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
何雨柱正在指點馬華炒大鍋菜的時候,王德快步來到了後廚。
「喲,老王,你這大主任怎麼跑到我們後廚來了?下次來指導工作,把你的好茶帶來點兒,給咱們後廚的兄弟姐妹潤潤嗓子。」
何雨柱雖然調侃著王德,但是眼睛卻一直沒離開大鍋菜。
「別分神啊,看著點兒菜!手裡的鏟子別特麼停啊!」
看到馬華有些分神,何雨柱頓時就罵了起來。
王德一看,得,還是等等吧。
「你先忙,我等這鍋菜出來再說。」
聽到這話,何雨柱就知道,中午又有招待,而且,還有特殊要求。
沒一會兒,這鍋土豆片出鍋了,馬華雙臂就跟裝了發條似的顫抖。
現在可才正月十七,現在的四九城可還是零下十幾度呢,可是,馬華這會兒頭上、臉上都是汗。
看了一眼馬華,何雨柱搖搖頭,對陸師傅說:「陸師傅,看來馬華今兒只能幫您幾位分擔這麼一鍋了。」
陸師傅哈哈大笑說:「哈哈,何師傅,能分擔這麼一鍋已經很感謝了。」
何雨柱跟王德出了三食堂,王德問:「柱子,川菜裡面是不是有一道菜叫雪花雞淖?」
點菸的何雨柱眉頭一挑:「喲,老王,你可以啊,竟然知道這道菜?」
「嗐,哪兒是我啊,是李廠長,他剛才親自打電話讓我來問你,這道菜你會不會。」
何雨柱眉頭一皺,暗自思忖:「看來,李懷德是要做什麼布局啊。」
可是,何雨柱沒回答王德,而是問:「老王,我的七級怎麼樣了?這也過去這麼久了,怎麼一點兒信兒也沒啊?」
王德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可能還在走流程吧。放心吧,李懷德親口說的,沒問題的。」
「對了,那道菜你會不會?」
何雨柱得意道:「這菜要是一般的川菜廚子還真不會,不過,我啊,還真會!」
王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說:「那就成了,我去復命!今兒中午準備一桌川菜的招待。」
看著離開的王德,何雨柱自嘲道:「看來,我這個穿越者不行啊,穿越過來半個月了,別的穿越者到現在都已經是副主任了!我到現在一個七級炊事員都還沒混到!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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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小包間
李懷德笑著把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引到了包間,「哈哈哈,劉廠長啊,來,坐!」
男人叫劉健,四十九歲,是分管軋鋼廠人事方面的副廠長。
「李廠長啊,客氣了,你也坐。」
坐下後,劉健看著桌子上的川菜就笑了,「李廠長,今兒都是川菜啊。」
「哈哈哈,我聽說劉廠長你母親來自四川,我想著你應該也會偶爾想嘗嘗正宗的川菜,所以,我就特地備了這麼一桌地道的川菜,不是咱們四九城這邊的改良版。」
「來,嘗嘗!」
「哦?地道的川菜?那我可得嘗嘗。」
劉健先是嘗了一口宮保雞丁,眼睛頓時就亮了:「嗯?!李廠長,這個味兒,正宗,正宗啊!」
李懷德嘗了一口宮保雞丁,味道雖然也不錯,但卻不是他喜歡的。
放下筷子,李懷德端起酒杯說:「哈哈哈,劉廠長,這個川菜進京,就像一位遠嫁他鄉的姑娘,既帶著四川的熱烈淳樸,又不得不學著適應北京的氣候與生活。」
聞言,劉健先是一愣,然後就笑了:「啊?哈哈哈,老李啊,你這話有意思,有意思啊,仔細說說。」
或許是吃的高興,劉健對李懷德的稱呼都變了,李懷德自然也發現了,心中高興。
他指著他剛才吃的宮保雞丁說:「四川盆地濕熱,吃辣有助於排濕,多年來,川人的口味越來越重。就比如這道宮保雞丁,地道的川菜口味是煳辣荔枝味。」
「可是,它進京後,由於四九城地處北方,當地人吃不慣地道的煳辣荔枝味,所以啊,川菜師傅保留了一定的煳辣荔枝味,但整體口味轉向「酸中帶甜,微辣不燥」,辣度大幅降低,口感更柔和。」
劉健高興地點頭說:「是啊,別說四九城本地人了,就說我這個算是半個川客的人,在四九城如果經常按照地道的川味兒吃也受不了。」
「不過,老李,要是長時間吃不到又想得慌啊!」
「哈哈哈,那今兒啊,老劉你就多吃點兒,再嘗嘗其他菜!」
今天除了李懷德和劉健,還有李懷德的其他嫡系,就比如團委書記韓曉東。
韓曉東今年三十五歲,為人圓滑,很受李懷德器重。
韓曉東端起酒杯說:「劉廠長,您是軋鋼廠的老前輩了,我呢,年輕,李廠長說讓我多和您學習學習,這杯我敬您!」
劉健端起酒杯看向韓曉東:「韓書記啊,你很不錯,以後互相學習!」
說著,兩人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劉嵐進來了,「李廠長、劉廠長,這是最後一道菜:雪花雞淖!」
劉嵐把菜放到桌子上就退下了,可是,拿著酒杯的劉健卻愣住了,看著那道菜,眼神中都是不可思議!
看到劉健的反應,李懷德眼神一眯,心中高興。
給劉健留了那麼幾秒鐘的反應時間,李懷德笑著說:「老劉啊,怎麼,這道菜你吃過?」
劉健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哎,吃過,不過,只吃過兩次啊,沒想到咱們廠的炊事員也會這道菜。老李啊,咱們廠來新的炊事員了?」
李懷德卻沒回答他:「哦,只吃過兩次啊,那嘗嘗,看看是不是那個味兒。」
劉健拿出勺子嘗了一口,眼睛頓時眯了起來:「好久沒吃到這個味兒了。」
李懷德也嘗了口,細膩綿滑,如雲朵在舌尖融化,頓時臉上都是享受之色。
「老劉啊,這道菜可以用『咸鮮清爽,吃雞不見雞』來形容啊。」
劉健感慨道:「哎,是啊,這可是道功夫菜啊,可惜的是太過於講究,對廚師有著很高的要求,所以,這道菜做的人越來越少了。」
劉健看向李懷德,「老李啊,今兒這桌菜掌勺的應該不是那個傻柱吧?別的菜好說,可是,這道菜,我可從來沒在軋鋼廠吃過啊。」
「哈哈哈,老劉啊,這次你還真錯了,今兒的掌勺師傅還真就是何雨柱同志啊!」
聽到李懷德稱呼何雨柱為「同志」而不是「傻柱」,甚至語氣和態度也發生了變化,副廳級的劉健頓時心中一動,眼睛也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