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王妃聽見謹王的聲音,那雙美眸里含著淚,看了過去,同時,人也朝謹王撲過去。
【王爺……嗚嗚……這些賤人害妾……】
謹王妃想說的話,在出口的瞬間全成了「汪汪」聲。
謹王被嚇了一跳,猛地推開了謹王妃:
「你是何方妖人,膽敢冒充本王的王妃!」
謹王妃絕望地哭出了聲。
「噗嗤……」
白藏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月衡也跟著笑出了聲。
原本因為謹王出來而緊張起來的看熱鬧的人,見到這一幕,再也憋不住,也跟著笑出了聲來。
季嬤嬤聽見這話,急了,趕緊上前給謹王解釋原由:
「見過王爺。王爺,這是王妃啊。是那個妖女,她咒王妃,說王妃一說話就會變成……變成……狗叫聲……又說王妃會自己扇自己巴掌……然後就成這樣了……王妃,求您給王妃做主啊……」
「都是這個妖女害的,求您明鑑,求您救救王妃啊。」
一旁的謹王妃聽了這話,一邊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去拉謹王的袖子,一邊瘋狂的點頭。
謹王臉色一變再變,忍不住用審視的目光看向楚濯春。
這位楚二小姐的名頭他也是聽過些的,畢竟最近在京城的風聲比較大。
但是他從來不太信這些。
只覺得怕是榮安伯府為了媚上,才整出的這些玩意兒。
不過此刻……
謹王眯了眯眼,掃視了楚濯春身後一圈,心裡暗自猜測,是不是有誰隱在背後,動了什麼手腳。
畢竟此事太超常理。
就算他有幾分信鬼神,但是也不相信一個閨閣小姐有這樣的神通。
謹王再掃了幾眼圍觀的人,裡面還有幾個御史。
他臉色一沉再沉,對著謹王妃就喝道:「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把我們王府的臉都丟盡了。你們!還不趕緊扶著王妃進去?」
說完,謹王這才緩了緩神色,看向陸若蘇和楚濯春:「榮安伯夫人,楚二小姐, 此事怕是有些什麼誤會。不若咱們進府談?不然這樣鬧下去,也不能解決問題不是?」
陸若蘇神色沒動。
楚濯春掃了白藏一眼。
一直蠢蠢欲動的白藏眼睛一亮,立即開口:「謹王殿下這不會是把我們夫人和小姐誆騙進去殺吧?到時候就算咱們這些人死在了謹王府,怕是也沒人知道吧?」
謹王黑了臉。
這一個伯府夫人,一個伯府嫡小姐,身後的關係更是錯綜複雜。
他就是再有能耐,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胆的殺人吧?
以為殺雞呢!
「伯夫人放心,本王不是那種人。再說,眾目睽睽之下,本王怎麼可能做那樣的事?」
陸若蘇還是沒動。
謹王有些不耐煩了:「還是說,伯夫人信不過本王?」
陸若蘇垂下眼皮沒吭聲。
白藏繼續道:「王爺,在性命關天的事情面前,咱們夫人和小姐自然不敢大意。還請您見諒。」
又揚聲對著那些看熱鬧的人道:「眾位,能否請你們幫我們家夫人和小姐做個見證?我們夫人和小姐是來給王爺和王妃道歉的賠禮的。
這進了王府,若是我們夫人和小姐沒能出來,還請你們去告訴我們家老伯爺一聲,或者去大理寺幫咱們敲一敲擊冤鼓也行……」
圍觀的人中不乏有好事者,更有文人和御史。
這會兒聽了這話,也覺得一直都是謹王府在欺負婦孺弱小。
自然是有人應聲。
有了人應聲,再加上老伯爺安排的那些人……
一時間答應的聲音絡繹不絕。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謹王被氣得半死。
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毫無辦法,也有些忌憚這位楚二小姐身後之人,只能暫時忍下心中的怒火。
「伯夫人和楚小姐這下能相信本王了吧?」
說到這兒,謹王冷冰冰地瞥了白藏一眼:「本王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沒規矩的婢女,也沒見過這麼膽大包天的婢女。有時候,做下人的太過放肆,容易活不長。」
白藏暗戳戳翻了個白眼,皮笑肉不笑地正要回話。
就聽楚濯春開了口:「我的婢女不用王爺操心,我自會教好。」
謹王被噎了一下,再也維持不了風度,一甩袖轉身進府:「那就請伯夫人與楚小姐進府與本王詳談。」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藏「嘖嘖」兩聲:「謹王殿下這也太沒風度了吧?」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屬於有人能聽見,但又不至於能讓所有人聽見的音量。
楚濯春唇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不急不徐的輕斥了一聲:「白藏,話多了。」
白藏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楚濯春看了陸若蘇一眼:「母親,走吧。」
謹王府前廳。
謹王端坐於上首,沉眼看著榮安伯府的眾人。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沉沉開口:
「榮安伯夫人想要如何?」
陸若蘇上前一步:「王爺弄錯了,我只是帶著孩子們來賠罪。」
她將之前在外面的那套說辭又說了一遍。
謹王被氣得不行。
他之前出去時,也只是被告知鬧了起來,對於起因一點也不了解。
怎麼也沒想到,不僅是世子那個蠢貨的事,還有他那個好王妃,也把自己的把柄往人家手上送。
他親自交代,讓她一定要親自去賠禮。
結果,她陽奉陰違,竟然叫個嬤嬤去。而且還不好好說話,讓榮安伯府的人給他們府上倒扣一頂大帽子……
氣死他了,氣死他了。
看來是他這些年太寵她了,把她寵得不知道天高地厚。
謹王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心裡的暴戾之氣壓下去。
他到底還忌憚著老伯爺手裡的東西,還有如今這楚二小姐背後之人,臉上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來:
「來人,去把世子抬過來,給伯府小姐賠罪。」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死死地盯著陸若蘇。
他就還不信了,這個女人,敢讓他們王府世子給一個鄉野丫頭賠罪。
哪知,陸若蘇聽了這話,不僅沒有誠惶誠恐的拒絕,反而一臉坦然地開口:
「既然王府如此誠意, 那我也不攔著王爺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