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夫人猛地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你說什麼？你說的可是真的？」
說完這句，她又失神地跌坐回椅子上，嘴中喃喃自語：「難怪，難怪……」
她年紀大了，也就越發的信這些。
哪怕楚濯春年紀小，但是陸老夫人第一個反應也不是不信她的話。
陸若蘇也猛地就站起來，快步走到了楚濯春的身邊：「濯春，你說的是真的？」
不用楚濯春說話，她自己就重複地道：「肯定是真的，肯定是真的。難怪，難怪……」
楚濯春的本事她是看在眼裡的。
她原地轉了幾圈，很想問，為何之前閨女沒和她說這事兒？
可是這話出口就像是責怪，她說不出口。
不過不用她說，楚濯春撩起眼皮掃了她一眼，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淡聲道：「你之前中了蠱毒，影響了許多東西。我看不清。後來，看清了，不過反正這事兒你又做不了主，也不遲這一日兩日的。」
陸若蘇：……
好吧，閨女說得很有道理。
她一個出嫁女確實是做不了娘家的主，陸府衰敗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也確實不急這一天兩天的。
陸老夫人這才回過神來，急聲問：「濯春丫頭，你說，這借氣運之人是……」
楚濯春看向陸老夫人，緩緩開口：「你們陸家，是不是有個旁支？之前一直落魄，近二十年突然就發了家？凡事順利？」
陸老夫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看向陸若蘇：「你和濯春丫頭說過？」
陸若蘇苦笑著搖頭。
陸老夫人的臉色變了再變，再次站起來，急切地走到了楚濯春的身邊，拉住她的手：「好孩子，你仔細說說。」
楚濯春扶著她坐下：「您也別激動。」
「這一支陸氏旁支，這些年沒少往府上跑吧？特別是二十年前，剛到京城的時候。應該是在府里住過一段時間，而且對您和老爺子都十分的殷勤。只是近幾年，兩府之間開始疏遠。」
陸老夫人苦笑：「是啊，還真是這樣。濯春丫頭，你的意思是，這借咱們府上的氣運的，是他們？」
楚濯春點頭：「借運之事，需要的條件非常的苛刻。但是如果是血脈至親，就容易得多。不過他們背後，肯定是有高人指點。」
「用時二十多年，不易引人注意。倒是個高手。」
陸老夫人再仔細地回想這些年的點點滴滴，發現楚濯春所說的還真的是沒錯。
那陸氏旁支，二十年前來投奔陸府。
當家的陸時序春闈中榜上有名。
他們家老爺向來惜才，又是族人，自然是百般照顧。
當時他們無處可去，陸老夫人還做主留著人在府里住了三月。
陸時序才情不錯，為人又和善，再借著陸老爺子的照拂，在官場上很是混得風生水起。
這些年一路往上。
陸時序這一支的日子也過得越來越好。
他們家是三個小子一個閨女。
想當年過來的時候，三個小子只不過半大，也就讀了些啟蒙的書。
閨女因為日子苦，養得不是很好。
但是自從進了京之後，孩子們是越來越好。
三個小子有兩個沒幾年榜上有名，另一個學了功夫走武舉的路子，如今更是成了將軍。
那個閨女也上嫁進相府，聽說得了相府所有人的喜歡，日子過得實在是好。
陸老夫人往日裡還時常羨慕他們府上這順風順水的好運氣。
卻難道真的是偷的他們府上的？
一旁的陸若蘇卻是若有所思地開口：「娘，我記得，陸時序剛來咱們府上時，他們家老大就患有眼疾，但是沒過幾年，就莫名其妙的好了，還說是找了名醫。
後來，大哥眼睛出了問題，咱爹去問，他們卻支支吾吾地說那高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陸老夫人臉色也是一凝，接過陸若蘇的話頭：
「還有他們家老二，剛到府上的時候，整日裡病秧秧的，當時瞧著是個養不活的樣子。我還很是費了一番心思，當時還叫太醫過來看過，太醫說是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只能慢慢調養。」
陸若蘇點頭：「是這樣……之後好幾年，娘您還讓二哥拿了不少好藥材給陸時序的娘子，他們家每逢過年都讓那小子過來給您磕頭，給二哥磕頭，說是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再後來，沒幾年，二哥莫名其妙就病了。他們家小子卻說是被那個神醫一起治好了，開始能跑能跳起來。」
陸老夫人的臉色沉得不能再沉了：「他們家老三本來有些痴傻，但是很喜歡你三哥，前些年沒少跟在你三哥身後跑。你三哥雖然不著調，但是倒也忠厚，由著他跟著跑。
後面，你三哥就漸漸的連喜歡的武術也不喜歡了，也不知道怎麼就喜歡上了經商，死活要經商。倒是他家小子，卻莫名其妙摔了一跤，不傻了。醒來還知道你三哥以前教他的那些功夫，開始發奮起來……」
兩人越說越心驚。
陸二夫人是這時候過來的。
下人們不敢攔她。
她進來時還疑惑地問了一句：「原來是小妹回來了？娘在和小妹說悄悄話嗎？難怪要關著門呢，要不我待會兒再來？」
陸二夫人笑意吟吟的，真的打算轉身就走。
陸老夫人示意她留下：「你坐下來聽一聽。反正一會兒都得把大傢伙兒叫過來都聽聽的。」
陸二夫人訝異地看了陸老夫人和陸若蘇一眼，到底沒追問。
只是在看出楚濯春的時候，眼裡露出笑意：「小妹，這便是濯春吧？」
陸若蘇忙讓楚濯春起身行禮喚人。
楚濯春依言行了禮。
陸二夫人拉著楚濯春的手就笑：「好孩子，可算是回來了，你娘糊塗，你可別怪她。這些年，苦了你了。二舅母有給你準備禮物，回去的時候再帶回去。」
陸老夫人嘆道：「行了，你說這些做什麼？快坐下吧。」
說罷，她又繼續剛才的話題：「還有你大姐……早年陸時序府上的姑娘是不是很喜歡整日纏著你大姐？」
陸若蘇點頭：「對，幾乎日夜纏著，姐姐姐姐叫得比我還親。我那時候就不喜歡她。」
說到這兒，陸若蘇撇撇嘴：「而且她還學大姐的行為習慣，真是噁心死人了。」
明顯以前沒出閣前，兩人就不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