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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抓到寫字人,內鬼竟是周家僕婦

2026-09-10 22:49:08 作者: 九千芳菲

  「少三日不許糊弄,周家要是不補,我就去客棧門口念一百遍!」

  沈知鶴第二天一早就舉著發言牌守在門邊,嗓子比門鈴還勤。

  顧承安把水盆推過去。

  「先洗手。」

  「我這是替小滿弟弟討公道。」

  「洗了再討。」

  江瑞珩把周家補來的記錄攤開。

  「進京前三日,食乳減少,米湯增加,夜醒增多,便溺偏稀,周福昨日未主動說明。」

  劉二娘聽完,手裡的帕子往盆沿一搭。

  「我就說,路上怕奶不夠,亂餵米湯,孩子肚子能舒服才怪。」

  宋予白看向阿梅。

  阿梅抱著周小滿,整個人坐得比昨日還拘謹。

  「奴婢說過,小少爺不愛喝,周管事說快到京城,先頂一頂。」

  周小滿今日仍哭。

  只是比昨日短些。

  哭一陣,停一陣,眼睛追著阿梅的臉,偶爾看宋予白,又很快躲回青布後。

  宋予白把七步排查紙放到一旁。

  

  「今日不急著上課,先按適應期走。」

  沈知鶴立刻舉牌。

  「適應期是什麼?」

  江瑞珩低頭寫標題。

  「新入學幼童適應期,第一日,環境確認,熟悉照看者保留,舊物保留,陌生接觸減少。」

  傅烈坐在門邊,把木刀收到背後。

  「那我今天不靠近。」

  趙璟珹也把小毯子往自己懷裡收。

  「我的毯子先不給他。」

  張寧抱著布偶坐到裡屋門口。

  「布偶遠遠看。」

  顧承安把木珠擺在阿梅坐墊外。

  「小滿線。」

  沈知鶴眼睛亮了。

  「顧哥哥給他單獨立線了,那他算我們學堂的人了吧?」

  顧承安點頭。

  「算。」

  周小滿聽見陌生聲音,又扁了嘴。

  沈知鶴趕緊把發言牌貼到嘴邊,小聲得快憋壞。

  「我小聲,我不嚇你。」

  宋予白看著周小滿的手。

  昨日他抓青布抓得整隻手發紅,今日鬆了一點,拇指會摸布邊。

  哭聲里偶爾還能漏出幾段碎音。

  不走。

  抱。

  娘。

  熱。

  宋予白摸了摸他的後頸,又讓阿梅鬆開一層衣。

  「捂厚了。」

  劉二娘立刻去看。

  「南邊來的孩子,京里人總怕他凍著,昨兒那僕婦給他穿得跟過冬似的。」

  阿梅趕緊解衣帶。

  周小滿哭聲低了些,臉仍貼著阿梅肩頭。

  宋予白把一隻小木鈴放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不拿給他,只放著。」

  沈知鶴憋不住。

  「他會喜歡嗎?」

  「先看。」

  周小滿哭到半途,眼睛往木鈴那邊挪了一下。

  江瑞珩落筆。

  「第一日,陌生物可看,不伸手。」

  顧承安盯著木鈴。

  「不過線。」

  宋予白點頭。

  「不過線。」

  第二日,周小滿進門仍哭。

  不過這回哭到半盞茶時,他看見顧承安擺木珠,哭聲停了一小段。

  沈知鶴激動得差點拍手,被傅烈一把按住。

  「別吵。」

  「我沒吵,我是在心裡拍。」


  江瑞珩抬筆。

  「心裡拍不入冊。」

  「那你別寫。」

  宋予白坐到阿梅身側。

  「小滿,看珠子。」

  顧承安把木珠推到線邊,又收回。

  周小滿的眼睛跟著動。

  趙璟珹輕輕開口。

  「他看了。」

  張寧把布偶也往線邊放了一點。

  周小滿看見布偶,嘴角動了動,沒哭出聲。

  沈知鶴把自己憋得臉都鼓了。

  「小姨母,我能不能說一句?」

  「一句。」

  「小滿弟弟,你眼光好,布偶是我們學堂有座位的人。」

