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若蘇趕緊迎了上去,上下左右將楚濯春打量了個遍,見她確實沒什麼事,這才呼出一口氣:「濯春,你沒事兒嗎?」
楚濯春搖頭:「母親,師姐,我們回府。」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王府。
王府外,還聚集了一群膽大的看熱鬧沒散的人,這會兒正在猜謹王會不會讓榮安伯府這些人有去無回。
直到眼見著謹王身邊的親衛親自恭敬的送楚濯春等人出府,都暗暗吃了一驚。
不少身影悄悄的退開,然後往京城各個方向去了。
楚濯春根本就不在意。
上了馬車,陸若蘇趕緊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濯春擺了擺手:「此事母親不要再過問,您只要知道,不會有事就行了。師姐這個事兒,應該也到此為止了。」
說到這兒,她眉峰微微蹙起,看向蘇月衡:「師姐,往後再發生這種事情……」
陸若蘇心裡暗暗點頭,這話濯春確實是該和蘇姑娘說一聲,以後發生這種事情,不能硬扛,實在不行,咱們直接跑就是了,這姑娘家家的,硬扛若是傷了自己就不好了。
她的思緒還沒落下,就聽見了楚濯春的後半句:「師姐不必手下留情,讓他還能站著出來,實在不是師姐的作風。」
蘇月衡嘿嘿一笑,上手捏了楚濯春軟滑的臉一把:「我這不是怕直接把人弄死了,給你們府上添麻煩嗎?我倒是能一走了之,你還在呢。」
陸若蘇:……
她木著一張臉,轉開頭。
算了算了,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她什麼都沒聽見。
小孩子家家的事情,讓他們用自己的辦法解決。
楚濯春淡淡掃了蘇月衡一眼,倒是未再說話。她開始閉目養神。
蘇月衡和陸若蘇都只以為她累了,也沒吵她。
直到回了榮安伯府。
楚濯春率先下了馬車,邊往裡走邊對陸若蘇道:「母親,祖母那邊,就勞煩您去說一聲,我有些累,先回院子休息。」
陸若蘇聽說她累了,趕緊應聲,讓她好生休息。其他的事她來。
楚濯春又對蘇月衡道:「師姐,這幾日,您就好生待在家裡玩兒吧,悶的話就讓我幾個丫鬟還有那個白苧陪你。」
蘇月衡嘻笑著應了。
楚濯春腳下的步子更快了幾分。
白藏臉色一變,快步跟了上去,伸手一把扶住了楚濯春,低聲問:「小姐,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楚濯春沒吭聲。
直到進了必應院。
她腳下一軟,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白藏嚇得大叫:「小姐……」
楚濯春用手淡定地抹去唇角的血跡,淡聲道:「去叫槐序過來,不要驚動其他人,扶我進裡屋躺著。」
白藏臉都白了,聽了這話,也不扶著楚濯春了,乾脆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就往裡屋沖。
一邊沖一邊喊蘭時:「快把槐序叫過來。」
必應院的丫鬟婆子們亂了一下。
又立即被元緋鎮壓了下去。
一刻鐘後,槐序給楚濯春把完了脈,皺起了眉頭:「小姐,這是反噬之力?」
楚濯春滿臉疲憊地站在床頭,點頭:「嗯。今日讓謹王妃扇自己巴掌一輩子,時間過長,受到了反噬。」
槐序皺眉:「小姐下回可不敢這麼任性了,您自己身子骨,比其他任何都要重要。」
楚濯春輕輕點了點頭:「嗯,我知曉。這些日子,因為有沈承安在,我頭痛之症緩解了許多,倒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槐序瞪她:「小姐再如此,以後奴婢們不幫您找沈公子過來了,您就疼吧。多疼些,才能記住,長些教訓。」
蘭時見此,斥了槐序一句:「槐序,還有沒有規矩了。」
槐序哼了一聲,別開頭,開方子去了。
一個時辰後,她又端了碗黑乎乎的藥汁進來,伺候楚濯春喝藥。
藥進口。
楚濯春差點吐了出來。
她瞪槐序:「你這是放了多少黃蓮?」
槐序冷著臉:「總得讓您苦一苦,也好長長記性,別總是糟踐自己的身體。」
白藏自然的接話:「對對對,還喜歡強撐。都吐血了,還能使勁兒憋著,跟沒事兒人似的。您咋就不等回到屋裡再吐啊……那樣看到的人更少了……」
楚濯春摸了摸鼻子,不吭聲,仰頭將那死苦死苦的藥汁灌了下去。
嘴裡被白藏極快的塞了塊飴糖。
槐序瞪人:「白藏。」
白藏回瞪她:「怎麼了?單挑?走,外面去。」
槐序氣得一甩袖子,走了。
白藏回頭看著楚濯春嘴裡含著飴糖,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翻了個白眼,轉身將床上的被子給她蓋好,把人扶著躺下:
「您也別看戲了,趕緊的休息吧。這馬上過年了,明兒要是起不來,這事兒就瞞不過去了。」
楚濯春閉上了眼,嘴裡的飴糖還是甜滋滋的。
翌日。
一大早,楚濯春就起了床。
蘭時埋怨:「您咋不多躺會兒?左右這個天兒也沒事兒。」
楚濯春一邊任由著她服侍一邊淡聲道:「昨日答應過師姐。咱們今日去鬧市支個算命攤兒……」
說到這兒,楚濯春自個兒都笑了。
蘭時嘆了口氣,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面上瞧起來溫和與世無爭,但是決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暖手爐得帶,帷帽也得戴起來,還得帶些熱乎的東西,才能讓您喝口熱茶。小姐,位置要選哪裡,奴婢先讓人去安排。」
「就最熱鬧的,百姓最多的地方吧。」
一個時辰後。
東市街口。
一個看相的攤子悄然支了起來。
不同的是,攤主不是那街頭的瞎子,也不是那種看起來就仙風道骨的道長,而是個年輕的姑娘。
一身錦衣,一看就是出身不俗。
還帶著兩個丫鬟。
就連兩個丫鬟都生得極好看。
楚濯春等了半晌,也沒見一個人上前來問。
她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問:「蘭時,為什麼沒人來?」
蘭時也一臉莫名:「不知道啊,是不是咱們沒吆喝?」
楚濯春若有所思。
倒是白藏,嘆了口氣:「小姐,瞧瞧您的衣著,再瞧瞧咱們的。這誰信您是相術大師啊?以為是哪家貴小姐出來玩兒的呢。」
楚濯春皺起眉頭:「那咱們去換身衣裳再來?」
白藏:「沒用吧?有心人都注意到咱們了。咱們還不如再等等。」
就在這時,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白藏,蘭時,你們怎麼在這兒?濯春,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