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粗糙陡峭的石階一路往上攀登。這長城上連個買水的小攤都沒有,路上偶爾能碰上幾個遊人和外賓。
一開始,安娜憑著一口新鮮勁兒還走得飛快,可攀登了二三十來分鐘後,長城的階梯越來越陡,她的步伐也明顯慢了下來。
何雨柱停下腳,回頭看她:「累了?」
安娜要強地連連搖頭:「No!我不累!」
嘴上說著不累,可她白皙額頭上早已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金色的髮絲粘在臉頰邊,氣喘吁吁的。何雨柱看著她這副硬撐的模樣,勸道:「得了,別逞強,咱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休息,順便把肚子填飽。」
「填飽肚子?」安娜眼睛一亮。
何雨柱走到一處視野開闊、風吹不到的垛口旁,將背上背著的帆布包解了下來,鋪在一塊平整乾爽的台階石板上。
他借著布包的遮擋,悄無聲息地將一部分提前存儲在隨身空間裡的飯盒給拿了出來——幾張夾著香油煎蛋和醬肉的蔥花大餅、兩隻用牛皮紙包得嚴實、冒著滾燙油香的金黃烤鴨腿、一盒洗得水靈靈的鮮嫩小黃瓜,甚至還有一保溫壺冒著熱氣的濃甜紅糖水!
安娜看傻眼了,驚呼道:「這……你居然帶了這麼多好吃的?!」
何雨柱拍了拍石板,招呼她坐下:「那當然,爬山可是體力活,能讓咱們專家餓著肚皮幹活嗎?來,嘗嘗我親手烙的蔥花醬肉餅!」
安娜不客氣地盤腿坐下,接過一塊溫熱的大餅咬了一大口。
瞬間,濃郁的肉香、蔥香與面香在嘴裡爆開,好吃得她顧不上淑女形象,大口嚼了起來。兩人靠在堅實的磚牆邊,迎著和煦的山風,就著山林間的新鮮空氣,享用著這場獨特的長城野餐。
吃飽喝足,安娜捧著保溫壺喝了幾口水,靠在石壁上,眺望著遠處群山疊翠的壯麗風光。山風吹拂著她金色的長髮,整個人顯得格外的動人。
她忽然轉過頭,湛藍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何雨柱:
「何。」
「嗯?」
「謝謝你。」
何雨柱笑著擦了擦手:「謝我幹什麼?一頓大餅就把你給感動啦?」
安娜輕輕搖頭,聲音溫柔而極其真誠:
「對我來說,這很重要。來到中國以後,幾乎所有單位和領導都在和我們談工作,設備、技術、圖紙、生產……大家都很嚴肅。只有你……」
她頓了頓,深情地看著他:
「只有你,願意騎著摩托車帶我吹風,吃甜甜的糖葫蘆,帶我看看真正的中國。」
何雨柱聽完,收斂了調侃的神色,淡淡地笑了笑:
「你是咱們請來的專家,我這當東道主的,當然得讓你看看真正的中國。這裡不僅有冷冰冰的工廠和機器,還有老百姓真實的煙火生活,還有這片遼闊的土地。」
安娜看著他側臉的輪廓,眼神越來越柔和:
「何……我越來越喜歡中國了。」
何雨柱笑道:「那就多待一段時間,咱們好吃的還多著呢。」
安娜輕輕點點頭:「我會的。」她停頓了片刻,又補充了一句極其關鍵的話,「我也……會多幫你們。」
何雨柱心裡頓時一動。來了!這才是今天廠領導交代下來的正戲!
他順水推舟地問道:「安娜,咱們廠里的技術人員最近在調試設備時,確實遇到了幾個挺棘手的技術難題,如果你方便的話……」
「當然可以!」安娜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斬釘截鐵地點頭,「你讓他們把所有遇到的難題和數據整理好。只要有空,我可以單獨給他們講課,能解決的問題,我一定全力幫你們解決!」
何雨柱頓時樂開了花:「那我就代表軋鋼廠全體同志謝謝你了,安娜同志!」
安娜卻輕輕晃了晃小腦瓜,直勾勾地看著他:「不用謝。只要你開口,我都願意幫忙。」
何雨柱心裡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看來廠領導交代給自己的這項「特殊政治任務」,還真是找對人了。這老毛子姑娘對自己的好感溢於言表,簡直就是實打實的上心。
自己陪著她逛逛街、爬爬長城、野個餐,就能順手幫廠里攻克技術壁壘。這簡直就是奉旨泡妞,順便把技術交流給搞定了!
何雨柱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有意思。
……
兩人收拾好野餐留下的垃圾,繼續沿著城牆往更高處的敵樓走。
又攀登了一長段陡峭的台階後,安娜忽然停下了腳步。
「何。」
「怎麼了?」
安娜秀眉微蹙,小臉微微發紅,然後可憐兮兮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小腳:
「我鞋底太硬,腳底磨得好痛……我走不動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前面還算漫長的石階,挑眉道:「那怎麼辦?咱們在這兒歇會?」
安娜卻執著地搖了搖頭,隨後張開雙臂,大大方方地對他說道:「你背我!」
何雨柱一時語塞:「……你確定?」
「確定!」安娜認真地點頭,眼神裡帶著一抹狡黠與嬌嗔,「我真的走不動了,你背我。」
何雨柱無奈地笑了笑,倒也不扭捏,轉過身在她面前蹲下:「行行行,上來吧,我的安娜大專家!」
安娜頓時開心得像個得逞的小孩子,歡呼了一聲,趴到了何雨柱寬厚實靠的背上,雙手親昵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何雨柱感覺兩團巨大的柔軟壓到了背上,輕鬆地托住她修長的雙腿,站起身來,穩穩地一步步朝前走去。
安娜趴在他的後背上,感受著男人身上傳來的溫暖與安全感,嘴角始終高高掛著甜甜的笑容:
「何。」
「又怎麼了?」
「你的背很寬,靠著真舒服。」
「少拍馬屁,你可一點都不輕。」
「真的!」安娜把金色的腦袋輕輕貼在他的肩膀旁邊,迎著晚霞與山風,聲音變得越來越輕柔而纏綿:「如果……每天都能這樣讓你背著我,該有多好啊。」
何雨柱腳下的步伐微微一頓,隨後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繼續穩穩地向前邁進:「你這老毛子姑娘……還真是敢說敢想。」
安娜在他耳邊咯咯地笑了起來,熱氣蒸得他耳朵發癢:「喜歡就是喜歡,在我們那裡,喜歡為什麼不能說?」
話音未落,安娜微微一抬頭,濕潤溫熱的紅唇直接湊過去,在何雨柱的側臉和嘴角落下一個極其火熱的吻。
何雨柱渾身一震,腳步停了下來,心裡忍不住暗樂:「這老毛子姑娘玩的真是野,這大放厥詞不說,動不動還直接上手上嘴,這可還是在荒郊野外!」
不過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眼見著周圍杳無人煙,這洋姑娘又如此熱情,乾柴烈火哪有不著之理?何雨柱反手一抱,順勢將她帶進了旁邊一處殘破遮風深處……
戰況一時間不可開交,深處暗香浮動,兩人好一頓翻雲覆雨、酣暢淋漓。
風吹過巍峨的古長城,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