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晚,院子裡終於傳來「吱呀」一聲響動。
顧阮阮立刻坐起身,朝炕上熟睡的幾人掃了一眼,隨即披上棉襖就匆匆下炕走了出去。
院子裡一片漆黑,她隱約看到一個身影去了廚房那邊,隨后里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顧阮阮走到廚房,就看到一抹黑影正站在水缸前捧起冰涼的水往臉上灑。
熱,滾燙的熱浪在體內翻滾。
他感覺自己渾身像是著了火,小腹部又一股股的瘙癢在勾著他做點什麼。
躺在床上實在煎熬,他恨不得跳進冰冷的湖水裡給自己降降溫。
就在男人考慮要不要去村口的河裡洗個冷水澡的時候,一雙白嫩的小手突然從背後抱住了他。
男人渾身一震,血液直衝腦門,剛壓制下去的熱浪再次急速燃燒起來。
「薛營長,你怎麼了?你的身上怎麼這麼燙?是發燒了嗎?」
顧阮阮夾著嗓子說話,聲音格外的細軟輕柔,那雙手故意沿著男人的衣服探進炙熱的懷裡。
這勾引的動作撩撥的男人不斷的吞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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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阮阮?
她怎麼這麼晚跑出來了?
她似乎把自己當成了薛彥北,難道……難道那碗雞湯有問題?
瞬間一切似乎都解釋通了。
難怪他從吃了飯以後就覺得有些熱,洗漱完躺在炕上更是渾身燥熱難耐,那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陌生感覺。
原來是顧阮阮在雞湯里動了手腳,如果不是自己誤喝了雞湯,她今晚是不是想對薛彥北自薦枕席?
想到此,一股嫉妒在心裡瘋狂蔓延。
他喜歡了她這麼多年,為了她甘願放棄省城穩定的工作,跟著她一起來到戌邊營里當一個醫生,她卻絲毫沒有在意過他的付出。
竟然,竟然還自甘下賤用這種方式爬床。
薛彥北有什麼好的?他還是結過婚的男人,她難道就沒想過這麼做的後果嗎?
男人深吸一口氣,轉身一把將四處點火的女人摟在懷裡,炙熱迫切的吻上了女人的紅唇。
顧阮阮心裡又驚又喜,還以為薛彥北那麼喜歡舒苒會拒絕她的示好,沒想到她稍微撩撥幾下就上鉤了。
兩個人在廚房裡打的火熱,男人僅靠最後一絲理智,抱起懷裡的女人就匆匆離開了知青點,朝著不遠處一個廢棄的房屋走去。
那裡原本也是給知青準備的院子,後來大批知青回城後就空了下來,在裡面弄出什麼動靜別人也不會知道。
這一晚
廢棄多年的院子裡一直持續到很晚,顧阮阮渾身酸痛又心滿意足的睡了過去。
男人身上的藥性解除後,瞪著一雙眼睛盯著漆黑的梁頂,心裡隱隱開始害怕起來。
思慮一番,他果斷穿上衣裳快速逃離了現場。
第二天
顧阮阮是被一陣雞鳴聲吵醒的,一想到昨晚激烈的香艷場景,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現在她的人都是薛彥北的了,他休想擺脫她。
等兩個人的感情穩定了,她在設計讓薛彥北厭惡舒苒,等他倆離婚自己就能成功上位了。
越想越開心,顧阮阮睜開眼想看看身旁的男人。
結果旁邊卻空無一人,只留她自己躺在鋪著稻草的炕上。
顧阮阮頓時驚的坐起身,把蓋在身上的軍大衣掀開,低頭看了一眼布滿青紫吻痕的身體,心裡又是甜蜜又是氣惱。
吃完了就跑,薛彥北他這是什麼意思?
