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哲這你就不懂了,咱們這是電影,要是我選一個胖子,誰還看呀,我要的是仙氣詩意版楊貴妃,不是選傳統歷史正劇那種風韻華貴的盛唐貴妃。」
「要是舅你這麼說,茜茜確實合適,她是標準的鵝蛋臉,皮膚白皙細膩、五官舒展端正,很貼合《長恨歌》里的天生麗質、芙蓉玉顏的文字描述。還有她身段修長、體態端莊。古裝儀態極佳。」
「她的舞蹈功底如何,電影裡面可是有跳舞的戲份。」
「非常好,她媽就是專業的,從小就有基礎。」
「那就好,等到是籌備的時候聯繫對方。」
「舅你倒是通知我就行了。」
「通知你?」
「她以後接什麼戲我說的算。」
「她簽約你們明哲傳媒了?」
「那倒沒有,因為她也是你的外甥媳婦。」
「你,你小子讓我說什麼好?你媽她們知道嗎?」
「暫時還沒跟她們說,但也應該有所察覺。」
「怪不得上次突然就去了家裡,我以前還以為你們只是很好的朋友,沒成想也……」
「舅羨慕了吧,是不是恨自己年輕的時候沒………」
「咳咳,瞎說什麼,我這輩子有你舅媽一個就知足了,她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剛才你說的那句詩再說一遍。」
「哪句?」
「就是形容楊貴妃的那句。」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我覺得這句詩形容你舅媽就很合適。」
一旁的陳虹都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了,要是平時在家就她們兩個人倒是沒有什麼,主要是當著好外甥的面。
「當著小哲的面,也不知道丟人。」
「這有什麼丟人的,說的就是事實,小哲你知道我第一次跟你舅媽約會跟她說了什麼嗎?」
「說了什麼?」
「我直接吟詩一首,表達了她在我心裏面的形象。」說著陳開歌大導演就很自覺吟了起來,那表情跟當年奧運會導演的選拔時真的很像。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好文采!」陳明哲很配合的拍了一個馬屁。
「你小子就別耍寶了,這是李白的詩,跟你舅我可沒有多大的關係。」
「舅你的才華是大家公認的,你就是胸有丘壑,筆繪山河、才冠當世,風雅絕塵、文思泉湧,落筆生花、一身書卷氣,滿腹錦繡文………………」
「你小子趕緊給我打住吧,你再誇我,我可要當真了。」
陳明哲的話也是把一旁的陳虹逗得捂嘴偷笑,覺得這個外甥太有意思了。
「本來就是真的。」
「行了,小哲我跟你說,咱們華夏有一句話說的很好,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我也常常這樣教育阿瑟,你以後也要記住了,做人要低調。」
「明白的舅,我一直都很低調的。」
「你小子還好意思說低調,就說這裡面吧,咱們這個圈子屬你鬧得最歡。」
「其實我也不想的,但實力在那,再加上我的性格你也了解,不是一個默默吃虧的人,別人惹我,肯定要反擊的,再說謝老師也說了,他之所以收我為徒,除了才華是一方面,還有就是我喜歡鬧騰,有年輕人的朝氣。」
「哎,你小子也是幸運,能成為謝老的關門弟子,不知道讓圈內多少人羨慕,當然他老人家也明白,很多人不是奔著想學多少知識去的,而是奔著他的身份。」
「這也不怪那些人,舅你也知道,就咱們這個圈子,要是沒有人脈跟背景,真的太難了。」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就說我們當年畢業分配吧,關係最硬的老田直接去了北影廠,你舅我差一點,去了兒童電影廠,張一謀他們則是更慘,現實就是這樣。」
陳開歌說的也是實話,當年確實是這個情況,分配的單位也有好壞之分,也是分梯隊的。
北電78級(1982年畢業),是文革後第一屆統招本科,執行「國家統一計劃分配、體制包分配」,優先分配到全國各大國營電影製片廠、電視台、話劇團、院校,留京名額極少,大量人被分到地方廠、邊疆廠。
京城電影製片廠(北影廠)>八一電影製片廠>京城兒童電影製片廠(留京最優)
其次:西影廠(西市)、長影廠(長市)、峨影廠(成市)、瀟湘廠(沙市)、廣西廠(南市)、上影廠(魔都)。
分配原則:計劃統籌,不是自主擇業;很多外地生源、沒有行業人脈的同學,被分配到偏遠地方製片廠。
而像田狀狀跟他表舅這樣的有背景關係的,都是留在了京城,而老謀子則是去了偏遠的桂省電影製片廠,說是發配也不為過。
這是導演系跟攝影系的情況,表演系那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就比方舒,因為有關係,也是跟田狀狀一樣,沒畢業就提前預定了一個留京的名額。
「舅,張導當時是不是特別難過?」
「那是肯定的,別說他們了,你舅我也是同樣如此,我覺得我值得一個北影廠的名額,但是沒有辦法。」
「是金子哪裡都會發光的,舅你雖然沒有進入北影廠,但是現在所取得的成就,是那些導演都望塵莫及的。」
「說起來你舅我有現在的成就,除了自身的才華之外,也遇到了很多貴人。」
「郭導?」
「沒錯,他算是一個,當年還是你舅老爺寫信引薦的,找到了當時還在桂省電影製片廠做藝術室副主任的郭導,要是沒有他,也不可能有我跟一謀的搭檔了。」
「郭導確實是一個有魄力的人,我是真的很敬佩他。」
「確實,要不然那部《大宅門》我們這些人為啥都心甘情願的去客串,因為郭導對我們這第五代導演有恩,還是大恩,就比如當年那部《一個和八個》,是他頂著審核壓力,為我們五代的先鋒作品背書、抗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