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電話的鈴聲響起,薛彥北伸手拿起話筒接聽。
「喂!」
聽到自家兒子的聲音,薛老將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批評。
「聽說小苒被一群劫匪劫持了?你怎麼照顧人的?」
「你這小子一把年紀才娶上媳婦兒,要是你媳婦兒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這輩子就註定打光棍去吧。小苒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啊?」
薛彥北靜靜站著等老爺子一頓數落後,才慢悠悠的開口講述了舒苒被劫持的整個經過。
薛老將軍雖然已經知道舒苒沒事,可親耳聽到舒苒一個女人智斗流民劫匪,還是一陣心有餘悸。
「這姑娘聰明又有膽識,不愧是烈士的女兒,謝解放同志這些年也把她教育的很好,算你小子有眼光了。」
薛彥北勾起唇角笑了笑:「不是眼光好,是命好。」
畢竟最初他從未想過會娶一個比自己小這麼多的媳婦兒,如果不是舒苒主動開口,他這輩子怕是註定要打光棍了。
「老爺子,再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您聽不聽?」
「你小子能有什麼好消息?不氣死我就行。」
「真是好消息,保准您聽了睡不著覺。」
薛老將軍冷哼一聲:「能讓我睡不著覺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薛彥北輕咳一聲:「您要當爺爺了!」
薛老將軍前一秒還嗤之以鼻,這一秒整個人都呆愣住。
他緩緩摸上自己的心臟:「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小苒懷孕了,已經六個多月了,我們打算過幾天一起回京市待產。」
薛老將軍「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好,好好好,回來好,臭小子,路上可一定要招呼好小苒啊,對了,怎麼六個多月才告訴我?這麼大的事情都敢隱瞞,你小子想上天嗎?」
「不是故意隱瞞你們,是想著這件事早些告訴你們,你們心裡該一直惦記著了,說不定還要跑來東北看望我們,我和小苒是覺得你們年紀大了不易長途跋涉的奔波,所以就決定等胎坐穩了再回去看望你們,順便讓小苒在京市生產,你們也好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孫子孫女。」
薛老將軍頓時就不氣了,覺得兒子兒媳這是在心疼他們。
最主要的是,孩子要在京市生產,他也能抱著孩子出門到處炫耀去了。
「好,你們快些回來吧,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你母親,這裡的一切我們會提前準備好,讓小苒回來了安安心心待產。」
「您先別高興呢,還有一件更讓您意外的事要說,您聽了可千萬要撐住。」
薛老將軍激動的心情瞬間咯噔一下,這小子不會是先報喜再報憂吧?
「要不是啥好事,還是等過兩天再告訴我吧。」
老子可不想因為別的事影響迎來孫子孫女的好心情。
「不是壞事,就是您聽了肯定會震驚的消息。」
薛老將軍又坐回了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恰巧這時候走了過來。
「老薛,都說了多少次了,晚上睡覺前不要喝濃茶,你和誰打電話呢聊了這麼久?」
「你兒子。」
「臭小子也知道和咱們通電話了?」
「是我打給他的,你先別說話,他還有事要和我說呢。」
薛老將軍繼續和電話那邊的薛彥北說:「說吧,另一件事是啥?」
「小苒懷的是雙胞胎!」
「啥?」薛老將軍驚的又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的瞳孔放大,整個人滿臉震驚。
「您沒聽錯,是雙胞胎,我這邊的醫療水平有限,所以我才想著回京市。」
薛老將軍深吸了好幾口氣,神色激動的朝墨燕君看去。
墨燕君一臉狐疑,不知道那小子說了什麼,讓這老頭這麼高興。
「行,我知道了,臭小子,從現在開始小苒就是咱們老薛家重點保護對象,你要給我好好保護照顧她,掉一根頭髮絲都不行。」
薛彥北聳了聳肩:「行,我會的。」
墨燕君走過來:「讓我和阿彥說幾句。」
薛老將軍內心狂喜,表面上卻一派從容。
他要當爺爺了,而且一下子就來兩個孫子或是孫女。
他們老薛家的祖宗顯靈了啊,竟然打破了幾代單傳的魔咒。
兒子娶的這個媳婦兒可是有大福氣的人啊。
——
接下來的幾天裡,薛彥北除非必要的工作之外,餘下的時間都留在家裡好好照顧舒苒。
曹大能、二愣子也從鎮衛生所出院回了家,薛彥北和舒苒邀請他們幾個還有劉秀秀、李梅、趙大虎夫妻、孫嫂子、劉廣深夫妻和幾個孩子來家裡吃了一頓飯。
曹大能的手臂受了傷,目前還打著石膏用一塊布兜著,暫時幹不了體力活。
二愣子左肩膀的刀傷倒是恢復的差不多了,準備明天跟著兵子、小崔一起去縣裡繼續賣麵包。
耽擱了十來天,可把曹大能和二愣子急壞了,往各個鎮子上送麵包的活目前沒有讓他們送,薛彥北把這個差事交給了手底下的人去送。
兵子、小崔則轉身在縣城裡賣麵包,因為他們的麵包在縣裡人口皆碑,銷量倒是沒受到多大影響,就是有點累人,他們兩個人最近明顯瘦了很多。
倒是曹大能和二愣子被養的壯實不少。
劉秀秀最初請了兩天假照顧曹大能,沒想到當晚二愣子也受傷了、
照顧一個是照顧,兩個也是照顧,索性就連二愣子的飯菜也都是她做好送來的。
兩天後劉秀秀去文工團上班了,舒苒就安排三妞過去幫忙給他們做飯,劉秀秀每天抽空也會過去幫忙照顧。
兩個糙漢子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享受到這種待遇,心裡都有點不好意思。
這天周末,劉秀秀一早趕來曹大能這邊,二愣子的傷已經好了,昨天就和小崔、兵子二人去了縣城賣麵包,現在家裡就只有曹大能一個人。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劉秀秀和曹大能已經熟絡起來。
進了門後,她就很主動的幫忙收拾衛生,幫曹大能收拾被子的時候看到堆放在牆角的一堆衣服,想到曹大能手臂現在還打著石膏,這些換下來的衣裳不知道堆放多久了。
她把疊成豆腐塊的被子放好,轉身去拿了一個木盆,把那一堆衣裳全都抱起來塞到木盆里,轉身走了出去。
曹大能看到劉秀秀端著他的髒衣服走出來,一米八幾的壯漢臉上露出了尷尬羞澀,一張臉頓時就火燒火燎的燙了起來。
「秀秀,這衣裳就放那吧,我自己洗就行。」
他一想到自己換下來的內褲也在裡面,就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