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什剎海,遠看水面波光粼粼,微風拂過泛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岸邊早就坐了不少釣魚的大爺,一個個穿得嚴嚴實實,頭戴帽子,手裡握著竹竿,眼睛死死盯著水面浮漂,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執行什麼重要任務。可惜浮漂紋絲不動,有人坐了一個多小時連個魚鱗都沒看見。
何雨柱找了個水草豐茂、背風向陽的灣子停好自行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香噴噴炒玉米面和麩皮。這可是他特意弄出來的濃香窩料。
何雨柱捏成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糰子,抬手「噗通!噗通!」連續往水裡扔。沒扔幾下,附近的水面便泛起了一陣細微的波紋,水底下原本遊蕩的魚兒已經聞著味兒聚過來了。
何雨柱正準備拿出魚竿,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哎!我說你這小年輕,手怎麼這麼散呢?!」
何雨柱扭頭,只見一個穿著講究、頭戴草帽的大爺急匆匆地跑過來,指著水面心疼得臉都皺成了團:「好傢夥!這都是好端端的糧食啊!如今什麼年頭?大傢伙兒吃口糧食都得精打細算,你倒好,成團成團地往河裡扔!這不是作踐糧食嘛!敗家子!」
何雨柱一點沒生氣,笑呵呵地拍了拍手:「大爺,這您就不懂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給魚兒一點甜頭,它們憑什麼聚到咱這兒來?魚兒吃飽了,我才有魚釣啊。」
「嘿!」大爺被氣笑了,「你小子還挺會說!我告訴你,釣魚講究的是耐心,不是靠糟蹋糧食!」
大爺話還沒說完,突然瞥見何雨柱手裡拿出來的鋥亮黃銅擬餌,上面還裝著小鐵珠。他伸長脖子看了半天:「鐵片子?」
「對嘍!」何雨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這叫奇門誘餌!」
大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拿塊破鐵片子釣魚?蚯蚓呢?麵團呢?玉米呢?啥都沒有?」
「沒有,就這玩意兒。」
大爺頓時笑了:「瞎胡鬧!魚又不傻!你覺得魚兒能去啃這硬邦邦的銅片?行!今兒你要真能用這破鐵片子釣上一條魚來……以後你就是我爺!」
周圍幾個釣魚的大爺聽見這話,也紛紛笑了起來。
「成!大爺,您可瞧好嘍,這話可不是我逼您說的。」何雨柱樂了,將擬餌掛好,站起身,手腕一抖——「嗖——」
魚線划過半空,黃銅擬餌精準落入打窩的位置。剛一落水,何雨柱便開始緩緩搖動線輪,讓擬餌在水裡呈現出小魚掙扎遊動的姿態。
才搖了幾下,何雨柱手裡的魚竿猛地一沉!竿尖瞬間彎了下去!
「來了!」何雨柱心裡一喜,手上動作絲毫不亂,收線、放線再收線!魚竿彎成誇張的弧線,「嘩啦!」一聲水面炸開,一條少說有五六斤重的大鯉魚猛地衝出水面,銀光閃閃!
「給我上來!」何雨柱猛地發力,大鯉魚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地重重落在岸邊,瘋狂甩動尾巴。
整個岸邊瞬間安靜下來。剛才還笑得最歡的老張頭嘴巴張得老大。何雨柱解下魚鉤,把大鯉魚拎起來在老張頭眼前晃了晃:「來,叫爺。」
老張頭和旁邊幾個大爺足足愣了好幾秒,老張頭才憋出一句:「見了鬼了!這不算!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行,那再來一次?」何雨柱直接甩竿,「嗖——」
擬餌再次落水,剛搖了兩線下輪,魚竿再次猛地彎了下去!
「又來了!嗨!」何雨柱手臂一抬,「嘩啦!」又是一條肥碩的大鯉魚被拉了出來,啪地落岸。
整個岸邊徹底炸鍋!老張頭更是瞪圓了眼睛。
可何雨柱根本不給他們反應時間,第三竿!第四竿!第五竿!每一次拋竿搖線,幾乎都有魚咬鉤!
「臥槽!這是什麼釣法?他不掛蚯蚓不掛麵團,搖兩下線輪就上魚?」
「我坐了一上午連個蝦米都沒見著,他這是一條接一條往上提啊!這魚該不會是他家養的吧?!」
眾人議論紛紛,甚至有兩個老大爺偷偷往他身邊挪,準備研究「獨門絕技」。
很快,何雨柱帶來的兩個大水桶就被裝滿,眼看兩個水桶都裝不下了,何雨柱手上動作依然不停。
他趁著周圍老大爺們全被桶里的魚吸引,眼角餘光悄悄一掃。確認沒人注意後,他心念一動,空間異能悄然發動!
以他為中心,附近水域中的魚兒突然消失了一大片,被悄無聲息地收入隨身空間裡。水面只是輕輕蕩漾了幾圈,周圍幾個老大爺根本沒有察覺,只當是他拋竿打出來的水花。
「又中魚了!快看!」大爺們驚呼連連,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神了!這真是神了啊!我在什剎海釣了半輩子魚,就沒見識過這種神仙下凡的釣法!」
「這哪是釣魚啊,這分明是往家裡搬魚庫呢!」
看著腳下那兩大桶魚,老張頭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的冷汗都滲出來了。他砸吧砸吧嘴,好半天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剛才他可是當著大夥的面拍胸脯打過賭的,這會兒話全砸自己腳面上了。
「老張頭,別愣著了啊!剛才誰說要給人叫爺來著?」周圍幾個大爺開始起鬨,笑得合不攏嘴。
老張頭臉上一紅,倒也是個硬氣脾氣。他一咬牙,一步跨到何雨柱面前,躬了躬身,亮堂堂地喊了一聲:「爺!今兒我是真服了!您是這個!」說著還比了個大拇指。
「哈哈,大爺,使不得使不得,我開玩笑呢!」何雨柱笑著擺擺手。
周圍的大爺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一個個眼裡閃著光,七嘴八舌地探打聽道:
「小伙子,你快跟大伙兒說說,你這到底是個啥釣法啊?」
「就是啊!連個蚯蚓麵團都不掛,拿著塊銅片子在水裡搖兩下就能把大肥魚給招來,這到底是啥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