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層厚重的黑布，慢慢籠罩了整個四九城。
街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偶爾有一兩個下班晚的工人騎著自行車從遠處經過，車鈴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響起，隨後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許大茂卻蹲在一處偏僻的牆根後面，已經等得快麻木了。
他手裡還緊緊攥著棍子，今天他就一個目的——等何雨柱，然後給這狗東西來一下狠的！
當然，許大茂也不敢真把事情鬧得太大，他就是單純嫉妒何雨柱升官，想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所以他早就想好了，等何雨柱騎車經過，自己從後面突然竄出去一棍子敲下去！只要把人打暈，自己立刻就跑，神不知鬼不覺，到時候就算何雨柱醒過來，也未必知道是誰幹的。
想到這裡，許大茂覺得自己這計劃簡直天衣無縫，時不時偷偷笑出聲。
這笑聲在黑漆漆的巷子裡陰森森的，偶爾有路過的人聽見，還以為胡同里有髒東西呢，嚇得加快腳步一溜煙跑了。
可問題是……何雨柱一直沒出現。
剛開始的時候，許大茂還覺得正常，畢竟軋鋼廠下班以後，何雨柱可能在食堂忙活一陣，他等，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都沒關係。
可天都黑透了，何雨柱還是沒有影子。
許大茂蹲得腿都麻了，忍不住換了個姿勢：「這傻柱……怎麼還不回來？難道晚上有小灶？」
他伸長脖子朝遠處看，空蕩蕩的街道上除了昏黃的路燈，什麼也沒有。
許大茂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棍子，又抬頭看了看遠處，嘴裡嘀咕道：「難道還在廠里？」可很快他又搖了搖頭：「不可能，都這個點了，食堂早該下班了。」
正常情況下，何雨柱下班之後肯定要回四合院，而自己現在守的這條巷口，正是何雨柱回院子的必經之路。只要何雨柱騎車過來，自己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可現在別說人了，連自行車的影子都沒有。
「邪門了。」許大茂忍不住小聲犯嘀咕。
他抬起手腕借著月光看了眼手錶，指針赫然指向了十點，街上連個鬼影子都沒了。
這下他是真的有些慌了。倒不是怕何雨柱，而是怕黑。經歷了上一次「撞鬼」的事情以後，許大茂現在對夜路本來就有心理陰影，尤其是這種天黑人少的地方，遠處樹枝晃一下，他都忍不住心裡一哆嗦。
「別他媽真又撞上什麼髒東西……」許大茂下意識攥緊了棍子，嘴裡卻還在給自己壯膽，「怕什麼？這是城裡！哪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忽然，遠處傳來「咯吱」一聲，許大茂渾身一僵，手裡的棍子瞬間舉了起來：「誰？！」
沒人回答，過了幾秒他才發現是風吹動了一扇破舊的木門。
許大茂鬆了口氣：「媽的，嚇老子一跳。」
可這一折騰，他再也沒有繼續守下去的勇氣了。而且這麼長時間過去，何雨柱依舊沒出現，這根本就不正常。
許大茂咬了咬牙：「難道這小子沒回家？去別的地方了？」
所以他今天上班連自行車都沒騎，撇著腿慢悠悠走著來的。
許大茂揉了揉發麻的大腿：「算了，先回廠里看看。」
他借著夜色一路往軋鋼廠方向走，沒多久，軋鋼廠的大門便出現在眼前，門衛室里還亮著燈。
許大茂連忙走過去：「老李！」
「誰啊？」門衛老李抬頭一看，「許大茂？你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面？」
許大茂也顧不上解釋，趕緊問道：「我問你，傻柱呢？見著他人沒？」
「傻柱？」門衛愣了一下：「你說何主任啊？」
「對！他今天什麼時候走的？」
門衛想都沒想：「下班就走了啊！差不多剛響下班鈴，他就騎車走了。」
許大茂眼睛一下子瞪圓：「你確定？！」
「當然確定！」門衛笑了，「人家現在可是主任，下班的時候我還跟他打招呼了，何主任還衝我點了點頭呢。」
許大茂徹底懵了：「下班就走了？沒在廠里待？」
「沒有啊，我親眼看見的能有假？」門衛一臉莫名其妙，「許大茂，你問這個幹什麼？」
許大茂站在原地，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壞了！何雨柱下班就走了，可自己從天黑守到現在，愣是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這說明什麼？說明何雨柱根本沒走自己守的那條路！
許大茂頓時氣得臉都綠了，狠狠跺了一下腳：「他娘的！傻柱！這小子到底跑哪兒去了？！」
自己蹲了半宿，結果人家根本沒走那條路，自己這不是白蹲了嗎？
門衛聽得一頭霧水：「你找何主任幹什麼？」
「沒什麼！」許大茂趕緊擺手，眼珠子一轉瞎編道，「我就是……想找他有點事，在門口那邊等了半天了，也沒見著人。」
「那你明天上班找他唄，現在人家早回家了。」
許大茂嘴角抽搐，明天？明天還找個屁！他今天可是專門準備好了棍子，結果撲了個空。
他越想越憋屈，只能黑著臉轉身離開。走出門衛室，心裡那叫一個窩火：「狗東西，老子在回院的路上守了你一晚上，你倒好，根本沒往那邊走！」
許大茂哪能想到，何雨柱下班後根本沒耽擱，出了軋鋼廠掉頭騎著自行車就去找婁曉娥了。兩人深入淺出地交流了半個多小時後，他才晃晃悠悠騎車回了四合院。
此時此刻，何雨柱正跟於莉在屋裡吃著紅燒茄子，一邊小酒抿著，日子過得快活得不行！
只有許大茂一個人，傻乎乎地在牆根底下白白凍了一晚上腿。
「算你小子今天走運！」許大茂狠狠咬牙，把棍子往旁邊一扔，暗暗發誓，「下次……老子再找機會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