡在炕上的……對,肯定是上了!」

  他努力搜索著記憶里的蛛絲馬跡,腦海里閃過了一個細節。

  結婚那晚半夜,劉光天和閻解成那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那天晚上不還專門貼著自家的窗戶紙偷聽牆角嗎?

  第二天一早聽院裡人打趣,他才反應過來——

  要是不是上了床、鬧出了動靜,那幾個小子能擱那兒偷聽半宿?!

  一想到劉光天和閻解成偷聽牆角,許大茂原本稍微緩和的臉色瞬間又變得無比難看,眼中噴出火來。

  「媽的!一群缺德帶冒煙的小畜生!」許大茂咬牙切齒地低罵道。

  而說起偷聽牆角,許大茂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了閻解成那張尖嘴猴腮、透著一股子算計與猥瑣的臉。




  閻解成這小子,竟然趁自己住院的時候,偷偷摸摸地趴自家的窗戶!

  要不是那天剛好傻柱起夜,瞅見閻解成那貓著腰的猥瑣樣,大吼了一嗓子把這小子給當場逮了個現行,指不定閻解成這畜生會動什麼壞心思!

  這事兒許大茂一直記在心裡。更讓他氣得吐血的是,就在前天晚上,他居然還被閻家人暴打了一頓!

  新仇舊恨擰成一股繩,在他的心裡掀起滔天怒火。

  如今自己躺在醫院裡,身心受創、斷了香火,心裡憋著無窮無盡的邪火與怨氣,急需找一個突破口發泄出來!

  正巧,閻解成那小子家人都不在,如今就住在隔壁不遠的病房裡!

  「好你個閻解成……趁老子不在家趴老子窗戶,存心占老子媳婦的便宜是吧?!」許大茂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老子現在過得不順心,你也別想好過!不把你這小子往死里整,老子就不叫許大茂!」

  一股暴戾與惡氣瞬間占據了許大茂的理智。

  這一上午,許大茂乾脆連床都不躺了。

  他披著那件松松垮垮的病號服,臉色陰沉如水,像個遊魂似地在走廊里來回溜達。只要一有空,他就溜到閻解成的病房門口。

  閻解成此時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精神萎靡。

  許大茂直接倚在病房門框上,兩手插在褲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刻薄與怨毒的冷笑,扯著嗓門就衝著屋裡嘲諷起來:

  「呦!這不是咱們閻公公嗎?怎麼耷拉著個腦門擱這兒躺著呢?」

  閻解成一見是許大茂,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沒好氣地回道:「許大茂,你有病吧?我躺我的,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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