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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密信驚爆虐童案!舊敵正暗中設局

2026-09-08 12:42:39 作者: 九千芳菲

  「我找宋姑娘,有話要從李家嬤嬤那邊帶來。」

  門外那人站在雨里,斗笠壓得低,褲腳濕透,手裡攥著一隻油紙包。

  顧承安沒有讓開。

  「洗手。」

  那人愣了一下。

  「我不進,我就遞個信。」

  「手髒。」

  沈知鶴從廊下探頭。

  「顧哥哥說洗手,你最好洗,不然你站到雨停也遞不進來。」

  來人看了眼院裡,又看宋予白。

  「宋姑娘,我真有急事。」

  宋予白把藥盒推給青杏,起身走到門內。

  「誰讓你來的?」

  「李家那邊的許嬤嬤,托我把話送來。」

  青杏低聲提醒。

  「姑娘,許嬤嬤不是在盧家嗎?李家去的是鄭嬤嬤。」

  宋予白看著門外人。

  「李家哪位嬤嬤?」

  那人嘴唇動了動。

  「鄭,鄭嬤嬤。」

  江瑞珩已經把冊子打開。

  「前後稱呼不一。」

  沈知鶴抱著干布跑近。

  「你是不是記錯了?還是你根本不知道?」

  

  來人急了。

  「我就是跑腿的,裡面怎麼叫,我哪裡曉得。」

  宋予白沒接油紙包。

  「放門口石墩上,人退三步。」

  那人照做,退了兩步,被顧承安看著,又退了一步。

  宋予白讓青杏取布包起油紙,沒直接碰。

  油紙打開,裡面是一張字條。

  字跡歪,墨被雨氣潤開。

  上頭只寫了幾句。

  李家嬤嬤查出舊乳母夜裡束孩子手腳,請姑娘慎來,外頭有人盯學堂。

  沈知鶴讀到一半,嘴巴張開,又合上。

  傅烈抄起木環。

  「誰盯?」

  江瑞珩伸手擋住他。

  「先問送信人。」

  顧承安看門外。

  「人呢?」

  青杏往外看,送信人已經沿著牆根走遠,雨簾里只剩個背影。

  傅烈拔腿要追。

  宋予白叫住他。

  「回來。」

  「他跑了!」

  「不追。」

  「為什麼?」

  「你淋著雨,路滑,追不上,還會摔。」

  顧承安把珠子往傅烈腳前一放。

  「停。」

  傅烈踩在線前,胸口起伏快。

  「那就這麼讓他走?」

  宋予白把字條放回油紙。

  「他就是送信的,未必知道事。」

  沈知鶴壓著嗓子問。

  「外頭有人盯學堂,是盯白姨嗎?」

  趙璟珹坐在廊下,小毯子裹在身上,手裡杯子沒握穩,被小桃接住。

  「小姨母,盯是什麼意思?」

  宋予白走回去,蹲在他面前。

  「就是有人喜歡在背後說話,不敢進門洗手。」

  沈知鶴立刻接。

  「那就是壞人。」

  江瑞珩糾正。

  「未定。」

  傅烈瞪他。

  「都盯學堂了,還未定?」

  「盯的人,傳話的人,寫信的人,不一定同一批。」

  沈知鶴揉了揉濕頭髮。

  「你說話能不能別繞,我聽著頭大。」

  顧承安把門線重新擺好。


  「今日不讓陌生人進。」

  宋予白點頭。

  「青杏,關半扇門,留門線,來人先登記。」

  青杏應了。

  「小桃,孩子換衣,薑湯一人半碗,傅烈一碗。」

  傅烈剛要抗議,又想起雷聲,閉上嘴。

  江瑞珩卻還盯著字條。

  「小姨母,鄭嬤嬤在李家,若字條真從她來,說明李家不安全。」

  宋予白嗯了一聲。

  「派人去問,不能讓我去。」

  沈知鶴急了。

  「白姨,你不能去!」

  「我說了不去。」

  「你以前說不疼也是假的。」

  顧承安立刻看她。

  「手。」

  宋予白把手伸給青杏上藥。

  「這回是真的不去。」

  雨聲蓋過了外頭腳步,可學堂門口這點動靜,沒過多久就被巷子另一頭聽了去。

  同一日,東市後巷。

