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淨寺。
剛下馬車,顧昭華就覺得頭有點兒暈。
她皺眉。
以前暈車就算了,怎麼現在連個馬車都還暈?
她示意丫鬟扶著她。
「小妹,我先去廂房歇一歇,頭有些暈。」
蘇蓁蓁點頭:「嫂嫂隨意。」
顧昭華這躺,就躺到了半夜。
半夜下起了雨,她的窗戶也不知道為啥敞著沒關。
她明知道,但人就是爬不起來。
一覺到天明,人就直接病倒了。
她的丫鬟叫了藥僧過來,把了脈:「風寒入體,拿些藥吃看看。」
顧昭華又氣又急。
趕緊把問系統:
【我怎麼會突然就感冒了?】
【宿主,應該是你昨晚上沒關窗,又下了雨,受了涼。】
【這也太巧了,我怎麼覺得不對。系統,你趕緊看看,我這身體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宿主,經檢測,你的身體除了正常的病毒入侵,並沒有任務異常。】
顧昭華這才放下心來。
只是這頭重腳輕的,她沒辦法,只能躺著,什麼也幹不了。
蘇蓁蓁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笑了笑。
這濯春給的東西就是厲害。
連那藥僧都沒看出任何問題來。
蘇蓁蓁裝模作樣地去看了顧昭華一回,在她懷疑的目光里說了幾句關心的話,就趕緊轍了。
不然,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笑。
顧昭華的表情太明顯了,就是一副我覺得你有問題,但是我又沒有證據,不知道到底是啥情況的那種……
蘇蓁蓁回到自己廂房,捂著被子狂笑了一刻鐘,這才去大殿祈福。
祈福是真心的。
雖然她娘沒生病,但是她想給她娘多祈祈福,讓菩薩保佑她娘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以前的蘇蓁蓁,是半分也不信這些的。
但是自從遇見楚濯春之後,她就覺得自己不能不信了。
*
上元節。
文慎之一大早就起了床,挑選去花會的衣裳。
來福在一旁看著,眼神動了動。
他笑著奉承道:「公子丰神俊朗,不管穿什麼都好看,一定能入了長公主的眼。」
文慎之沉了臉:「來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本公子去長公主府是做那等出賣色相之事?而且你用這種話來形容長公主,也不怕得罪了貴人?長公主是那膚淺之輩嗎?」
來福平日裡都是這麼夸文慎之的,以往文慎之最多讓他慎言,還從來沒有這麼訓斥過他。
這會兒有點兒愣。
「公子……小的知錯了……」他立即道歉。
文慎之的臉色卻並沒有變好。
來福一聽這話,急了:「公子,小的真不是有意的……小的就是無心說了幾句……求公子別罰小的……」
文慎之今天的脾氣卻明顯的不好,他冷哼一聲:「怎麼,本公子還使喚不動你了?既然這樣,那今日就還你身契,你家去吧。」
來福額角的冷汗都落了下來。
他要是這事兒沒辦好,就這麼回家去,他那位「表兄」,他簡直不敢想自己的下場……
來福猛地就跪了下去,衝著文慎之就磕頭:「公子,小的真的知道錯了, 真的知道錯了。 您沒有使喚不動小的,是小的一心想侍奉公子,公子急著去花會,還沒用膳呢……」
「等小的給公子取來飯食,侍奉公子用完早膳,小的再去外面罰跪,好不好?」
這樣的話,陳公子交代他做的事還能完成。
文慎之居高臨下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才緩緩開口:「也行,去吧。」
來福大鬆一口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就往外面去。
一刻鐘後。
來福就拎著食盒快步進了院子。
「公子,您的早膳拿來了,您快趁熱用。」
文慎之卻坐在了院子裡的石桌旁:「今兒天氣好,這天兒也不冷,就在院子裡用早膳吧。」
來福不敢反駁。
他將早膳放至石桌上,又舀了一碗粥放至文慎之跟前。
「公子,快趁熱用吧。」
就在這時,院門口突然跑來一條狗。
文慎之原本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去。
他皺眉:「哪裡來的狗?來福,將那狗趕出去。」
來福的眼神一直落在文慎之的身上,聽他這麼說,才回過神來,趕緊應聲:「是是是,小的這就將狗趕出去。公子,您趕緊趁熱用早膳吧,不然時間來不及了……」
說完,他便起身去趕狗。
只是那狗卻很兇,衝著來福吠個不停。
來福不敢近前,甚至被嚇得後退了幾步。
那狗趁著這功夫,一個躍身,就朝文慎之撲了過來……
文慎之嚇得猛地起身,衣袖一掃,就將桌上的粥碗掃落下來,落到地上,粥灑了一地。
來福臉一白,下意識道:「公子,小的重新給您盛粥。」
那狗卻停在了粥前,低頭嗅了嗅,就開始吃。
來福嚇了一跳,就要去趕狗:「這哪裡來的狗,怎麼能吃公子的吃食,小的這就將它趕出去……」
文慎之卻揮手:「讓它吃吧,反正已經撒了。它不吃,也是浪費。瞧著它這副樣子,怕是餓壞了。」
那狗見來福過來,立即瞪眼朝他吠。
來福不敢硬趕,卻是急出了一頭一臉的汗。
那粥里……
他深吸一口氣,對文慎之道:「公子,這狗討厭得緊,又凶,等下別傷著您了。您先回屋吧,小的給您把這些吃食拿進去,咱們進去用膳。」
文慎之卻站著沒動:「無事,這會兒時間還早。等它吃完,自然就會退去。我繼續再用膳就是。」
來福見怎麼勸都勸不動,額頭上的汗已經開始不停地往外冒,一滴一滴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他只盼著這狗趕緊吃完趕緊走,別發生什麼……讓公子發現不對。
但是明顯,老天並沒有聽見他的祈禱。
那狗吃完,確實是走了。
然而,沒走幾步,就直接倒了下去。
文慎之駭得臉都白了,高聲道:「這早膳里有毒……」
他的目光落到了來福身上:「來福,早膳是你拿過來的,也是你給我盛的。現在卻有毒……」
來福「噗通」一聲就跪下:「公子,冤枉啊,冤枉啊,小的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的跟了公子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害公子呢?肯定是那廚房裡的人,對公子心懷不軌,這才給公子您下了藥……」
文慎之眯了眯眼,揚聲喊道:「來人,把來福,還有廚房裡的人都綁了,去見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