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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病?不,中毒

2026-09-14 15:43:26 作者: 清沚菡萏

  屋裡胡鬧的聲音終於停歇下來。

  很快,兩個丫鬟滿面春色地垂著頭衣衫不整地從屋裡出來。

  楚平津先是喚了小廝進屋伺候。

  又過了半刻鐘,這才讓人請楚歸雲進去。

  見著這個往日裡最疼的女兒,楚平津面上還是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

  他摸了摸鼻子:「歸雲怎的來了?」

  楚歸雲一見楚平津,嚇了一大跳。

  這才幾日沒見,人瘦了一大圈,一看就是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

  楚歸雲忍不住勸了一句:「爹爹還是得多保重身體才是。」

  楚平津皺起了眉頭。

  他腿折了,沒好,又折了一回,大夫說要半年才能好。

  他一個人躺在床上,哪裡也去不了,也不敢去。

  他怕再出去,另一條腿也折了。

  這樣的日子多煩悶?

  不過是叫幾個丫鬟過來陪他玩樂一番,怎的這個女兒還管起他這個當爹的房中事來了?

  楚平津神色不太好:「你來是有什麼事?」

  楚歸雲見此,心中一「咯噔」,趕緊笑道:「爹,女兒是過來和您說一說二姐姐的事的……」

  她把鄭將軍府的事兒都說了一遍,又把楚濯春的烏鴉嘴的壞名聲也說了一遍。

  「二姐姐這般張揚,若是不趕緊嫁出去,怕是以後會連累府中姐妹的名聲。女兒也怕……晟王殿下會介意……」說到最後一句,楚歸雲露出一點小女兒的嬌態來。

  楚平津聽見楚歸雲提晟王,臉色又緩和了幾分。

  他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只是如今,你祖父祖母都縱著她,她又不肯聽我的……」

  楚歸雲趕緊道:「那如果是鎮南侯府上門呢?這門婚事,可沒說是我的。與鎮南侯府訂下婚事的,是咱們府上的嫡女。這種事情,向來長幼有序,爹爹說呢?」

  楚平津眼睛一亮,笑道:「歸雲,還是你有辦法。爹這便給鎮南侯府修書一封。」

  楚歸雲趕緊又拍了幾句馬屁,哄得楚平津樂得合不攏嘴,這才帶人離開。

  待回到自己院子。

  楚歸雲撫著臉上淡了不少的疤痕,心裡琢磨著該儘快見到謹王才是。

  不然的話,就她現在的處境,會非常危險。

  到時候,若是晟王不娶她,她早就失了清白,到時候怕是會落不著好。

  想到這兒,楚歸雲心裡暗恨。

  都是楚濯春,還有陸若蘇。

  

  若不是她們倆,姨娘不會死,她也不會陷入如今這樣的境地。

  「書墨,去催一催,問問謹王那邊的人,他什麼時候才能見我?」

  楚歸雲摩挲著手中的玉佩,眼裡閃過一絲急切的光。

  他,會認她嗎?

  應該會的吧。

  這是姨娘給她留的最後一條路了。

  *

  必應院。

  槐序給沈清晏換了藥之後,悄聲和楚濯春稟報:

  「小姐,沈公子的脈象很是奇怪。您是不是親自看看?」

  楚濯春詫異地揚了揚眉。

  槐序跟著她學醫也有好幾年了,一般較為複雜的病症都能獨自應對。

  能讓她說出這樣的話,那就是真的不簡單了。

  楚濯春來了絲興致:「沈公子在哪裡?」

  「小書房看書。」

  必應院當初白姨娘住時,是沒有小書房的。

  後面楚濯春住進來,她從交州帶回來的書挺多,乾脆把其中一間廂房空出來做了小書房。

  楚濯春起身,往小書房走去。

  槐序緊跟著。

  她有幾分好奇地開口:「小姐,當初您說那枕流榭建在煞位,入住者三月內必溺亡?是真的嗎?您的神奇在府中近日傳遍了,府里的人都繞著枕流榭走。」

  楚濯春笑笑:「隨口一說而已。」


  槐序拍了拍胸脯:「這便好,這便好。」

  不然她都不敢走那邊了。

  小書房。

  沈清晏正在寫字。

  他的傷稍稍好了幾分,坐不住,又不想往楚濯春的跟前湊,只能找點事做打發時間。

  剛想到這兒,一抬頭,沈清晏就看見了笑意吟吟的楚濯春。

  沈清晏筆下一滯,一大團墨水就滴落在紙上。

  他乾脆擱了筆。

  「楚二小姐。」

  楚濯春點頭打過招呼,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說,直接就拽住了沈清晏的手腕。

  沈清晏心頭一跳,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姑娘……

  楚濯春拉著他坐下,微微靠近幾分,深吸了一口氣。

  這才重新將手搭在他脈搏上。

  沈清晏一愣,倒也沒有動。

  他的視線落到楚濯春臉上。

  他向來知道這姑娘好看,近看,少了幾分冷清之意,多了幾分屬於小姑娘的嬌俏。就顯得,更好看了。

  也不知道為何,看著看著,沈清晏只覺得一顆心突然就「怦怦怦」地亂跳起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耳尖,悄悄地紅了。

  楚濯春把了半晌的脈,眉峰蹙起,良久,開口:

  「你從七歲開始身體變差,之後常年用藥,大夫斷定你活不過二十五。」

  沈清晏訝然看過去。

  他的脈案不可能流傳出去。

  雖然世人皆知他身體不好,也是這些年常年用藥,動不動就暈厥過去才傳出去的。

  這麼詳細……

  「楚二小姐還會看病?」

  楚濯春點點頭:「會些皮毛。」

  沈清晏嘴角抽了抽。

  把脈便能把他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還分毫不差,這是會些皮毛?那宮裡的太醫都不用混了。

  不過他向來知道,這位楚二小姐絕不會是自謙之人。

  只能說,她對自身的認知有偏差。

  「那楚二小姐看看孤……我……這病,還有沒有得治?」沈清晏隨口問。

  楚濯春搖頭。

  哪怕知道是這個結果,沈清晏還是免不了心裡一沉,面上浮現出苦笑。

  想他之前,心裡還浮現些想法……幸好,不曾表露出來……

  楚濯春根本就沒注意到他的神色,接著道:「你這根本就不是病,是中毒。而且是極慢毒,又極厲害的毒。」

  沈清晏瞳孔驟縮。

  他沉默了幾息,才啞聲問道:「還……能解嗎?」

  楚濯春擺了擺手:「能,不過有些麻煩,有些藥我沒有,京城也不一定能找到。不過不急,你這就算不解,也還能活好幾年。」

  沈清晏再次沉默了。

  太醫院的人,沒一個看出來他是中了毒。

  那就說明,這毒要麼十分隱秘,要麼,人不可信。

  他……還不想死,想活著……

  對上楚濯春明亮的雙眼,沈清晏站起身,對著她拱了拱手:「還請楚二小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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