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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看好戲

2026-09-14 15:46:20 作者: 清沚菡萏

  「爹,您怎麼能這麼對我?我都是好意勸你……」

  眼見著楚平津陰沉著臉,楚明態不敢再提之前的話,趕緊轉了話鋒:

  「爹,三姐沒了,三姐死了。您最疼的女兒,死 了啊。肯定是被陸氏和楚濯春那個小賤人害的,爹,您要給三姐做主,給三姐報仇啊……」

  楚平津之前和楚歸雲之間還有搶大夫的仇呢。

  再加上他以前對楚歸雲的寵愛,到最後楚歸雲親口告訴他真相,簡直是把他當傻子糊弄,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此刻楚明誠還敢提楚歸雲,還敢在他面前一口一個三姐?

  楚平津破口大罵:「楚明誠,你給老子閉嘴!老子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都說了,楚歸雲那個小賤人是個野種,是野種,不是老子的種!你回來這麼久,你能不知道?你祖父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你他娘的還在老子面前說這種話,怎麼著,你這是只認你姨娘和姐姐,不認我這個老子是不是……」

  最後一句話,楚平津說得陰惻惻的。

  楚明誠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他這是觸怒了父親。

  

  這個父親,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爹了。

  他還想要留在伯府,想要當伯府的公子,想給三姐和姨娘報仇,就再也不能得罪他爹了……

  他正要開口,就聽門口處傳來一道歡快的聲音:

  「伯爺,原來三公子在您面前也是一口一個三姐叫得這麼親熱啊?那三公子和那位歸雲姑娘,怕才是親姐弟吧?您就是個中轉站?」

  白藏扶著楚濯春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奴婢之前就說了,三公子怕也不一定是您的血脈。不然碰上這種事,不以有這種姐姐和親娘羞愧,反而和她們親熱得不行,對您這個爹倒是……嘖嘖……」

  白藏挑撥得明目張胆。

  楚平津卻聽進心裡去了。

  哪裡有這樣做兒子的?不指責偷人的親娘,不指責野種出身的姐姐,反而指責他這個當爹的。那只有一個可能,他就不是他兒子。

  最重要的是,這個小丫頭說出這些話來,楚濯春這個孽女卻沒否認。

  那就肯定是這樣。

  這些日子,他也算是明白了,這個女兒,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是真的不說假話。

  楚平津厲聲吼道:「來人,來人,把這個孽障給我拖出去,趕出府去!他再也不是我們榮安伯府的公子,我沒有這個兒子……」

  楚明誠傻了眼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丫頭幾句話,就讓他爹信了。

  「爹,不要,不要……我是您的親兒子啊……」

  可是楚平津沒再給他辯解的機會,直接讓人將他拖了出去。

  楚濯春看著這,都有些無語。

  她還想湊湊熱鬧, 怎麼也沒想到這人還沒坐下來呢,熱鬧就結束了?

  楚平津看著她那張臉也不舒服,吼道:「你過來做什麼?你過來看我的笑話的是不是?」

  楚濯春很肯定地點頭:「對啊,伯爺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你……」

  「伯爺還該感謝我,若不是我讓楚歸雲告訴你真相,你怕是還要當很長時間的綠頭龜呢。」楚濯春平靜地看向他。

  迎接她的是楚平津再次摔過來的另一個瓷枕。

  只是這回,被白藏穩穩地接住,放到了一旁的桌上,還不忘告誡:

  「伯爺還是小心些,別等下全摔了連枕頭都沒得睡,夫人最近可是說過,鑑於有些主子喜歡摔東西,為了開源節流,這摔壞的東西,不拿銀錢,是在庫房裡領不到東西的。」

  楚平津氣得差點一口血沒噴出來,指著楚濯春說不出話來。

  楚濯春神色淡淡:「好了,笑話我也看完了,白藏,咱們走。」

  白藏嘻笑一聲,應了,又道:「伯爺,如今這局面,不知道您是否後悔十多年前把我們家小姐丟出去呢?可惜啊,到頭一場空啊……」

  白藏說完,穩穩地扶著楚濯春走了。

  身後,傳來懷遠堂小廝的呼喊聲:「伯爺,伯爺……啊……伯爺吐血了,快叫大夫……」


  白藏嘲諷一笑:「小姐,我剛才那話,是不是說得太過了?伯爺不會殺了我吧?」

  楚濯春還能不知道自家丫頭的性子,掃她一眼:「那要我把你送回去嗎?」

  「不不不,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白藏嘻笑著抱緊了楚濯春的胳膊。

  楚濯春抬頭看了眼天空,喃喃道:「這天,要變了。」

  白藏抬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撓了撓頭:「這不挺好嗎?又要下雪了嗎?這馬上過年了……」

  楚濯春什麼都沒再說。

  *

  安壽堂。

  老夫人正眯著眼讓吳嬤嬤揉著額角,就聽小丫鬟說,周姨娘過來了。

  老夫人皺眉,坐直了身子,過了片刻,才道:「讓她進來吧。」

  上次的投毒案。

  周姨娘一直拒不交代,老夫人本來是等著她身後之人主動出手,沒想到這麼長時間,竟然也一直沒動靜。

  她都快把她給忘了。

  如今,周姨娘卻主動地找上門來。

  周姨娘進來後,規規矩矩地上前給老夫人磕了三個響頭,也沒起身,直接伏首在地。

  老夫人淺啜了一口茶,開口:「周氏,你尋我何事?」

  周姨娘這才抬起頭來,苦笑一聲:「妾得夫人照拂,才過了這些年的安生日子。之前的事,是妾對不住夫人。妾本也該早就以死謝罪,只是總歸還有任務沒完成……如今……」

  老夫人皺起眉看她,也沒插話,靜靜地等她說完。

  周姨娘深嘆一口氣:「老夫人,妾的母親姓白,出身世家白家。」

  老夫人心中一凜:「你與那白玉棉,是何關係?」

  周姨娘慘笑一聲:「我母親,與她祖父,本是同根,只是一個為嫡一個為庶。我母親後來遠嫁他鄉,淪落為平民……我當年上京尋親,本也是尋的白家。只是沒想到,那時候白家剛遭了難,我又被伯爺所救……」

  「所以,當初我那毒,確實是你下的,是白玉棉吩咐你做的。」老夫人鎮定地問。

  周姨娘供認不諱:「是。與玉棉相認後,她說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光復白家昔日的榮光。我雖未見過,但是當年也是聽我娘說著這些長大的。我娘臨去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重回白家。

  玉棉說,只要按照她的計劃來,那重振白家指日可待。我也曾有過疑問,可是玉棉說,她背後之人會幫她。不然她當年哪裡能從一個孤女進入伯府,還當了伯府的家?

  我沒那以多見識,就信了。但我真不是有心想害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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