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聽著,卻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其實仔細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怎麼了?」陳雪茹疑惑地看著她。
婁曉娥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了一眼何雨柱,故意拉長了音調:「他們要是姦夫淫婦……咱們三個現在待在這屋裡,不也是嗎?」
陳雪茹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花枝亂顫地笑倒在床上:「你這丫頭,現在倒是徹底看得開了!按這麼說,你就是婁金蓮,柱子哥是西門柱,你倆合謀算計許大郎呢,哈哈哈!」
婁曉娥被打趣得臉上一紅,卻沒反駁,反而笑得眉眼彎彎,語氣里滿是堅定:「隨你怎麼說,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還管別人幹什麼?我現在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日子。只要能跟柱子在一起,我就覺得特別踏實。」
何雨柱聽著這話,心裡熱乎乎的。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婁曉娥的手背,沉聲許諾:「放心,跟著我,以後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半分委屈。」
婁曉娥輕輕點點頭,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的事,臉色認真了幾分:「柱子。」
「嗯?」
「你得想個辦法,讓許大茂趕緊跟我把離婚手續辦了,剛才雪茹姐說的對,最好能借他和秦淮如的事把婚離了。」
何雨柱眉頭微微一挑:「這麼著急?」
「當然著急。」婁曉娥認真說道,「雖然我現在已經搬出來了,可一天領不到那張離婚證,我心裡就一天不踏實。而且我現在住在這個小院裡,也不想一輩子這麼偷偷摸摸的,我想堂堂正正地過屬於我自己的日子。」
陳雪茹也在一旁附和點頭:「我覺得曉娥說得對。許大茂這種陰險小人,拖得越久越容易出變數,還是早斷乾淨早好。」
何雨柱沉吟片刻,點點頭:「這件事情交給我來想辦法。不過不能操之過急,得找個合適的機會,讓他乖乖簽字,最好是讓他主動提出來。」
婁曉娥順從地靠近他懷裡:「行,我都聽你的。」
何雨柱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站起身來:「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廠里一趟了。」
陳雪茹調笑道:「喲,我們何副主任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工作要幹了?」
何雨柱穿上厚重的外套,扣好扣子,咧嘴一笑:「那當然,再怎麼說我也是軋鋼廠的幹部,總不能天天躲在這溫柔鄉里不露面。」
婁曉娥下床幫他理了理領口,柔聲問道:「晚上還過來嗎?」
「看情況,要是廠里沒加班我就過來給你們做甜湯。」何雨柱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隨後推門走了出去。
小院裡陽光正好,清風拂面。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出了巷口,神識掃過周遭無異後,單腿跨上車子,踩著腳踏,意氣風發地朝著軋鋼廠的方向騎去。
一路上,和煦的春風吹拂在臉上,帶著幾分花草的清香,何雨柱蹬著自行車,腦子裡還在盤算著剛才婁曉娥提出來的這件事。
離婚。
這事兒確實得儘快解決,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至於許大茂……
何雨柱騎在車上,嘴角微微翹起一抹冷冽又玩味的笑意。
那傢伙現在恐怕還沉浸在自己「偷吃」成功、摸到了俏寡婦大饅頭的美夢裡呢。
等婁曉娥攤牌要離婚、許大茂發現竹籃打水一場空,再加上他和秦淮茹那點破事被捅開,這兩件事情撞到一起的時候……
想到這裡,何雨柱忍不住低聲笑出了聲。
自行車車輪飛快地轉動著,發出輕快律動的咕嚕聲。
沒過多久,紅星軋鋼廠大門出現在眼前。門口保衛科的幹事正精神抖擻地站崗檢查著進廠人的證件。
何雨柱在廠門口穩穩騎過,把自行車順手停在食堂後的棚子裡,抬手撫平了襯衫和外套上的褶皺,順便收斂起臉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轉眼間,他又恢復成了平日裡那個威嚴得體、一本正經的食堂副主任。
至於四合院裡的那些風流帳和雞飛狗跳,暫時先放到一邊。
眼下。
上班要緊。
何雨柱進入食堂後廚,一股子熟悉的油煙氣與洗菜的水汽撲面而來。
「何主任早!」
「何主任來啦!」
後廚里切菜的、拖地的、揀菜的工人們見他進來,紛紛熱絡地打著招呼:「何主任早!」「何主任來啦!」
馬華和胖子正貓著腰在案台前切土豆絲。馬華眼神專注,手上的菜刀敲得案板「噠噠噠」急促而有節奏,切出來的土豆絲細如針線、粗細均勻。
旁邊的胖子,眼角餘光一瞟見何雨柱走近,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立馬把手裡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撂,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去。搶在馬華前面,拿塊白布一邊哈著腰擦手,雙手恭恭敬敬地遞過一杯熱氣騰騰的濃茶:
「師父,您喝茶!水溫剛合適,我特意給您沏的!」胖子滿臉諂媚地表著功,接著匯報導,「今兒個食堂的菜譜定好了,大白菜燉豆腐、炒土豆絲,還有回鍋肉。肉是今早剛運來的後臀尖,新鮮著呢!」
馬華見何雨柱走近,這才切完手頭那把土豆絲,放下菜刀,連忙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老老實實地迎上前,恭敬地喊了一聲:「師父,您來了。」
靠在窗邊揀菜的劉嵐把手裡的一截爛菜葉子往筐里一扔,翻了個白眼打趣道:「哎呦喂,胖子!瞧你那諂媚勁兒,尾巴都快搖到天上去啦!天天搶著給何主任端茶倒水,也沒見何主任把那獨門顛勺的絕活兒先傳給你啊,看看人家馬華,手底下那功力可全在案板上戳著呢!」
後廚幾個洗菜的大媽聽了,頓時哄堂大笑起來,跟著附和:
「就是!胖子,你這嘴上功夫要是分給手上一半,切出來的土豆絲也不至於跟柴火棒子似的!」
「嵐姐說的對,咱何主任眼亮著呢,哪能被你幾句好話就給迷暈了?」
胖子被眾人打趣得臉一陣白一陣紅,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嘴硬道:「去去去,你們懂什麼!我這是尊師重道!師父,您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