匆匆穿好衣裳,抱著那件軍大衣就悄悄回到了知青點。
時間還早,醫療團隊的人都還沒醒,顧阮阮把那件軍大衣疊好放在自己睡的床鋪上,隨後出門洗漱了一番。
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齊整的跑步聲。
一排二十幾名戰士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帶頭的男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顧阮阮滿臉嬌羞的看著薛彥北,對方就像是沒看見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去。
「解散,回屋收拾行李,半小時後離開。」
「是!」
戰士們解散回去收拾行李,醫療團隊的人聽到動靜也立刻起床開始收拾。
顧阮阮走到薛彥北面前,拿出自己的帕子遞了過去。
「看你滿頭大汗的,快擦擦吧。」
她的眼睛裡滿是情意,一想到兩個人昨晚上親昵的場景,身體便不由的升起一絲異樣。
薛彥北冷眸瞥了她一眼:「顧阮阮,沒人告訴你要和已婚男士保持距離嗎?」
之前她主動靠過來說話,他直接不理會轉身離開表明態度。
結了婚就和女同志保持距離,這是他的原則。
但凡要臉的女人也不會接二連三的貼上來,顧阮阮這女人偏偏是個不要臉的。
顧阮阮小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薛彥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昨晚我們都那樣了,你現在和我說保持距離,難道你不想認?」
「顧阮阮,你最好把話說清楚,我們昨晚怎麼了?」
他昨晚很早就睡了,一覺睡到大天亮,連顧阮阮的人影都沒見到。
顧阮阮羞憤的咬緊牙關,那種事怎麼好意思直白的開口?
「你想吃完了不認帳嗎?你的大衣還在我那兒呢,昨晚在那個廢棄的房子裡,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陸續走出來的人看到薛彥北和顧阮阮站在一起說話,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薛彥北立刻從顧阮阮的話里聽出一些意思,昨晚難道有人和顧阮阮發生了什麼?
顧阮阮似乎誤以為是他了。
這可真是天上扣下來的屎盆子,純純噁心人呢。
「顧阮阮,我昨晚早早就睡了,一晚上沒有醒過,更沒有見過你,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了,省的別人真以為我們有什麼。」
正好人都出來了,這件事必須弄清楚,他可不幫人背黑鍋。
眼看薛彥北是真的不想認,顧阮阮心裡一陣惱恨。
難怪他丟下她自己跑了,原來是吃干抹淨了想賴帳啊。
顧阮阮也顧不得臉面了,一股腦把昨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薛彥北聽後嘴角扯出一抹譏諷:「按照你說的時間點,你確定看清那個人的長相了?」
顧阮阮心虛的眨了眨眼:「我確定就是你。」
「昨天晚上是陰天,天上是沒有月光的,黑燈瞎火的你怎麼就確定那個男人是我?」
陳連長站出來:「顧阮阮,薛營長昨晚就睡在我旁邊,我昨天晚上失眠很晚才睡的,在我睡著之前他一直都在身旁。」
另外一名同屋的戰士立刻作證:「我昨天凌晨兩點起夜去方便,當時可以確定薛營長也在房間裡,可你說那個男人是天快亮才離開的,時間上根本對不上,你怕是認錯人了。」
顧阮阮心裡有一瞬間也產生了動搖。
難道真的是自己認錯人了?
可那碗雞湯的確是給薛彥北喝了,昨晚那人也的確是中藥了,兩個人折騰了三次對方才肯放過她。
「軍大衣,你的軍大衣呢?」
對方穿的那件軍大衣蓋在她身上沒拿走,只要薛彥北拿不出自己的軍大衣就確定是他。
薛彥北冷笑一聲,大步走回屋子裡,很快他的手臂上搭著一件軍大衣。
「我的軍大衣可好好在我床鋪上放著,既然那人把軍大衣丟下了,那就現場排查好了,誰丟了軍大衣誰就是昨晚和你出去的男人。」
話鋒一轉,薛彥北冷冽的眸子掃過在場的所有男人。
「要是個男人的話,你最好自己出來認罪,別他娘的躲在後面當龜兒子。想把這麼大一盆屎扣在老子頭上,老子要是查出來你是誰,非要打斷你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