  周小滿看向他。

  然後哭了。

  沈知鶴把發言牌扣到臉上。

  「我錯了,我今日不介紹布偶了。」

  第三日,周小滿進院後哭了幾聲,阿梅還沒坐穩,他的眼睛先去找那隻木鈴。

  宋予白把木鈴往近處挪了半寸。

  周小滿盯著看,手指抓青布,抓了又松。

  阿梅試探著把他抱低些。

  他沒有往後躲。

  宋予白沒有立刻抱,只把手掌攤開,放在坐墊旁。

  周小滿看她手心,看了好一會兒,伸出指尖碰了一下。

  碰完就縮回去。

  沈知鶴整個人快從墊子上彈起來。

  傅烈一把把他按住。

  「坐好。」

  沈知鶴用氣聲擠話。

  「他碰了,他碰小姨母了!」

  江瑞珩寫下。

  「第三日,主動短接觸,時長半息。」

  顧承安看宋予白。

  「可抱?」

  宋予白搖頭。

  「再等。」

  午後,周小滿困了,哭聲又起。

  阿梅抱著走了兩圈,手臂已經發酸。

  青杏走過去,先讓周小滿看見自己的臉,再碰阿梅的袖口。

  「我來抱一會兒?」

  周小滿哭得更急,手抓住阿梅。

  宋予白沒有讓青杏退開。

  「阿梅坐著,青杏只托背。」

  青杏照做,一隻手托著周小滿背後,另一隻手不碰他。

  哭聲慢慢低下去。

  江瑞珩新筆落字。

  「第三日,接受青杏輔助托背,未離開奶娘。」

  第七日,周小滿已經能坐在小滿線內,看顧承安擺木珠,看傅烈練木刀,看沈知鶴舉牌講三句就被扣。

  他還不愛笑。

  可青杏抱他時,他不再立刻哭。

  阿梅第一次鬆開手去喝水,喝完回來時眼圈發紅。

  「姑娘,奴婢這幾日才知道,原來孩子哭,也能慢慢等。」

  劉二娘哼了一聲。

  「以前你們主家急,僕婦更急,急到最後都去堵孩子嘴。」

  宋予白把記錄冊合上。

  「新孩子入學,第一件事不是讓他聽話,是讓他認地方,認人,認規矩。」

  沈知鶴舉牌。

  「認我了嗎?」

  周小滿正坐著看木鈴,聽見他的聲音,扭頭看了一眼。

  沒哭。

  沈知鶴捂住胸口。

  「他認我了,他剛才沒哭!」

  傅烈拆他。

  「可能是哭累了。」

  「傅烈,你能不能讓我高興半刻?」

  趙璟珹把小毯子放到周小滿線外。

  「今天可以看這個嗎?」


  宋予白看周小滿。

  小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青布,又看那塊小毯。

  「可以看,不急著拿。」

  江瑞珩在冊頁頂端寫下。

  「新入學幼童適應期管理,周小滿例。」

  顧承安看那行字。

  「小滿線,也寫。」

  「寫。」

  張寧把布偶抱到胸口。

  「布偶遠看七日,也寫嗎?」

  宋予白點頭。

  「寫。」

  沈知鶴把發言牌舉得高高的。

  「還有我少說話七日,也寫。」

  江瑞珩看他。

  「你只少了兩日。」

  「那寫我努力少說七日。」

  「不可虛記。」

  周小滿忽然咿了一聲。

  屋裡幾個孩子全看過去。

  他抓著青布,另一隻手指向沈知鶴的發言牌。

  沈知鶴整個人亮了。

  「小姨母,他要我的牌!」

  顧承安立刻把木珠往前一攔。

  「先驗。」

  沈知鶴抱緊發言牌,又捨不得拒絕。

  「那,那驗完能借他一下嗎?」

  宋予白看著周小滿伸出的手,剛要開口,門外老兵送來一封新抄件。

  「姑娘,張府外院急送,東市紙條追到寫字的人了。」

  江瑞珩站起。

  「誰?」

  老兵把紙放到線外小案。

  「不是魏御史府的人,是明州周家帶來的一個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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