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嘴角抽了抽，還是倒了杯水遞過去。
蘇月衡接過，灌了幾口，又塞了幾塊糕點，這才滿意地看向白藏：「小春春，你這丫鬟不錯，給我吧？」
楚濯春白她一眼：「不給。她又不是物件兒。」
蘇月衡哈哈大笑：「倒是長進不少，知道護食了。」
「你這樣我也放心不少，要是像小時候一樣，自己的東西都不敢護，我就要回去問問老東西，是怎麼教你的，這麼久了包子性格都沒改。」
楚濯春皺眉：「你不許這麼說師父。」
「是是是，我不這麼說老東西，小春春你還生氣啊……」
楚濯春倒也不是真的生氣，見蘇月衡一臉的灰，示意蘭時用帕子沾了水，遞給蘇月衡：「師姐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按理，以蘇月衡的實力，不可能弄成這樣。
蘇月衡摸了摸鼻子：「路上遇到一波流民，救了個小姑娘，結果……」
剩下的話，不用蘇月衡說，楚濯春也都知道了。
救了人，同時肯定也露了財。
以蘇月衡的性子，指定沒辦法對普通人出手，會這麼狼狽，也在情理之中。
楚濯春問：「一路上，流民很多嗎？聽說南方有洪災……」
蘇月衡臉上的表情終於嚴肅了幾分，她嘆了口氣：「是，南方有洪災。北方……」
她沒繼續說，轉了話題：「不說這些了，這些咱們也解決不了。說吧，你尋我何事？」
楚濯春就將陸府的事都說了一遍：「這些東西我不懂，只能叫師姐過來看一看。」
蘇月衡皺起眉頭：「借運？這倒也像是那些達官貴人們會做的事。」
說到這兒，她又展顏一笑：「也是啊，咱們小春春現在也是達官貴人了，自然也會接觸這些了。讓你師父講課的時候不聽，現在知道要求人了吧？」
楚濯春不以為意：「師父都說了，我不是學這塊的料。我有我的天賦就夠了。」
蘇月衡笑著伸手輕輕在楚濯春頭上揉了一把：「是是是，小春春不想學就不學，就算那老頭子不在了，師姐和師兄們也能護著你。」
楚濯春眼裡含了笑：「那這件事，師姐能破法嗎？」
蘇月衡：「得看過才知道，不過一般來說沒問題。但是你得和你外祖家說好，我辦事的規矩。」
「這是自然，一開始我就與他們說好了。師姐該如何就如何，無需顧及我。」
之後，蘇月衡又與楚濯春七七八八的說了她這些年外出遊歷遇到的奇事。
榮安伯府。
楚濯春帶著蘇月衡進府時，得知楚明堂已經回來了。
春諾笑眯眯地道：「夫人讓奴婢特意來等小姐，讓小姐回府後就去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和老伯爺都在。」
楚濯春點了點頭，回身對白藏道：「你帶師姐去我院子先洗漱用食，我先去安壽堂看看。」
又對蘇月衡道：「師姐今日先歇息一番，明日我再帶你見見我的家人。」
蘇月衡看了看自己身上這狼狽的模樣，很是贊同地點頭，跟著白藏走了。
楚濯春則帶著蘭時去了安壽堂。
安壽堂。
楚明堂正和老伯爺說他被請去京兆府之後的一應事。
「孫兒並沒受什麼委屈。」
楚濯春進來時聽見的就是這一句，她走至楚明堂跟前，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大哥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說，我絕對會給你討回來。」
楚明堂一愣，隨即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同輩之間，他是老大，向來承受的東西更多。
自始至終，從來都是他對底下的弟弟和妹妹說這樣的話。
今日還是第一回有人這樣對他說話。
楚明堂紅著眼圈啞聲開口：「小妹不用擔心，我沒有受什麼委屈。」
老夫人趕緊拉著楚濯春坐下，詳細地詢問她去公主府的情形。
「你這丫頭，怎的去公主府也一聲不吭。你娘也是，這麼大的事，都不和我與你祖父商量。這若是公主那邊……」
陸若蘇也紅著眼圈道：「當時濯春說沒事，我就，我就……哎，都是我這個當娘的不好，我……」
楚濯春打斷了她自責的話：「我無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說罷，她讓蘭時將今日在公主府的事情都詳細地說一遍。
蘭時就笑眯眯地把她家小姐如何淡定，公主如何憤怒，到最後公主又如何感激她的事都說了一遍。
眾人聽得嘴都張得老大。
老伯爺感嘆：「這幸好和這事兒撞上了，不然那長公主發起瘋來，誰知道還會怎麼樣……」
不過話才說完，他就想起這個孫女的本事，又瞬間覺得，其實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陸若蘇也拍著胸脯道：「我就說公主府怎麼送了那麼多東西過來，收得心驚膽顫的。這下好，和長公主府那邊也算是和解了。過後她也不會再找濯春的麻煩了。」
也算是皆大歡喜的結局了。
楚濯春把長公主說明日要過府道歉的話說了一遍。
陸若蘇驚得長大了嘴：「公主親臨道歉？」
這在以往，哪裡是她敢想的？
老夫人也吃了一驚，不過到底經歷的事多，聞言，也只道：「這長公主，倒也算是敢做敢當了。」
說到這兒，她嘆了口氣：「這些年長公主府的名聲實在是差，我只當是這長公主沒了先皇的壓制越發的……這麼看來，這其中，怕是有不少是那位縣主和駙馬的功勞。這倒是讓我想起來，先帝在世時，長公主的名聲倒是極好的……」
老伯爺想了想倒也跟著感嘆了一句。
最後，老夫人總結：「所以啊，咱們女子，嫁人的時候一定要睜大眼挑人。還有男兒挑媳，也是一樣的道理。」
「二丫頭，以後你……」話說到這兒，老夫人就想起自家二丫頭是要嫁太子的。
好像也沒得挑哈。
算了，不說了。
陸若蘇轉了話題，問：「濯春，我聽說你今日回來帶了個小姑娘回來？」
她雖然知道楚濯春是去接她師姐的，但是聽丫鬟的描述，那姑娘又嬌又小，看起來不過十五六的樣子，怎麼可能是濯春的師姐？
她只當是楚濯春發了善心，在路邊撿了個姑娘回來，正打算問她打算怎麼安排。
「母親，那是我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