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輝翻看著數據,呼吸不由放輕。
「恆指已經跌了19個交易日。」
「所以才有機會。」
早在正式出手前,徐龍便在恆指期貨市場埋伏了大量淡倉。
按照規則,指數每下跌1點,每張合約盈利50港幣。
此前恒生指數已經暴跌2000多點,單張合約的浮盈達到10多萬港幣。
只要市場繼續下跌,這些倉位就會不斷帶來收益。
邵家輝問道:「徐總,您判斷這次跌幅還能超過上次?」
「很難。」
徐龍搖了搖頭。
「香江政府已經提前準備。
1997年底,外匯儲備達到900多億,防禦體系比之前完善得多。
國際炒家想復刻上次的結果,沒有那麼容易。」
「那為什麼還要大舉做空?」
「穩賺的錢,為什麼不拿?」
徐龍看向窗外。
「收益可能比不上上一次,但只要市場下跌,就有套利空間。」
鴻蒙證券隨即發布交易動向。
昔日創造投資奇蹟的徐龍公開看空恒生指數,並動用2億美金進場做空。
消息傳出後,香江金融圈率先震動。
不少機構開始重新評估市場風險,
徐龍大舉做空的消息徹底傳開後,整個香江金融市場徹底震動。
開盤僅僅兩個小時,恒生指數便暴跌200點。
交易大廳里,紅色數字連成一片,幾乎所有股票都在下跌。
「怎麼回事?」
「不是說港府已經準備好了嗎?」
「徐龍真的看空港股?」
「他什麼時候判斷錯過?」
消息傳遍香江。
此前,市場上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
徐龍已經看空港股,準備在金融危機最嚴重的時候再次出手。
許多人起初並不相信,甚至認為這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想借徐龍的名頭擾亂市場。
可現在,恆指在短短兩個小時內下跌200點,所有質疑都變成了恐慌。
「快賣!」
「再不賣就來不及了!」
散戶爭先恐後地拋售手中股票,原本就脆弱的市場信心徹底崩潰。
第4個小時,恆指再次下跌200點。
萬點關口被直接擊穿。
9000點。
這個數字出現在交易大廳的大屏幕上時,現場一片死寂。
許多股民臉色發白,手指停在電話按鍵上,連繼續拋售的力氣都沒有了。
「完了。」
「香江股市真的要崩了。」
「9000點都守不住,接下來會跌到哪裡?」
恐慌迅速蔓延,做空熱潮徹底爆發。
不少國際炒家原本已經做好準備,
打算趁著內地全力抗洪救災、無暇顧及香江金融局勢的時候重返市場。
他們認為,這是最合適的做空窗口。
索羅斯等人早已在海外布置資金,只等香江防線露出破綻。
可誰也沒有想到,徐龍比他們更早出手。
他沒有等國際炒家完成部署,直接用2億美金本金進入恆指期貨市場,公開做空恒生指數。
消息傳開以後,整個金融圈都震動了。
「徐龍瘋了嗎?」
「他去年已經賺了400億美金,這次還敢拿2億美金做空?」
「難道他判斷港府守不住?」
「他既然敢公開進場,肯定已經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徐龍靠著去年那場多空雙向操作,成為華人首富。
市場上幾乎所有投資者都把他的判斷當成風向標。
他做空,散戶便跟著做空。
他做多,資金便蜂擁而入。
如今徐龍直接亮明態度,市場空頭情緒瞬間被點燃。
國際炒家的部署被徹底打亂。
他們原本想等市場出現更大恐慌,再用海外資金集中砸盤。
可徐龍提前引爆空頭情緒,讓散戶先一步形成踩踏,
恆指下跌速度遠遠超過歷史同期。
索羅斯得到消息時,臉色十分難看。
「他為什麼要這麼早動手?」
身邊的人回答:「徐龍可能判斷出了我們的計劃。」
「他知道我們要來?」
「暫時沒有證據。」
索羅斯盯著不斷下跌的指數,沉聲說道:「不管他知不知道,他都打亂了我們的節奏。」
另一邊,淺水灣別墅內,徐龍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桌上的市場資料。
張虹將最新數據放到他面前。
「恆指已經跌破9000點,市場拋售還在繼續。」
「國際資金呢?」
「多家海外基金正在增加淡倉,港幣也受到衝擊。」
徐龍翻過一頁資料。
「繼續做空。」
張虹皺眉:「現在已經賺了不少,是否需要先平掉一部分倉位?」
「還不到時候。」
徐龍語氣平靜。
「真正的下跌還沒有開始。」
他從不相信鬼神,也沒有把莊明月大樓失火後的各種傳聞放在心上。
可這一年來,香江民間卻不斷流傳李家氣運衰敗的說法。
李嘉誠纏綿病榻近一年,長江實業股價持續走低。
有人說莊明月死不瞑目,怨氣反噬李家。
有人說李家氣數已盡,昔日的豪門很快就會走向衰敗。
這些說法沒有任何依據,卻在香江越傳越廣。
許多投資者對李氏集團失去信心,長江實業的市值也不斷縮水。
徐龍並不相信這些東西。
可輿論本身就是市場力量。
而且,這一切恰好打擊了李家原本穩固的資本布局。
長江實業總部內,李澤巨拿著最新報表走進病房。
李嘉誠靠在床上,臉色比過去更加蒼白。
「爸,恆指已經跌到9000點,市場上大量資金都在做空。我們要不要入場?」
「暫時不動。」
「做空也不做?」
「不做。」
李嘉誠的回答十分果斷。
「現在不抄底,不做空,所有資金保持觀望。」
李澤巨有些不解。
「徐龍已經公開做空,跟著他做,應該有機會。」
李嘉誠抬頭看了兒子一眼。
「你忘了去年發生的事?」
李澤巨沉默下來。
去年所有人都跟著徐龍做空,結果徐龍突然反手做多,大量跟風者被直接套住。
「他看準的時候,連巴菲特都未必比得上。」
李嘉誠說道,「但他最危險的地方,不是判斷准,而是從來不按照市場習慣出牌。」
「那我們就這樣看著?」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