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後一名高層摔門離開，會議室內只剩下幾個人。
負責財務的林經理低頭看著桌面，手指不停揉搓著文件邊角。
「徐主席，現在怎麼辦？」
「這些人走了，節目製作、GG招商、頻道編排全都會受到影響。」
「亞視本來就不寬裕，再這樣折騰下去，恐怕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徐龍坐在主位，神色沒有變化。
「願意留下的人留下。」
「想走的人，按照合同辦理手續。」
林經理怔了一下。
「就這樣？」
「他們都是亞視的老人，離開以後，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人接替。」
「找不到，就從內地調。」
徐龍拿起桌上的辭職報告，掃了一眼。
「亞視的問題不是少了幾名高層。」
「是這些人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卻只願意守著香江這一塊市場。」
「他們認為電視台只能靠本地電視劇、綜藝和GG生存，所以不願意改變。」
「這樣的團隊留下得越久，亞視越沒有機會。」
沒有人再接話。
他們看著面前年輕的董事局主席，心裡仍舊充滿疑惑。
徐龍看上去不過18歲。
他可以在金融市場賺到巨額財富，卻未必能夠把一家電視台經營好。
可從收購亞視開始，他沒有和任何人商量，直接推動頻道改革，
還準備把《新聞聯播》放進黃金時段。
這種決定，已經超出了普通商業經營的範圍。
「徐主席，您真的有把握嗎？」
林經理低聲問道：「如果觀眾不接受，GG商也撤走，亞視的損失會非常大。」
「亞視不會倒閉。」
徐龍看著他。
「只要人還在，頻道還在，播出信號還在，亞視就能繼續運轉。」
「至於未來能不能發展起來，要看我們能不能做出真正有價值的節目。」
林經理沒有再勸。
當天下午，亞視十餘名管理人員陸續提交辭職。
有人公開表示不願意繼續和徐龍共事，
有人直接聯繫本地報紙，暗示亞視已經陷入混亂。
消息傳出去後，香江傳媒圈迅速出現議論。
「徐龍剛剛入主亞視，就把原班人馬逼走了。」
「他以為有錢就能經營電視台？」
到了傍晚，亞視內部已經空了一大半。
原本負責節目、製作、GG、藝人管理和頻道編排的人員，接連離開。
整座電視台最後只剩下四五名員工。
有人負責播控，有人負責財務，有人負責設備維護，還有一名秘書留在徐龍身邊。
幾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沒有人說話。
他們已經聽說外面的評價，也清楚亞視如今的處境。
如果徐龍失敗，他們很可能連工作都保不住。
秘書終於忍不住問道：「徐主席，我們真的不會失業嗎？」
「不會。」
「可所有高層都離開了，外面又有那麼多報導，說亞視馬上就要倒閉。」
「報紙說什麼，不代表事實是什麼。」
徐龍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空蕩的走廊。
「亞視不會倒閉。」
「你們只要把手上的工作做好，其他事情不用擔心。」
財務經理遲疑片刻。
「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照常準備今晚的節目。」
「今晚？」
「晚上7點，準時轉播《新聞聯播》。」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不明白徐龍到底在想什麼。
亞視失去了大部分管理層，
原有節目也沒有完成新的編排，可徐龍依舊沒有改變決定。
當晚，徐龍離開會議室後，立刻撥通了一個電話。
「人可以進場了。」
電話另一端傳來回應。
「徐總，第一批人員已經抵達香江，隨時可以接管亞視。」
「按照之前的安排，先進入節目製作、新聞編審、頻道運營和GG部門。」
「明白。」
「所有人到位以後，重新梳理亞視內部架構。」
「節目製作和內容審核分開，綜藝與影視單獨成立編劇部門。」
「藝人培訓班也要儘快恢復。」
「請徐總放心，人員名單已經確定。」
掛斷電話後，徐龍看向窗外。
早在收購亞視之前，他便已經開始從內地尋找傳媒人才。
這批人有的來自央視，有的來自地方衛視，
還有人長期負責大型節目製作、新聞編審和頻道運營。
他們熟悉電視台的完整流程，也知道如何把節目推向更大的市場。
亞視原有高層離職，確實會帶來短期混亂。
可對於徐龍來說，這正好給了他重新搭建團隊的機會。
第2天上午，第一批內地媒體人才正式進入亞視。
他們沒有召開公開歡迎會，也沒有接受記者採訪，抵達之後便直接進入各個部門。
一名來自央視的新聞負責人接管了新聞編審工作。
曾經負責地方衛視節目運營的管理人員，開始整理頻道資源和播出計劃。
綜藝製作人員拿到徐龍交給他們的節目規劃後，迅速進入討論。
幾名留守員工看著這些新面孔，心裡的不安更加明顯。
他們原以為徐龍只是臨時調一些人來救場。
現在看來，對方是早有準備。
「徐主席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安排的？」
「高層離職之前，他就已經找好人了。」
「難怪他一點都不著急。」
就在亞視內部完成初步交接時，
徐龍已經在另一間會議室里與央視方面進行最後一次溝通。
張楚坐在他對面，手裡放著合作文件。
「徐總，亞視落地內地的播出權限已經確定。」
「所有節目都要按照規定接受審核。」
「新聞、電視劇、綜藝、紀錄片，一個都不能例外。」
「可以。」
徐龍點頭。
「審核制度必須執行。」
「只要能夠換取全國有線電視播出資格，亞視願意配合。」
張楚看著他。
「你應該清楚，這和香江本地播出不同。」
「我清楚。」
「那你為什麼還要堅持？」
「因為亞視需要進入更大的市場。」
徐龍將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只靠香江本地觀眾，電視台永遠只能在有限的GG市場裡競爭。」
「內地擁有龐大人口，也有完整的城市和農村收視群體。」
「亞視只要拿到正版落地權限，就能真正把節目、GG和品牌帶到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