  李嬤嬤站在賣針線的棚子下,身邊還有兩個舊派嬤嬤。

  孫嬤嬤被趕出京城後,她們這些人散在各府,明面上不敢再說白姨學堂不好。

  可私下裡,總有人要問。

  「李嬤嬤,聽說盧家小哥兒在她那裡磕了頭?」

  「磕了。」

  「盧夫人沒退學?」

  李嬤嬤把手裡的帕子扯平。

  「沒退,還請她的人去府里守夜。」

  旁邊嬤嬤嘖了一聲。

  「這宋予白倒會裝,先認錯,再裝好人。」

  李嬤嬤看了她一眼。

  「少說裝,外頭人愛聽實事。」

  「那怎麼說?」

  「就說孩子在她那裡玩水磕了頭,說她收了貴人家的銀子,卻讓孩子泡腳玩鬧。」

  另一個嬤嬤猶豫。

  「可盧家沒鬧。」

  「盧家不鬧,旁人不會怕?」

  棚外有人停住腳。

  「你們說的是白姨學堂?」

  李嬤嬤立刻換了語氣。

  「哎,咱們也不敢說,只是心疼孩子。現在那些新規矩,嘴上好聽,孩子真傷著,疼的是親娘。」

  那人買了線,走時還回頭看了兩眼。

  嬤嬤壓著帕子邊。

  「這話傳出去,有用嗎?」

  李嬤嬤盯著雨水從棚角滴下。

  「有用沒用,先讓人心裡打個疙瘩。」

  「孫嬤嬤那邊呢?」

  「她出不了京,可舊相識還在。周太醫如今不得勢,心裡也不會舒坦。」

  「周太醫會幫咱們?」

  李嬤嬤哼了聲。

  「他從前最瞧不上宋予白,現在被貶去普通門診,丟了小兒聖手的臉,怨氣還能少?」

  「那要不要去遞話?」

  「先不急,盯著李家和韓家那兩處。她派嬤嬤查舊乳母,遲早會碰到不該碰的東西。」

  雨水順著青布棚滴進泥里。

  她們沒看見,斜對面賣糖人的老漢慢吞吞收了攤,背著竹架走進小巷。

  學堂里,孩子們已經換過衣。

  宋予白坐在案邊,手上重新上了藥,正在看那張字條。

  顧承安坐在門線旁,布鞋擦乾淨了,安字重新露出來。

  沈知鶴喝完薑湯,辣得伸舌頭。

  「白姨,這事要不要告訴我爹?」

  傅烈立刻說。

  「告訴我娘,她能查。」

  江瑞珩說。

  「先核信,再分人。」

  趙璟珹小聲問。


  「小姨母,李家孩子會疼嗎?」

  宋予白看著字條上束手腳三個字,指尖停在紙邊。

  「若是真的,會。」

  趙璟珹把杯子抱緊。

  「那要救。」

  顧承安抬頭。

  「我去。」

  「不去。」

  「我查線。」

  「李家不是學堂。」

  顧承安不說話了,只把珠子一顆一顆擺回籃里。

  宋予白看見他鞋尖上的一點水痕,伸手把干布遞過去。

  「先擦鞋。」

  顧承安接過,擦了兩下,又問。

  「那誰去?」

  宋予白看向青杏。

  「找江渡,讓他派個不顯眼的人去李家門口,確認鄭嬤嬤在不在。」

  江瑞珩立刻補。

  「還要查送信人。」

  「嗯。」

  沈知鶴湊過來。

  「白姨,若外頭真有人說你壞話呢?」

  宋予白把字條收起。

  「說話攔不住,做事要穩。」

  傅烈咬著薑湯碗沿。

  「我想打人。」

  顧承安看他。

  「不許。」

  「我就想。」

  江瑞珩低頭寫。

  「傅烈,有打人意圖,未動。」

  傅烈立刻喊。

  「這個別記!」

  門口有人咳了一聲。

  江渡撐著傘走進來,身後還跟著那個賣糖人的老漢。

  青杏連忙過去。

  「江大人。」

  江渡收傘,看了兒子手裡的冊子。

  「你們這雨後會,可真熱鬧。」

  賣糖人的老漢從懷裡摸出半截濕帕子。

  「宋姑娘,東市後巷有人說你學堂害孩子,我聽了一段,裡頭提到了孫嬤嬤。」

  沈知鶴一下站起來。

  「誰?」

  老漢把帕子遞到門線外。

  「她們還說,周太醫那邊,也許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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