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來我是老糊塗了,這一點都沒有想到。」
接下來二人就著剛才的故事做了一個深入的探討。
「表舅這部電影還得去港島拍攝。」
「我知道,就是那幾個主要的角色要好好的斟酌一下,小哲先說說你的看法。」
「首先就是女主了,入獄的年齡是26歲左右,蒙冤服刑30年,出獄是56歲左右,所以對於年齡的要求是最低不能低於45歲,50歲以上最佳,這就得到時候看情況再說了。」
這就代表著70後女星都會沒有機會,大體最合適的還是六零後。
聽到陳明哲的話,小表舅媽眼睛一亮,於是有意無意的咳嗽了一聲。
「你不用咳嗽,你不合適,這個角色你把握不住,就不要添亂了。」
「陳開歌你什麼意思,我怎麼就不合適了,還有我怎麼就是添亂,小哲你給舅媽評評理。」
在外甥面前被自己的男人這麼說,陳虹感覺自己很沒有面子,於是也不客氣的反擊了回去。
「你不用難為小哲,我是導演,我說你不合適就不合適,一切以電影的質量為主,要是不合適,就是我爹也不行。」
「哼。」
「小哲你說說誰比較合適,到時候咱們這邀請過來統一試鏡,多說幾個,對了你舅媽就不用說了。」
「哼。」
「其實舅我還是覺得蔣文麗老師挺合適的,當然要是張漫玉能復出就更好了。」
「那鞏麗呢?」
「氣場太強了,感覺不太適合。」
「不錯,小哲你比之前確實進步了,其實我也是覺得鞏麗不太適合,那就先定蔣文麗,但也得試鏡,到時候也多邀幾個年齡符合的演員。」
「表舅你還用邀請啥,只要你新電影的消息一出,很多影視公司跟藝人都會迫不及待的來打探消息,到時候咱們把選角的要求放出去,就會有無數的人前來報名。」
「說的也對,別的不說,我陳開歌的電影在咱們兩岸三地就是有這種號召力,小哲你也不用羨慕,你還年輕,舅相信你用不了多久也會有這樣的待遇。」
「是的舅,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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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哲回應的同時心想,我什麼時候羨慕了,還有就是說道影響力,雖然比不了你們幾位大導演,但也一點都不差的好吧。
「那反派男主角呢?」
「舅你覺得江紋如何?」
「不行,絕對不行。」陳明哲只是小聲的試探了一句,沒想到陳開歌的反應會如此的大。
「小哲江紋不合適,我看到他就噁心?」
「噁心?」
「你不知道,當年我籌備《霸王別姬》的時候,他主動上門毛遂自薦,說啥都要演程蝶衣,還說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然後呢?」
「都是老熟人我也不好意思拒絕的太直接,就讓對方試了一下鏡,誰承想人家早有準備,還帶上了一個頭套,那個造型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就一個字噁心。」
「聽舅你這麼一說,我還挺好奇的。」
「你還是別看了,看完覺都睡不好,後來我也沒有客氣,直接跟他說了。」
「你是怎麼說的舅?」
「我就說了一句詞,以虞姬的口吻說的,霸王休驚,你在這等著,看我前去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由於陳開歌說這段的時候模仿的是女人的聲音,導致不管是他陳明哲還是陳虹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那江紋啥反應?」
「當場氣的臉紅脖子粗,丟下一句你會後悔的,然後就離開了。小哲你知道嗎,等我電影獲得了坎城金棕櫚之後,那貨都不敢接我電話哈哈。」
「我說你也夠損的。」
「我也是沒辦法,要是不那樣,你信不信他會一直纏著你,我太了解他了。」
其實前世這件事他也聽說過,但沒想到會如此有意思。
其實是製片人徐鳳最初敲定江紋出演段小樓(霸王),江紋當時借宿徐鳳家中得知項目,一開始誤以為只是普通京劇題材電影,答應參演。
但讀完李碧樺原著+完整劇本後,他認為段小樓的硬漢角色對自己沒有表演挑戰性,反而被程蝶衣(虞姬)「不瘋魔不成活」、雌雄相融、執念一生的複雜人物深度吸引,堅決要求換角,只演程蝶衣,甚至提出可以零片酬出演。
陳開歌怎麼可能同意,為說服他,江紋自己做了簡易虞姬造型試妝、拍攝定妝照,還拿出自己演過《李蓮英》的經歷,證明自己可以駕馭偏陰柔的角色塑造。
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表舅那些話了,沒演成還被羞辱了一番,最後氣的段小樓也不演了,確實是一個活寶。
這部電影裡面幾個角色都是年齡比較大的,所以他們明哲傳媒是真的沒有一位合適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由於時間不早了,陳明哲又跟表舅陳開歌探討了一會,便告辭離開了,他知道接下來自己的這位舅舅又有的忙了。
其實他也想過,要不要再次安排自己的老師出馬,他是真的害怕那位表舅再次放飛自我。
但又想到了自己老師的年齡,尤其還是去港島拍攝,所以還是打消這個念頭,而除了自己的老師之外,是真的沒有合適的了。
以他舅現在的情況,兩座金棕櫚外加奧斯卡最佳導演跟最佳外語片,誰來都白扯,就是韓三坪跟田狀狀都不好使。
就在陳明哲感覺無奈的時候,突然還真讓他想到一個人,只是不知道請不請的動對方。
於是次日他找到了自己的老師,想讓對方出馬邀請。
「事情就是這樣的老師。」
「呵呵,你個小滑頭還知道心疼我了,我跟你說我現在的身體好著呢,還沒老到走不動的時候。」
「我知道,下次再讓你行了吧。」
「老司徒那邊我幫你去說,怎麼說你舅也是他的學生,再有我的面子肯定沒問題的。」
「那就好,還有老師不能把我給賣了,就說是你在我這看到了劇本,然後覺得很好就跟司徒老師說了,他也是很喜歡,又聽說是自己的學生指導,便主動請纓當監製的,就是想參與一下。」
「你個小滑頭放心吧,我知道怎麼說,就跟上次的《寄生蟲》一樣,我有經驗。」
「那就好,謝謝老師你了。」
陳明哲跟謝非老師口中的老司徒可不是一般人,有他在絕對沒有問題。
司徒召敦生於港島,國內知名電影教育家、導演、紀錄片奠基人,被稱作華夏紀錄片傳道者,京城電影學院導演系原主任、教授,第五代導演一代宗師級恩師 。
主要人家也是出身電影名門,祖父是愛國僑領司徒鎂堂,父親為左翼電影先驅、原文化部副部長,自幼接觸電影藝術與進入文藝圈 。
1959年考入京城電影學院導演系,師從北電創始人田峰,1964年畢業留校任教,深耕電影教育近60年。
曾任北電導演系副主任、主任,1978級導演班(第五代導演黃金班)首任班主任,帶出陳開歌、張一謀、田狀狀、李紹紅、胡梅、吳仔牛等一眾劃時代導演,絕對的狠人一個。
搞定這件事陳明哲也是放心了,他也不是為難那位表舅,主要是太了解對方了,知道是一個什麼德行,要是沒有人坐鎮,絕對會把劇本改的面目全非。
因為這樣的例子實在實在是太多了,就比如當年的那部《風月》,作為第一編劇的王按憶是這樣評價陳開歌的,原話是:
「他想要承載的東西太多,劇本不斷被加碼,地面的故事被架空,人物行為邏輯被強行服務於宏大主題」。
最後的結果就是二人因為創作理念徹底割裂,王某後續不再署名深度創作,出來的成片敘事碎片化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