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楓返回公寓時,薇薇安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劇。
「喲,飲水機管理員回來啦?」
聽到動靜,她頭也不抬。
故意把「飲水機」三個字咬得特別重,顯然還在為早上被戲弄的事耿耿於懷。
葉楓拎著精緻的食盒,慢條斯理地走到餐桌前。
隨著食盒一層層打開,濃郁的香氣頓時在客廳里炸開——
紅燒排骨泛著誘人的醬色,烤羊排上的孜然粒還在滋滋作響,佛跳牆的湯汁濃稠醇厚,烤鴨的脆皮閃著油光…….
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客廳。
薇薇安抽了抽小鼻子,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來。
當她看到食盒裡的食物時,口水直流。
「咕咚」一聲,她不爭氣地咽了下口水。
「今天有點晚了,隨便對付一口吧。」
葉楓嘆了口氣,「本來想訂米其林法式大餐的,但想了想還是支持國貨吧。」
薇薇安的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張。
你管這叫隨便對付?
都快趕上宮廷盛宴了好嗎!
「味道還行吧!我只能這麼說!」
葉楓優雅地夾起一塊排骨,在薇薇安直勾勾的注視下慢悠悠地送入口中,故意發出滿足的嘆息。
「葉凡,老實交代,你是去搶銀行了還是中彩票了?」
薇薇安咽了一口口水,疑惑道。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和一家企業簽了代言合同。」
「切,鬼才信你!」
……
第二天,芝加哥公牛主場迎戰遠道而來的孟菲斯灰熊。
「葉,有你的長途電話!」
就在葉楓準備離開球館時,工作人員突然叫住了他。
「喂,你好,請問哪位?」
葉楓很有禮貌地說道。
「我是你爹!」
電話那頭,一個高亢刺耳的聲音響起。
「你這人……怎麼開口就罵人呢?」
葉楓蹙眉道。
「勞資叫葉偉國,你說勞資是不是你爹?」
一聽這話,原主的記憶猶如潮水般向葉楓湧來。
葉偉國,原主的爹,一個大老粗。
他曾是國有工廠的一名員工,改革開放以後,孤身一人闖蕩深城。
先是擺地攤,倒騰過電子表、牛仔褲,賺了第一桶金。
後來,又開了一家工廠。
靠著膽大和一點運氣,混成了深城小有名氣的老闆。
難怪原主能來美國打球,原來背後有個「土豪爹」。
不過,父子關係不是很親密。
葉偉國生平最大的兩大愛好就是:賺錢和打麻將。
賺了錢去打麻將,打完麻將接著賺錢……
如此循環往復,以至於父子倆一年到頭說不上幾句話。
「爹,你找我有事嗎?」
葉楓問道。
「勞資找你還能有啥事?趕緊滾回來繼承家產!」
「勞資就你一個兒子,你再不回來,等勞資兩腿一蹬,家裡的500萬家產誰來繼承?」
葉偉國吼得震耳欲聾。
葉楓陪笑道:「您老說笑了,您老今年才40歲,身體倍兒棒,再干20年都沒問題……」
「等等,」他突然回過神來,試探地問道:「您剛才說,您老的家產只有500萬?是不是有點少了?」
搞了半天,自己不是富二代,而是個窮二代。
「你特麼說什麼屁話呢?500萬,還少?」
「你再說這種屁話,信不信勞資順著電話線爬過來,揍得你媽都認不出你!」
電話那頭,葉偉國的聲音幾乎要震破耳膜。
「不好意思哈,在我看來,500萬確實有點少!」
「呵呵,你個小兔崽子能耐了是吧?那你賺個500萬試試?!」
「我現在的身家確實比您老多那麼一丟丟。」
「哦?一丟丟是多少?」
「差不多翻個倍吧。」
(注,按當時的匯率,1美元等於8塊多的龍國幣。葉楓的身家是800多萬龍國幣。)
「你特麼做夢去吧!夢裡一切都有。」
「勞資懶得跟你廢話了,最後再跟你說一遍。」
「勞資在深城給你買了套房,又給你物色了一個漂亮媳婦兒,趕緊滾回來結婚生娃。」
「啪!」
電話被狠狠掛斷。
葉楓拿著聽筒,哭笑不得。
——得,這下「逼婚」都跨國了。
……
第二天,芝加哥聯合中心球館即將迎來一場東區巔峰對決——
這支球隊由傳奇中鋒派屈克尤因領銜,這位「紐約之王」本賽季場均能轟下22.4分10.7籃板2.4蓋帽的豪華數據。
他身邊的幫手同樣不容小覷:
「中投王」阿蘭休斯頓,教科書般的跳投讓防守者絕望;
「大媽」拉里詹森,暴力和技術的結合體;
以及喬丹的摯友,聯盟聞名的惡漢查爾斯奧克利。
「葉凡,今晚管好你的嘴。惹惱了查爾斯,他能讓你躺著離開球場。」
賽前更衣室里,羅恩哈勃嚴肅地提醒葉楓。
葉楓無辜地攤開雙手:「老兄,我可是聯盟出了名的好好先生。」
「斯科特!」
他突然轉向皮二爺,並抬起手腕看時間,「現在已經9點鐘了哦!」
皮蓬挑了挑眉,「我知道,那又怎樣?」
過了一會兒。
「斯科特,現在9點05了哦!」
「你特麼閉嘴!勞資有表,不需要你提醒!」
「斯科特,現在9點08了哦!」
「謝特!你特麼有病吧你!」
終於,大家注意到了葉楓手腕上10萬塊的勞力士。
「來自皮蓬的破防值,+59,+58,+56……」
皮蓬瞬間炸了毛。
敢情,這傢伙是在向勞資炫富呢!
當晚9點,在震撼人心的出場音樂中,兩隊球員陸續登場。
喬丹一見到奧克利就熱情地擁抱了這位老友。
80年代,「壞孩子軍團」讓喬丹吃了不少苦。
當時擔任公牛4號位的奧克利則一直站在他身後保駕護航,兩人由此結下了深厚的友情。
「聽說你們隊來了個比我還囂張的菜鳥?」
奧克利打量著葉楓。
「查爾斯,別聽那些傳言。」
喬丹拍著老友的肩膀,「相處久了你就會發現,這孩子其實特別……」
他頓了頓,艱難地擠出最後一個詞:「友善。」
奧克利挑了挑眉毛,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喬丹如此維護一個新秀。
「我倒要看看,這菜鳥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
他眯著眼睛,心裡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