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抓撓得厲害,許大茂抬腳就往外走,想找個人問問情況。
結果走到斜對門,聾老太太那屋鎖著大門,半點聲響沒有;走到劉海中家,門上也掛著一把大鎖。
許大茂哪裡知道,聾老太太因為之前造謠被強行帶走管制了;而劉海中兩口子一早就戴著大口罩掃大街去了,其實剛才許大茂進巷口時還和倆掃街的擦肩而過,只是包得太嚴實沒認出來罷了,劉海中兩口子也故意躲著他;至於劉光天一早跑出去找活計,劉光福上學去了,劉家可不就鎖著門麼。
「這院子不會真不乾淨吧……一個個的都鎖著門。」
許大茂越想越煩,越想心裡越沒底,最後乾脆一咬牙:「找傻柱去!」
許大茂總覺得,何雨柱這小子肯定知道些什麼。
於是他氣沖沖地來到何雨柱家門口,抬手一推——「咣當」,沒推開。
「傻柱這個狗東西,白天竟然也學會插門了!」許大茂小聲罵了一句,抬手用力敲了敲門,扯著嗓子喊道:「傻柱!開門!」
此時屋裡,何雨柱正美滋滋地陪著媳婦於莉吃早飯呢。聽到門外許大茂大呼小叫地喊自己「傻柱」,何雨柱拉開門閂推門走了出去。
還沒等許大茂看清來人,何雨柱抬手就是啪地一巴掌,結結實實甩在了許大茂臉上!
這一巴掌直接給許大茂扇得身子一歪差點摔倒。他被打蒙了,腦子裡嗡嗡作響——我是誰?我在哪?誰打我?
看著許大茂這副傻愣愣捂著臉的模樣,何雨柱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好半天許大茂才回過神來,捂著通紅的臉,破口大罵:「傻柱!你特麼瘋了?!憑什麼打……」
話還沒說完,何雨柱上去又給了他兩巴掌!清脆的響聲在中院迴蕩,直接幫他清醒清醒。
這下許大茂徹底清醒了。自知打不過何雨柱,以前還能靠著兩條大長腿拉開距離逃跑吐口水,可現在下面受著傷還陣陣發疼呢,根本跑不過傻柱。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許大茂趕緊老實認慫,弓著腰縮著脖子,心裡暗戳戳地給何雨柱記下了一筆,嘴上卻秒變諂媚:「柱爺!柱爺我錯了!別打了!」
何雨柱見他認慫,拍了拍手,斜眼打量著他:「懂事。咋地許大茂,出院了?」
「嗯,早上剛回來……」許大茂揉著火辣辣的臉頰,湊上前小聲打聽,「柱爺,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
「婁曉娥去哪兒了?」
何雨柱故意裝作一愣:「婁曉娥?」
「對!」許大茂瞪大眼睛盯著他,「我剛才回家一看,人沒了!家裡的東西少了一大半,連她當初帶過來的嫁妝也不見了!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何雨柱雙手一攤,一臉坦然地反問道:「你老婆,你問我?我哪知道去?」
許大茂頓時急了,往前湊了一步:「你真不知道?你沒騙我?」
「我騙你幹什麼?」何雨柱白了他一眼,語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實際上,何雨柱當然知道。不僅知道,昨晚他還專程去看過婁曉娥。
按照之前兩個人私下商量好的計劃,婁曉娥把自己的私房錢、衣服首飾和壓箱底的嫁妝收拾得妥妥噹噹,悄悄搬到了外面的獨立小院。那院子不大,卻清靜雅致得很,關鍵是位置隱蔽離著陳雪茹家近。
把東西全都搬過去後,婁曉娥徹底甩開了許大茂這個包袱,整個人輕鬆愜意得不行。
「你肯定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搬走!她之前不是天天到你家來吃飯嗎?!」許大茂死死盯著何雨柱,眼珠子通紅,急切地質問著。
何雨柱故意皺起眉頭,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糾結與遲疑。
「這個嘛……」何雨柱拉長了音調,慢悠悠地說道,「我倒是聽她隨口提過一嘴。前幾天院裡鬧得挺厲害,你可能不知道。」
「什麼鬧得厲害?!」
何雨柱咂咂嘴,不緊不慢地解釋:「還能是什麼?聾老太太、閻家、劉家還有賈家,那幾家看著她來我家吃飯這事兒眼紅,然後輪著到我媳婦於莉面前造謠,見天在背後嚼舌根,硬說我跟她之間有一腿!」
許大茂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婁曉娥來傻柱家吃飯的事,可當時他心裡盤算的是:反正傻柱媳婦於莉也在家,傻柱這小子掀不起什麼風浪,自家媳婦過去吃白食,那是純白占傻柱的便宜!
他萬萬沒想到,院裡這幫長舌婦和絕戶頭,竟然在背後說閒話!甚至還造謠婁曉娥和何雨柱有不正當關係!
想到這裡,許大茂氣得後槽牙咬得格格作響,破口大罵:「這幫禽獸!他們閒著沒事幹,天天盯著別人家後院幹什麼?!」
何雨柱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別太生氣。曉娥畢竟是個嫁過來的正經女人,被院裡那些嘴臭的人這麼說三道四、指指點點,心裡能舒服嗎?擱誰誰不窩火?」
「所以……你覺得她是受不了閒言碎語,為了避嫌才搬走的?」許大茂遲疑地問。
「很有可能。」何雨柱煞有介事地下了結論,「我估摸著是回娘家了,在娘家至少耳根子清淨,省得天天聽這幫禽獸造謠生事。」
許大茂站在原地,順著這個邏輯越想越覺得靠譜,心中的疑慮頓時消了大半。
可還沒等他鬆口氣,何雨柱眼神微閃,又像是無意間隨口補充了一句:「當然,除了避嫌之外,恐怕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許大茂立刻警覺起來,脖子一梗:「什麼可能?!」
「你確定要聽?」何雨柱斜著眼看他。
「廢什麼話!快說!」
「那我可說了啊。」何雨柱故意湊近了半步,壓低聲音道,「也許……她是知道了你身體出了問題,受不了這打擊才走的。」
「放屁!」許大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了起來,整個人差點炸毛,「誰告訴她的?!我根本沒事!我好著呢!我健全得很!」
何雨柱連忙雙手一攤,一臉無辜地擺手:「你急什麼?我又沒說你不行,是你自己火燒屁股似的急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