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若蘇張大了嘴。
在她想像中的師姐,最起碼也得比她家濯春大吧?
幾乎在同時,老夫人和老伯爺開口問:「二丫頭,你師姐到了?」
楚濯春在他們的注視下,淡淡地點了點頭。
老夫人嗔道:「你這丫頭,怎麼就一聲不吭地把人領進府了?祖母和你祖父去見見她?」
在老夫人心裡,二丫頭都這麼厲害,二丫頭搞不定的事,她師姐都能搞定,那就是更厲害的高人。
那這樣的人物,肯定是他們去見她的。
哪知,楚濯春搖頭道:「師姐去我院子洗漱休息去了。我明日帶她來見你們。」
老伯爺趕緊道:「二丫頭啊,到時候我們去見你師姐就行了。他們這樣的世外高人……」
楚濯春皺眉,不解地打斷了老伯爺的話:「祖父此話怎講?她是我師姐,她來了我家中,來拜見你們不是正常的嗎?再說了,師姐也不是什麼世外高人啊。」
要真說起來,她覺得她師姐反倒是個俗人。
老伯爺和老夫人還要再說,這回陸若蘇阻攔了:「父親母親,咱們就聽濯春的。」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不再多說什麼。
楚濯春問楚明堂:「那位龔公子之事呢?現下如何解決?」
楚明堂道:「公主府的人說此事我們不用再管,長公主會處理。龔聽硯的事,長公主說具體明日她會親自上門解釋。」
楚濯春聞言,不再問。
*
次日。
一大早,蘇蓁蓁就衝進了必應院。
「濯春,聽說你被長公主府的人欺負了?他們怎麼欺負你的,我給你討公道去!」
楚濯春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哭笑不得:「我無事。」
蘇蓁蓁不信:「我昨晚上才聽說你被請去了長公主府,不可能沒事,我看看,你沒受傷吧?那個老妖婆沒對你動手吧?」
她圍著楚濯春轉圈,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好多遍,甚至還伸手去掀她的衣服,確定她真的沒受傷後,才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擔心死我了,我一晚上都沒睡。」
楚濯春笑。
一旁的蘭時也跟著笑:「蘇小姐還不知道我們家小姐的本事嗎?」
蘇蓁蓁嘆了口氣:「我知道啊,但是你家小姐那是嘴皮子上的功夫啊。這若是遇到那些不講理的,蠻橫的,豈不是要吃虧?」
蘭時:「有奴婢和白藏在,肯定不會讓小姐吃虧的。」
蘇蓁蓁搖頭:「你們啊,還是太天真了。白藏的功夫確實是好,我都比不過,但是她的身份擺在那兒。真遇上那些不講理的,直接喊幾十個侍衛過來,一拳難敵四手……」
楚濯春在一旁看著笑而不語。
蘇蓁蓁感嘆完,又道:「你趕緊和我說說,具體是什麼情況?長公主那不要臉的老妖婆,她能讓你毫髮無傷的出門?」
蘭時抿唇笑著,將昨日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蘇蓁蓁聽完,嘴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沒一會兒,她一邊拍桌子一邊哈哈大笑:「報應,報應!於見雪那個賤東西,可算是得了報應了。以前仗勢欺人,如今也該讓她自己嘗嘗這苦果。
不過長公主那人向來不講理,雖然你幫了她,但是誰知道她會不會因為覺得這事兒丟人憤羞成怒?你還是得小心些。」
話剛落音,就見小丫鬟匆匆來報:「長公主來了,夫人讓小姐隨奴婢去府門口迎接。」
榮安伯府門口。
長公主一下馬車,和老伯爺老夫人寒暄幾句,就快步往楚濯春這邊走過來。
蘇蓁蓁下意識地往楚濯春跟前一擋:「殿下,濯春對你並無惡意。她才回京,也不懂京中的規矩……」
她的話沒說完, 就見長公主立於楚濯春跟前,深深地行了一禮。
驚得蘇蓁蓁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你……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冒充長公主……」
倒是楚濯春,神色依然淡淡:「殿下不必如此,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長公主起身,笑道:「之前是我不對,今日鄭重給你道歉。另外,我今日來,除了道歉,也是道謝。」
楚濯春唇角微勾:「之前不就與殿下說好了嗎?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長公主也笑了。
她這才看向蘇蓁蓁:「蓁蓁你這丫頭別胡說,本宮不是那胡攪蠻纏不認理的人。之前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我也給你道句不是。也請你體諒我當初一番慈母之心。」
長公主向來高傲,能讓她說出這種話來,已是極致。
蘇蓁蓁趕緊順坡下:「那啥,殿下,之前我也有不對。不過主要還是於見雪行事兒太過了,我才看不過去教訓她。那個,您不會還護著她吧?」
說完,蘇蓁蓁就又有些後悔了。
這萬一長公主並不想別人知道她這些私事,覺得丟臉,到時候又怪濯春把這事兒說出去……
哪知,長公主爽朗一笑:「好,那咱們也達成和解,成不成?於見雪不是我女兒,占了我女兒的身份這麼多年,還惡毒的想要我兒的命,我怎麼可能護著她。」
「只是,瑤椏……嗯,就是草丫,這是她的新名字。這孩子膽小,又什麼都不懂,以後還望蘇小姐和楚二小姐多照看她一二。」
這句話,長公主說得誠懇至極,甚至有幾分懇求的意味。
足可見她一番慈母之心。
蘇蓁蓁聽得也是唏噓,當即應道:「殿下放心,瑤椏妹妹,以後我罩著。」
楚濯春也點了點頭。
長公主臉上的笑意又更真了幾分:「走,咱們進府說。」
她這話,是對著老伯爺和老夫人說的。
老夫人當即含著笑,請人入府。
蘇蓁蓁見此,先告辭離開。
前廳。
長公主讓人將帶來的禮一一呈給楚濯春看。
除了各種金銀珠寶,稀有布匹,還有莊子兩個,鋪面三個。
「這些都是些俗物,也是本宮的一點心意,還望楚二小姐不要嫌棄。」
長公主說罷,又將自己腰間的玉佩扯了下來,親手遞過去:「楚二小姐,這是本宮父皇在世時所賜玉佩,能免一次死罪。不管你是犯了什麼錯,都可免。此玉佩贈予你。」
之前那些金銀珠寶,皆在楚濯春的意料之中。而且她向來不缺這些,倒也不甚在意。
現在見長公主連這玉佩都拿出來了,倒也是挑了挑眉。
想了想,楚濯春沒接,問:「殿下有何所求?」
若不是有所求,不可能給出這樣的東西。
長公主眼裡浮現笑意。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
她淡笑著開口:「本宮打聽到一些關於楚二小姐在交州的消息。」
楚濯春挑了挑眉,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