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見雪聽見這話,卻是尖叫一聲,立即否定:「不要,娘,不要……嗚嗚……我就是死,也不要去讓那個賤人看笑話!」
長公主將她摟緊,眼裡全是陰狠之色:「咱們不去見她,我讓人將她綁來見你就是。若真是她的原因,本宮要讓她生不如死!」
「來人,去將楚濯春那個小賤人給本宮綁過來。」
「平樂,你別怕,母親在這裡,母親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
楚濯春在城門口等到天將黑,也沒等到人,正打算打道回府,馬車就被圍了。
「是楚二小姐吧?在下公主府侍衛,長公主請楚二小姐往公主府走一趟。」
槐序和元緋立即警惕起來。
楚濯春緩緩掀開車簾,掃了一眼。
數十個侍衛將馬車團團圍住。
她再看了看擦黑的天色,蹙了蹙眉。
正要開口,突聞馬蹄聲由遠而近。
長街另一頭,有人騎馬疾馳而來,揚聲道:
「前面可是楚二小姐?太子殿下有要事相商,請楚二小姐跟隨蕭某走一趟。」
馬在馬車前停下。
蕭齊這會兒似乎才看見圍著楚濯春馬車的人,他皺皺眉:「沈護衛這是?」
沈護衛看見蕭齊,愣住,也皺起了眉頭:
「蕭大人。」
「長公主讓咱們請楚二小姐去府上問些事兒。」
說罷,又看向楚濯春:「楚二小姐,請。」
蕭齊伸手攔住:「沈護衛,太子殿下有請楚二小姐。」
「蕭大人,沈某是奉長公主之命。」
蕭齊就笑了:「沈護衛的意思是,長公主殿下比咱們太子殿下更重要,長公主府的事,得排在太子殿下的事之前?」
沈護衛變了臉色。
他但凡今日敢說公主比太子重要,晚上公主就能擰下他的頭去給太子殿下賠罪。
蕭齊笑笑:「長公主想來也只是找楚二小姐問些平常話,我們太子殿下卻是找楚二小姐有要事。還請沈護衛方便一二。」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沈護衛不敢再攔,只得憋屈地揮手讓公主府的侍衛讓出道。
蕭齊這才看向楚濯春:「楚二小姐,跟蕭某走一趟吧。」
楚濯春點了頭,放下了車簾。
馬車緩緩啟動。
行了許久,馬車停了下來。
槐序掀簾去看,卻見已經到了伯府門口。
楚濯春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蕭齊騎著馬上前幾步,低聲道:「楚二小姐,蕭某就送您到這裡了。」
楚濯春下了馬車,看向蕭齊:「蕭公子這是何意?」
蕭齊笑道:「蕭某不過是奉殿下之命,殿下讓蕭某給楚二小姐帶句話,令兄一定不會有事的。剛才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意思很明白。
太子殿下並沒有傳召她。
剛才蕭齊不過是在借太子之名為她解圍。
楚濯春點頭:「謝過蕭公子。蕭公子年後去一趟雲州,將你那未婚妻帶回京吧,不然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蕭齊渾身一僵,急切地看向楚濯春:「楚二小姐,這話何意?」
楚濯春一邊往府內走一邊道:「蕭公子信我的話,就按我的話去做。不信,就當我沒說。」
蕭齊現在哪裡還不信楚濯春的話?
要不是經歷過陸行舟之事,他怕還沒那麼信。
陸行舟,加之他因為太子殿下對這位楚二小姐上了心,對她就多注意了幾分。
楚濯春的那些事,他知道得一件不漏。
不敢不信啊。
蕭齊反應過來,揚聲道謝:「多謝楚二小姐提點。」
說完,回頭就快馬加鞭地往宮內趕。
太子殿下那邊,還得復命。
楚濯春還沒進二門,就見陸若蘇迎了過來:「你怎麼才回來?可遇見了蕭大人,還有長公主府的人?長公主有沒有為難你?」
楚濯春任由她拉著她的手,緩步往內院走去:
「母親不用擔心,沒事。只是回來得晚了。長公主欲叫我去公主府問話,正好被蕭公子遇見,蕭公子解了圍。蕭公子過來,是給太子殿下傳幾句話,沒什麼事。」
陸若蘇聽了,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哎,這一天天的。真的是嚇死我了。這大過年的,怎麼就不安生呢?」
說完,又擔心:「那長公主,會不會再來叫你?」
到時候,就沒什麼藉口了。
「濯春,要不,明日開始,你裝病。這樣的話,就算長公主府來人,總不能讓人帶病去見她……」
說到這兒,又愁起來:「可這種事,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之前那位平樂縣主的事,見長公主府沒動靜,還以為過去了,哪裡知道這麼久……唉……」
「娘這就去找你祖父,實在不行,讓你祖父去宮裡向陛下求求情,想來有陛下說和,長公主也不敢真的把你怎麼樣。」
說到這兒,陸若蘇轉身就要走。
楚濯春笑著攔了她:「娘,不必急。無事的。您安心。」
陸若蘇回頭看向楚濯春,有些遲疑:「濯春,真的沒事嗎?娘不放心。」
楚濯春很肯定地看向她:「真沒事。若是有事,我再與您說,好嗎?」
陸若蘇對上楚濯春認真的眸子,最後還是點了頭。
等回到必應院。
槐序將今天的事與白藏和蘭時說了,白藏當即就跳了起來:
「小姐,以後您到哪我跟到哪兒,再遇上這種情況,我打他們個落花流水,公主府就了不起了吧?給咱們小姐提鞋都不配……」
元緋見她越說越離譜,直接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瞪了她一眼:「整天胡說,連自稱都忘了?」
楚濯春倒不在意:「那近幾日就白藏和元時跟著我。不怕,長公主很快就沒時間盯著我了。」
幾個丫鬟對視一眼,臉上浮起喜色。
白藏忍不住八卦:「小姐,長公主是要倒霉了嗎?」
楚濯春掃她一眼,眉梢微挑:「嗯。」
「她要怎麼倒霉了,小姐,快說快說……」
「說不得說不得。」楚濯春展顏一笑。
白藏哀嚎數聲。
屋裡又恢復了歡聲一片。
*
長公主府。
聽了沈侍衛的回稟,氣得將屋裡的東西都砸了。
「好好好,好一個楚二小姐,好一個太子!」
她鳳眸微眯,良久,側頭看向沈侍衛:「太子與這位楚二小姐,是何關係?」
沈侍衛垂下頭:「屬下之前並沒有查到太子殿下與這位楚二小姐有任何關係。只是聽說國公府倒是兩次派人去榮安伯府感謝楚二小姐。」
長公主冷笑:「太子殿下今日幫得了她,那明日呢?明日繼續去請楚二小姐,必須將人請回來。否則……」
長公主眸色一厲:「那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