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從布包里拿出一個帳本交給了謝解放。
「咱們廠房和東興紡織廠正式簽約是二月十九號,這帳本上是從二月十九到四月十九兩個月布偶的分成收益,第二個帳本是麵包生意的進項,開始日期以及截止日子也都詳細標記了,請各位領導過目。」
謝解放打開布偶的帳本,葉參謀長、魏團長、周政委都起身圍繞在謝解放身旁觀看起來。
這關乎到部隊裡的進項以及戰士們未來生活水平能否提高的關鍵,幾個人心裡可都著急想看呢。
余東來眼看自己這個調查組成員被晾在一旁,無語的想翻個白眼。
目光又朝著舒苒和薛彥北看了一眼。,
如果這布偶和麵包的項目都是舒苒帶來的,對整個北城軍區來說的確是大好事。
北城軍區可是整個東北地區最窮環境最惡劣的戍邊部隊,謝解放經常進省去哭窮,有人玩笑說他是鄉下窮親戚,隔三差五來打秋風。
可省軍區那邊的條件也有限,整個國家正處於百廢待興的時候,誰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所以,北城營區有了創收項目能賺錢,不僅能解決北城營區的困境,甚至連省軍區的日子也會鬆快一些。
謝解放幾人都在盯著帳目上的數字,周政委揉了揉眼睛。
「師長,我眼睛是不是花了,你快告訴我上面這個數字是多少?」
謝師長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眼角的皺紋都擠開花了。
「五千三百七十六塊,我沒看錯吧?」謝師長也怕自己看錯了。
葉參謀長拍了拍他的背:「沒事,你眼睛還沒瞎,數字沒少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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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看下個帳本收入多少啊。」
謝解放把布偶的帳本小心翼翼合上,又打開了麵包收益的帳本。
麵包也賣了兩個多月了,按照三成利潤分到部隊的總收益是八百四十三塊錢。
這兩個多月曹大能他們幾乎一天都捨不得耽誤,兩天基本能賣出去兩百多斤麵包,兩個多月的總收益也達到了兩千七百多。
布偶賺的多主要是因為鋪設的銷售點已經達到了幾十個,其中東興紡織廠提供了三十四家供銷點,部隊這邊也聯繫了十七家,期間還有外市的供銷社主動求上門合作的。
再加上這兩個多月布偶在周邊幾個市里颳起了流行趨勢,家長們但凡有點余錢的都會給孩子買一個玩。
不論哪個年代的家長其實都有一樣的心思,那就是別人家有的我家孩子也要有。
謝師長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緩緩合上了帳本。
目光看向王桂芳、龐春燕几人時瞬間變得嚴肅。
「這兩個月廠房那邊的布偶分成收益達到了五千三百七十六塊,麵包剛起步還沒有在各市鋪設售賣點,目前只是在咱們白鶴縣裡售賣,兩個岳也給部隊帶來了八百四十三塊錢,這其中功勞最大的就是舒苒,我說這句話沒什麼問題吧?」
王桂芳和龐春燕几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
大院裡一直傳布偶和麵包的生意很好,但她們也不敢往這麼大了去想、。
短短兩個月時間,廠房就給部隊帶來了六千多塊錢的收益。
這代表了什麼?
最起碼這筆錢能讓部隊裡幾千名戰士的伙食提高不少,還能給那些已經布滿補丁的戰士們更換新軍裝,甚至部隊裡以後還能自己有錢養豬養養了。
以前謝解放就想過在部隊的荒地蓋養豬場和羊圈,附近的荒地春天開始就到處長滿綠油油的野草,是天然的牧場。
等豬和羊養肥了,除了交工的一部分,剩下的賣一部分搞創收,留一部分過年過節的時候給戰士們改善伙食。
可苦於手裡緊吧,一個子兒恨不得擺成幾瓣兒花。
現在好了,有了小苒帶來的創收項目,部隊裡也能攢出一些余錢搞其它項目了。
見她們幾個人低著頭不說話,謝解放心裡的怒火就竄了起來。
礙於自己的身份他不好幫著舒苒說話,可現在所有證據都擺在了面前,舒苒給部隊帶來的利益是實打實的。
他也就不必再忌諱什麼。
「現在一個個都啞巴了?剛剛不是還吵著說不服舒苒當這個創收部主任嗎?你們是覺得自己能勝任是嗎?」
「謝師長,我們沒這個意思,只是沒想到舒苒能把廠房經營的這麼好。」
「哼,張口閉口就是沒想到、不知道,拿這些託詞當藉口,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無知和愚蠢,舒苒可是我們北城營區的功臣,被你這麼搞壞名聲,該徹底寒了功臣的心,以後誰還敢冒出頭為部隊出力呢?」
王桂芳也不敢再反駁了,態度變得柔軟下來。
「謝師長說得對,是我們無知錯怪了好人,我們大多數都是從鄉下來的,沒見過啥世面多數還不識字,的確沒有舒苒同志這樣的能力,看著她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那麼高的位置,一時想不開就做了錯事。」
話落,王桂芳一臉歉意的看向舒苒:「舒苒同志,我們為自己的錯誤向你道歉,你這樣心胸開闊的女人就別和我們計較了。」
舒苒心裡閃過一絲諷刺,王桂芳說了這麼多,最後一句才是她想要表達的。
給她戴高帽子,想讓她不好和她們計較是嗎?
「王桂芳同志,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什麼律法?懲治惡人自然有律法的制裁,我不是菩薩沒義務體諒所有人,並且我也不是心胸開闊的人,別人都站在我頭頂上拉屎了,我要是還能隱忍那不是善良,那是給對方繼續噁心你的機會!」
「你……你怎麼說話這麼粗俗呢?」
「我的態度取決於對方是什麼貨色,像你們這種自己一無是處只知道搬弄是非的人,也只配這個態度!」
「你……」王桂芳氣的面色鐵青。
「我們都道歉了你還故意抓著不放,未免也太小氣了,這件事其實說起來就是個誤會,解釋清楚不就好了?」
「就是啊,都是一個大院的,今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至於說話這麼難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