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華挽留舒苒和白苗苗留下吃飯。
舒苒想到薛彥北說好了一個小時來接自己,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五分鐘就到時間了。
「等下次吧,等你發了第一個月的工資,我們說什麼都要來蹭蹭喜慶。」
「何大姐,我愛人來接我們了,今天我們就先回去了。」
聽了舒苒的話,何秀華也不再強求。
「那就等我發第一個月工資了,咱們好好聚一聚。」
何秀華拉著妞妞親自把舒苒和白苗苗送到樓下。
舒苒和白苗苗和妞妞告別,正打算離開時,不遠處一抹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了過來。
「舒苒、白苗苗,你們怎麼在這兒?」
舒苒神情冷淡的看向趙寶珠,她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長相周正的男人。
那男人此時的目光則看向了何秀華和妞妞母女。
白苗苗先開口:「你這話說的,我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了?難道這廠子還是你家開的?」
白苗苗一直不喜歡趙寶珠。
因為趙寶珠和白雅婷關係好,從小到大沒少幫著白雅婷欺負她。
以前年紀小不是她們的對手,現在自己長大了,心裡對這兩個女人很記仇。
趙寶珠輕哼一聲,神情帶著點嘲諷。
「你這丫頭喝了幾年洋墨水就敢在我面前這麼沒大沒小了,我看你是忘記小時候怎麼對我點頭哈腰的吧?」
「趙寶珠,你還好意思提我小時候?你比我大五歲,你十歲的時候欺負一個四五歲的孩子,你現在還有臉提過去的事兒,是覺得自己這個女流氓很有面兒嗎?」
趙寶珠的臉色當即陰沉。
「白苗苗,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誰是女流氓?」
「不就是你嗎?大院裡誰不知道當年你和那個社會青年談戀愛的事情啊,還為此鬧的離家出走了,呵呵。」白苗苗也不會顧及趙寶珠背後的身份。
要論起來,自己背後還有白家和墨家當靠山呢,而且,她的三姨夫還是趙寶珠父親的上級領導。
趙寶珠在鴻泰服裝廠可謂是張揚跋扈慣了,沒人敢當著她的面給她難看。
一旁的周振偉見趙寶珠面色陰鬱,明顯是被對面這個小姑娘的話激怒了。
敢當著趙寶珠的面這麼嘲諷她的人,可想而知身後的家庭背景肯定不簡單。
「寶珠,別為了這種閒言碎語生氣,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
趙寶珠的臉色緩和了幾分,她的視線又落在了始終沉默的舒苒身上。
「是啊,俗話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白苗苗,你能和這種人玩到一起去,可見你也是個上不了台面的,我懶得和你這種人計較。」
「振偉,咱們走吧。」
趙寶珠不想在舒苒和白苗苗面前失了顏面,挺了挺胸脯扭著腰就往宿舍樓走去。
周振偉路過何秀華時停下腳步。
「秀華,她們是你朋友?」
何秀華自從看到周振偉和趙寶珠一起回來後,臉色就很難看。
她私底下已經因為趙寶珠和周振偉的傳聞問過他了,可周振偉堅決否認和趙寶珠有同事以外的關係。
只說是自己能從郊區的分廠調到總部來,是受到了趙寶珠的幫助和提攜。
還說趙寶珠的背景很強大,是他們這種普通人得罪不起的,讓她不要胡鬧,以免惹上大麻煩。
何秀華最初真的相信周振偉的話,可這段時間她對他的信任已經越來越難以支撐了。
「怎麼了?她們是我很好的朋友。」
周振偉臉色有些難看:「沒什麼,既然都是朋友,你勸勸她們和寶珠別鬧的那麼難看,剛剛那些話也太難聽了。」
何秀華冷笑一聲:「我聽著沒什麼問題啊,趙寶珠不就是這樣的人嗎?你這就維護上了啊。」
「秀華,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寶珠對我們一家這麼照顧,她可是我的恩人,我當然要維護她。」
「周振偉,你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恩人?有你們這種天天像連體嬰一樣的恩人嗎?不管別人背後怎麼議論你們,你們還是我行我素的天天黏在一起,這就是你的報恩方式?」
周振偉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有些惱羞成怒的瞪著何秀華。
他心裡又憤怒又錯愕,何秀華今天竟然當著外人的面這麼說他。
從前她是很顧及他的顏面的,今天怎麼能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何秀華,你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麼嗎?人家寶珠早就結婚了,我們兩個都各自有自己的家庭,我們就是單純的同事朋友,她幫過我,所以我幫她不是應該的嗎?你到底在胡鬧什麼?」
舒苒和白苗苗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八卦的信息。
原來這個男人就是何秀華那個丈夫啊。
舒苒更震驚,趙寶珠竟然和何秀華的丈夫攪合在一起,這世界可真是好小啊。
何秀華氣的渾身發抖:「我鬧?你覺得我是在鬧?你去打聽打聽別人背後都是怎麼說你們的,就算你們是清白的,公眾場合也應該注意一點吧?」
「清者自清,只有內心骯髒的人才會背後嚼人舌根,難道這世上任何男女走得近都是那種不正當的關係?何秀華,我沒想到你也是這麼低俗的人!」
周振偉先表露了自己的憤怒,一番鏗鏘有力的質問反倒把何秀華給問住了。
舒苒內心嘆息,好一個顛倒黑白、倒打一耙、先發制人的渣男語錄啊。
這不就是妥妥的PUA大師言論嗎?
趙寶珠默默看了一會兒戲,這兩口子現在的關係已經越來越差了,看樣子周振偉忍不了多久就會和何秀華離婚。
趙寶珠從見到周振偉的第一眼就看上他了,那時他只是車間生產小組的組長。
因為身材高大,相貌也生的好,站在一群人里俊的很突出。
她這人就喜歡長的漂亮的男人,偏偏自己的丈夫是個相貌普通又沒有情調的漢子。
當初如果不是被家裡人逼迫,她也不會選擇嫁給這種人。
所以,遇到周振偉後,內心裡那死亡的心湖開始蕩漾,讓她有了重新燃燒的動力。
可偏偏這個男人結婚了,還有了孩子。
這一點周振偉並沒有隱瞞自己,原本想著只要他那鄉下媳婦兒不來京市打擾他們兩個人恩愛,她就權當那女人不存在。
畢竟是個給自己提鞋都不配的村姑,她壓根沒放在心上。
可偏偏這個村姑帶著孩子來投奔周振偉了,這可就觸及了她的逆鱗。
她看上的男人絕對不能還同時和別的女人親密來往,就算是他老婆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