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趁著這個功夫把手裡的最後一點活做完,估摸著薛彥北準備的差不多了,也跟著去了廚房幫忙。
放學鈴聲響起
林庭煜收拾好書包扛在肩上就朝著校外狂奔。
路過一條巷子的時候突然聽到巷子裡傳來一陣叫罵聲,還有隱隱的嗚嗚聲。
有人在校外打架?
林庭煜停下腳步側目朝巷子裡看去。
這是一條死胡同,四周堆放著一些雜物,除了小學裡的學生們逃課會來這邊玩鬧之外,附近的大人很少會過來、
所以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學校里的學生在鬧事。
「柱子哥,這小子身上乾淨的很,真的一分錢都沒扒出來啊。」
「哼,聽說他是爹不疼娘跑了的野種,身上肯定沒錢。」
「那咱還堵他幹啥啊。」
「幹啥?就是看他不順眼,每天擺著一張臭臉還以為自己多厲害,仗著學習好總是拿鼻孔瞧咱們,我早就想揍他了。」
話落,柱子抬腳又朝地上的小少年狠狠踢了一腳,還在他的臉上踩了踩。
「平時不是挺能耐的嗎?現在還不是被我們踩在腳底下啊。」
少年身上沾滿了塵土,臉頰也被踩出了鞋印子,但那雙漆黑的眼神里卻充滿了倔強和不服輸。
「瞪什麼瞪?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戳瞎了。」哼,也不知道趙小婷那死丫頭是不是眼睛瞎了,竟然喜歡這麼一個軟腳蝦。
「你們這麼做想過後果嗎?現在校長和老師應該都還沒有離開,只要我去學校揭發你們的惡行,你們信不信今晚你們回家都要吃一頓柳條炒肉!」
「臭小子,你敢威脅我們?你當我牛大柱是嚇大的嗎?」牛大柱掄起拳頭朝小少年腹部砸去。
一股抽搐的劇痛瞬間襲來,疼的少年緊緊咬著嘴唇才沒有悶哼出聲音來。
「柱子哥,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前陣子剛被叫家長,如果再讓我爹知道我在學校鬧事肯定要打我的。」站在一旁的小少年明顯露出了怯意。
他表示很無辜啊,剛放學就被四年級的老大拉著出來,說是帶他出來玩的,誰知道是來揍人的。
「盧志邦,瞧你那點出息,打一頓怕什麼?他是你親爹還能打死你?」
「盧志邦,你不會是被那個林庭煜的家長嚇破膽了吧?你還想不想跟著柱子哥混了?你要是這麼沒用以後可休想讓我們四年級的老大護著你了。」
學校里拉幫結派的現象很常見,大年紀的孩子普遍喜歡欺負小年紀的孩子。
盧志邦這小子別的沒學會,但很善於阿諛奉承,從進入鎮上的小學就很快瞄準了四年級的大哥牛大柱。
這牛大柱長得很敦實高大,仗著身高和體力收攏了一幫小弟,專門訛詐那些膽小怯懦的同學的錢去供銷社買吃的喝的。
盧志邦就是仗著這群四年級的大孩子才在一年級橫著走的,林庭煜算是他啃過最難啃的硬骨頭。
「你們胡說,我才不是怕了林庭煜的家長,我只是不想讓我家裡人操心,哼,要是林庭煜現在出現在我面前,你們就看我削不削他就完了!」
「盧志邦,你想削誰啊?」
一抹孤冷的身影從巷子口走了進來。
原本他想裝作沒看到直接回家去的,因為聽到盧志邦這句話就走了進來。
上次盧志邦扯壞他書包和布偶的事,因為小姨和小姨夫的介入,他不好再找盧志邦報復回去。
沒想到這小子還想找自己的麻煩。
「林庭煜,你怎麼在這兒?」
盧志邦嚇死了,老天爺這是玩他嗎?
剛吹完牛就遇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
待會自己是動手還是不動手?
牛大柱吆喝一聲:「盧志邦,你先前怎麼說來著?」
「盧志邦說見了林庭煜要當著咱們的面削他!」
幾個四年級的小子鬨笑一團。
「盧志邦,人就在你面前,動手吧。」
盧志邦不斷朝林庭煜擠眉弄眼,讓他趕緊離開這裡。
但林庭煜站著不動,就等著看他敢不敢動手。
「林庭煜,你識相的話就趕快滾,別逼我動手啊!」這小子是看不懂他的意思嗎?
笨死了。
「等著看你怎麼削我!」小少年冷冷道。
「你……」盧志邦無語,他那是當著牛大柱他們的面吹牛的話,他也信。
地上的少年想爬起來卻被牛大柱一腳按住。
「你小子想趁機逃走啊,你當我是瞎了不成?」
地上的少年猛然抱住了牛大柱的腿,借力爬起來就把牛大柱撲倒在地。
「咚」的一聲悶響,兩個人同時倒地,那少年死死抓住牛大柱的頭髮,另一隻髒污的手緊握成拳,一拳一拳朝著牛大柱臉上招呼。
「啊,安向南,你這個沒爹沒娘的小叫花子,竟然敢動手打你爺爺,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揍死他!」
其餘幾個四年級的小少年回過神立刻衝上去幫忙。
喚安向南的少年抬起頭冷冷朝林庭煜喊了一聲。
「快走!」
林庭煜心裡顫動了一下,他反擊是想給自己離開的時間?
安向南倒也沒有那麼大公無私,他和牛大柱積怨已久,剛剛因為林庭煜的出現給了他偷襲的機會。
本來就是他們的個人恩怨,沒必要牽扯一個一年級的小子跟著倒霉。
「林庭煜還愣著幹啥,快走啊。」
盧志邦不知道啥時候湊到林庭煜身旁,拉起他就往外跑。
「還看啥啊,快跑!」
林庭煜被他拉著跑了幾步,回頭看一眼。
安向南已經被牛大柱幾人圍毆了。
他甩開盧志邦的手快速沖回去,摸出口袋裡的彈弓塞入石子,瞄準射擊!
「哎吆,誰打我,我的額頭,我的額頭!」牛大柱捂著腫起來的額頭疼的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