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從薛彥北懷裡探出頭看向對方。
那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瞳孔竟然是藍色的。
這張臉明顯和華國人有明顯的區別,像是北僵那邊的少數民族。
當對方飆出一句外語時,舒苒心裡有了答案。
這個年輕女人應該是一名混血兒。
這個年代因為政策原因,見到外國人的機率很低,也就是京市、滬上這種超一線的政治中心和經濟中心才能遇上。
為什麼她認為這個女人是混血而不是純外國人呢。
其實混血和純外國人在五官和發色上還是有明顯區別的,她前世也去過幾十個國家旅遊過,對外國人比較熟悉。
所以能一眼就分辨出來。
「安娜,你沒事吧?」
另一道身影快速跑上來,將地上的女人攙扶了起來。
舒苒有些意外,來人竟然是白雅婷。
「薛大哥,怎麼是你們?」白雅婷也是一臉錯愕的看向舒苒和薛彥北。
安娜捂著磕碰到的腰,整張漂亮的臉蛋都皺了起來。
「雅婷姐,你認識他們?」
「嗯,薛大哥是我很好的朋友。」
安娜氣憤的冷哼一聲:「你這位朋友也太沒有禮貌了吧,他像座大山似的,眼看我都跑過來了,還故意擋住去路,害得我摔在地上疼死了。」
薛彥北冷著臉看向安娜。
「華國有句成語叫倒打一耙,你要不懂什麼意思可以問一問你的朋友,明明是你不看路橫衝直撞在先,險些將我愛人撞倒,她可是一名孕婦,如果不是我及時擋在她面前,這一撞的後果你承擔的起嗎?」
安娜蹙眉看向舒苒的肚子,還真是個孕婦。
「我又不知道她是孕婦,而且既然都懷孕了幹嘛還來這種人多的地方啊。」
舒苒不怒反笑:「誰規定孕婦不能來這種地方的?我好好走在路上也沒挨著誰,似乎是你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撞過來的吧?」
安娜被舒苒懟的臉色鐵青,只能氣憤的盯著舒苒看。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當時眼看電影馬上要開始了,我著急趕過去,誰能想到你們正好走過來。」
「舒苒同志,你別生氣,安娜她性子直爽,有什麼就說什麼,但她本性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咱們都是朋友,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情上綱上線,省的讓薛大哥在中間為難。」
薛彥北道:「白雅婷同志,你這句話就不對了,什麼叫上綱上線,明明是你的朋友不看路險些撞上小苒,難道不該她向小苒道歉嗎?」
白雅婷神色有些不自然,面對薛彥北對舒苒的袒護,心裡滿是對舒苒的嫉妒。
「剛剛的確是安娜衝動行事了,安娜,快向舒苒同志道歉。」
「憑什麼我道歉,明明摔倒的人是我。」
白雅婷神情嚴肅的瞪向安娜。
「安娜,你聽話,先道歉!」
白雅婷平日裡都會表現出一副很寬宏大度的樣子,認識她的人都覺得她脾氣好。
安娜認識白雅婷也有三年了,很少看到她這麼嚴肅的模樣。
「好嘛好嘛,剛剛是我跑的太快沒有注意到你們,我向你們道歉。」安娜不情不願的開口。
白雅婷看向舒苒:「舒苒同志,安娜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希望你也能原諒她的莽撞。」
舒苒對上白雅婷的眸子,她的臉上看著很溫和,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冰冷和一絲恨意。
「這次就算了,以後走路還是小心點的好。」
話落,舒苒挽起薛彥北的手臂徑直朝著電影院外走去。
目送舒苒親密挽著薛彥北離開的背影,白雅婷的眼神瞬間冰冷。
「雅婷姐,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男人?」
白雅婷沒有否認,安娜知道她心裡一直藏著一個男人。
安娜瞳孔猛然放大,似乎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難道他就是你等了很多年的那個人,可他似乎已經結婚了。」
「嗯,他不僅結婚了,你也看到了,他的妻子還懷孕了。」
安娜一臉同情的看著白雅婷。
「雅婷姐,你從小就喜歡他,還苦苦等了他這麼多年,他怎麼能娶別人呢?」
「哼,難怪我看到那個舒苒就很討厭,長得就不像是安分守己的女人,肯定是她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了那個姓薛的。」
白雅婷心裡很不是滋味,她始終覺得薛彥北不是那種輕易被女人迷惑的男人。
不然他也不會等到這個歲數才結婚。
可他到底喜歡舒苒什麼呢?
那張漂亮的臉蛋兒?若說長相自己也不差舒苒什麼,論出身的話,舒苒更沒辦法和自己比。
她不信薛彥北不知道自己這麼多年對他的心思,可他偏偏從鄉下帶回一個女人,還如珍似寶的寵愛著。
自己到底輸在哪裡了?
「他不是那種男人,也許那個舒苒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吧。」
「雅婷姐,說句實在話,你這人各方面都很完美,就是性格太古板了些,男人大多數都喜歡那種看著矯揉造作的小白花,這種女人會讓男人產生一種保護欲,你偏偏各方面都要強,甚至比大多數男人都優秀,這樣的你會讓男人望而卻步的。」
「我看那個姓薛的一看就是大男子主義的人,他這種男人就喜歡舒苒那種小女人,這一點你還真要向她多學一學。」
白雅婷愣住了:「難道女人太優秀還有錯了?」
「這你就不懂了,我和你說啊……」
安娜挽起白雅婷的手臂朝著放映廳的方向走去,反應已經遲到了,也就不急於一時趕過去。
二人邊走邊聊。
「你看那個舒苒的穿著打扮,一看就給人一種恬靜溫柔、歲月靜好的感覺,還有她那張很清純的臉,對男人的殺傷力太大了,女人在男人面前還是要有女人的味道,這可是我身為話劇演員的母親教給我的真傳。」
安娜的母親是國內知名的話劇演員,父親是蘇聯邦駐華的一名外交官。
白雅婷自然認識安娜的母親,她可是國家一級話劇演員,只有在重要場合才會上台表演。
而且,安娜的外祖母家在華國也很有來頭,出自於五姓七望的崔氏一族。
這個家族自改革開放後就一直非常低調神秘,家族裡的成員也遍布在各個重要崗位上,但卻鮮少報出這個家族成員的負面新聞。
白家一直有心結交崔家,就命她通過職務之便和安娜交好,這幾年兩個人的關係也是越來越好。
聽了安娜一席話,白雅婷像是打開了任督二脈,重新審視了自己一番。
她從小到大都很優秀,永遠是別人眼裡被誇贊的孩子。
所以,在白雅婷的心裡,沒有任何男人能拒絕的了自己,偏偏薛彥北就是那個例外、。
從薛彥北娶的這個妻子來看,他似乎的確喜歡的是那種讓人產生保護欲的女人,而自己因為職務原因,接觸的都是各國的大人物大領導,自然不可能像舒苒那樣矯揉造作。
甚至她根本不屑成為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女人。
可在薛彥北面前,或許自己是要學著示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