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王聽了這話,臉直接黑成了鍋底。
他讓謹王妃把之前的話收回去?再賠禮道歉?
她現在開口就是狗叫,怎麼賠禮道歉?
還有, 說出去的話,怎麼收得回來?
「楚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謹王眯了眯眼,語帶威脅:「還是說,楚小姐要與謹王府為敵?」
他沒說榮安伯府。
楚濯春神色平靜地看向謹王,正要再次開口,就見那豬頭世子,猛地站了起來,攔在了她跟前,衝著謹王就喊。
「父王,楚小姐沒有與您為敵的意思。既然是母親先挑釁楚小姐的,她讓王妃收回自己說的話,這不是正常的嗎?而且是母親有錯在先,那她給楚小姐道歉賠禮,也實屬正常……」
王府的劉管家是府中的老人兒,不管他平日裡仗著王府的威有多橫行霸道。
但是他這人有一點好處,就是知恩圖報。
當年先王妃對他有過救命之恩。
這些年,他明里暗裡幫了沈景桓不知道多少。
這會兒聽見沈景桓這麼說話,急了,趕緊先一步打岔道:
「哎喲喂,我的世子啊,您可別亂說話。先不論對錯,王妃可是上了皇家玉諜有品級的主子,這位楚小姐怎麼能讓王妃一開口就狗……狗叫……這……這傳出去……哎,這別人只會說楚小姐會妖術啊……」
劉管家一邊說一邊朝沈景桓使眼色,生怕他們家世子再觸怒王爺。
然而沈景桓這些年本就對這位繼室王妃很不滿,兩人的關係已經如同水火。再加上現在又有楚濯春美色當前,他一聽這話,不僅沒收斂一點兒,反而哈哈大笑:
「哈哈哈……什麼?母親她現在一開口就成了狗叫?哈哈……那楚小姐還真是厲害,竟然還有這樣通天的本事。
這怎麼能說是妖術呢?這明明就是那隱世的高人。母親也是的,誰不得罪,怎麼連楚小姐這樣的高人也得罪呢?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嗎?」
沈景桓是真高興啊。
他恨不得現在就去看看謹王妃的笑話。
這一下,沈景桓更覺得和楚濯春親近幾分了。
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相對於三番五次想要他命的謹王妃,和蘇月衡的那點兒矛盾,他覺得都是小矛盾了。畢竟,蘇月衡哪怕打他很厲害,但是真沒想過要他的命啊。
不然他現在哪裡還能站在這兒說話呢?怕是昨晚上府里就得辦葬禮了。
謹王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蠢兒子不僅胳膊肘往外拐,還拐得這麼徹底。
他還知道自己是謹王府的人嗎?
看來,這個世子之位,真的得換人了。
謹王眯了眯眼,冷聲道:「來人,世子受了傷,送世子先回院子休息。」
沈景桓並不想走。
但是一抬頭看見謹王那黑如鍋底的神色,又不敢繼續違逆他的意思。
只得退下。
待沈景桓走了,謹王冷眼看向楚濯春,再次發問:「楚小姐這是想與謹王府為敵嗎?」
楚濯春緩緩抬頭,與他平靜的對視:「謹王殿下多慮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不然王爺就算是殺了我,我也沒辦法。條件我擺出來了,你們做不到,總不能怪我吧?」
謹王猛地一拍桌子:「楚小姐,我也不欲與你繞這些彎子。你辦不到,我相信。請把你背後之人請出來,本王親自與他談。」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若是那人能為他所用,那他不管是開出什麼條件,在他承受範圍內,他也願意接受。
若是不能為他所用,此等厲害之人,還是早點消失在這世上的好。
就算他們有些非凡的能力又如何?只要是人,總歸是有軟肋,有弱點的。
只要那人出來,他總能有辦法解決。
楚濯春眨了眨眼,瞬間明白謹王的意思。
她突兀地勾了勾唇角,揚眉看向謹王,緩聲道:「王爺這是以為我身後有高人?所以此番只為了逼出我背後之人?那很抱歉,怕是要讓王爺失望了。」
「另外,我還想單獨送王爺幾句話,不知道王爺願不願意聽?」
謹王死死地盯著楚濯春。
他不相信楚濯春的話。
但是進府之前,他已經吩咐暗衛留意有沒有什麼高手跟進府。
他得到的消息是沒有。
謹王眸光微轉。
死不承認?看來,非得他逼一逼了。
謹王掃了一眼劉管家。
劉管家能爬到王府管家的位置,那這點眼力見也還是有的。
他厲喝一聲,上前一步:「楚小姐這般不把咱們王爺放在眼裡,是不把整個皇室放在眼裡嗎?」
又對著陸若蘇道:「伯夫人就是這麼教女的嗎?還是說你們榮安伯府就是這般的教養?你們這是想以下犯上?」
這偌大一個帽子扣下來,陸若蘇不敢接啊。
她臉色大變,趕緊道:「王爺,小女不懂事。她在交州長大,向來無拘無束,也不懂京里這些規矩,若有得罪之處,還請王爺海涵。」
說完,又不輕不重地假色斥了楚濯春幾句:
「濯春,怎麼和王爺說話的呢?」
「王爺,既然這件事只是個誤會,王爺又寬宏大量,那咱們也不好再打擾王爺……」
劉管家沒想到這個傳言中老實溫婉的榮安伯夫人如此滑不溜秋,簡直和泥鰍似的。
他沉下臉:「伯夫人別插科打諢。你們之前胡鬧,我們王爺也只當是女眷和小輩之間的矛盾。已經給足了你們榮安伯府的面子。
怎麼著,王爺讓步,你們榮安伯府就是這麼得寸進尺的?那就別怪王爺不客氣。
不然的話,誰都以為我們謹王府是可以隨意踩一腳的。」
陸若蘇心裡一沉。
之前老伯爺和她交的底讓她以為,只要她按著他們商量好的處理這件事,謹王就是再生氣,也不會真的對他們怎麼樣。
再說謹王本就對世子不滿……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倒是如他們所料一般發展了。但是最後謹王卻在這時候動了怒。
這是想隨意逮著個藉口治他們的罪??
陸若蘇趕緊上前一步道:「王爺,我們絕對沒有這樣的心思……」
劉管家卻打斷她的話:「沒有這樣的心思?那楚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是說這話是伯夫人教的?」
「那伯夫人是要一力承擔此事的責任了?」
陸若蘇橫了橫心,她好歹也是伯夫人,她就不信謹王還真的能對她如何了。
「若是王爺鐵了心要罰,就請罰臣婦好了。」
劉管家得了謹王的眼神,立即喝道:「來人,將伯夫人帶到府門口罰跪,直到伯夫人認清自己的錯誤再起來。」
陸若蘇咬牙沒吭聲。
楚濯春上前一步,攔在了她跟前,冷聲道:「我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