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目光沉靜的看向朱博昌。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朱廠長,我要求和趙寶珠來一場公開對峙。」
見舒苒胸有成竹的樣子,朱博昌也放了心。
隨即立刻安排小趙去通知鴻泰旗下所有大小領導召開一場會議。
半個小時後
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足足有三十多名中高層幹部悉數到場。
趙寶珠身為設計部副主任自然也趕了過來。
廠長還沒過來,會議現場此時顯得格外熱鬧。
今天賺夠風頭的趙寶珠此刻自然成為了不少人攀談巴結的對象。
「寶珠,你這次可是給咱鴻泰爭光了啊,三百多名參賽者,最終獲得前三名的全都是咱們鴻泰設計部的人。」
「人家寶珠可是第一名,設計部有她這位副主任親自把關,手底下的人肯定一個賽一個厲害。」
「是啊,以前真沒覺得咱設計部多厲害,朱廠長還總是對我們設計的服裝不滿意,現在這場比賽一出,是騾子是馬就清楚了。」
「要我說咱們朱廠長就是眼光太高了,連設計部設計的服裝都不滿意,社會上那些非專業人士能有什麼好的創意?」
「對了,你們知道朱廠長臨時開會是要說啥事兒嗎?」
「我猜肯定是要當眾褒獎設計部呢,這次寶珠拿了第一名打敗了那麼多選手,可是給咱們鴻泰爭光了,廠長心裡也跟著高興呢!」
這時,一名領導笑著看向趙寶珠。
「寶珠啊,你來給大家講講這次參賽的心得吧,面對那麼多競爭對手有什麼壓力沒有?」
趙寶珠滿臉驕傲的哼笑一聲。
「沒什麼好壓力的,心得就是,只要自己的實力足夠強,所有對手都不過是成就你的墊腳石而已!」
她的背景足夠強怎麼就不算自己實力強呢?
「啪啪啪!」
「說得好,有野心有格局,不愧是這次設計比賽的冠軍!」
不少人拍手叫好,哄的趙寶珠整個人都飄了。
之前別人都忌憚她,但她知道這幫人心裡是不服她的。
這次的設計大賽拿了一等獎,也讓這幫老東西看到了她自身的價值。
雖然這份榮譽是搶來的,但能搶到手也是自己的本事,趙寶珠絲毫沒有覺得心虛。
「咔嚓!」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抹高大的身影率先走了進來。
看到朱博昌走進來,辦公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剛剛大傢伙兒聊什麼呢?大老遠就聽到你們拍手叫好了!」朱博昌若無其事的坐下隨口一問,其實他已經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聽到趙寶珠剛才那番話,心裡嘲諷的想,一會兒被舒苒當眾拆穿謊言後,趙寶珠今後在鴻泰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了。
一名主任笑道:「我們在說這次設計比賽的事情,設計部在趙寶珠同志的帶領下取得了很好的成績,我們都在向趙寶珠同志取經學習呢。」
朱博昌的目光瞥了趙寶珠一眼。
「趙寶珠同志,你這次的設計作品的確很不錯,我發現似乎和從前的設計風格不太一樣,能和大家講講你這次的設計靈感嗎?」
設計靈感?
趙寶珠狐疑的看向朱博昌,他怎麼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她哪裡知道這些圖紙的設計靈感是什麼?
「當時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就隨手畫了出來,修修改改後就覺得還不錯。」
「這就是天賦啊,聽說做設計的腦子裡很多幻象會出現,真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呢。」
「是啊是啊,天才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樣。」
被人這麼誇讚還是頭一回,趙寶珠臉上滿是春風得意的笑容。
「大家都別誇我了,做設計可都是講究真才實學的,我可不想被人誤會自己的作品是老天爺賞的。」
話落,趙寶珠看向朱博昌。
「朱廠長,以前你總是對我們設計部的作品不滿意,這次前三名都落在了我們設計部,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她就是要當眾讓朱博昌沒面子,以報他這些日子的刁難。
一件襯衣設計圖改了又改,任何細節都不放過,把他們設計部當猴子一樣戲耍。
還弄了這麼一場設計賽來羞辱她們,這口氣她早就想出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朱博昌臉上,等著看他要說什麼。
朱博昌輕笑一聲,神情一片清明。
「如果這是設計部的真實實力,我身為廠長自然是開心的,可如果有些人用了非常手段,那這份榮譽就像是一塊蛋糕掉到了糞坑裡,讓人惋惜之餘又覺得膈應,你說是吧趙寶珠同志?」
趙寶珠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慌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突然憤怒站起:「朱廠長,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我們設計部的人動手腳了?」
朱博昌從小趙手裡接過幾份文件放在桌子上,並沒有直接回答趙寶珠的問題。
目光掃向眾人,沉聲道:「臨時召集大家開會是有一件突發事件要討論,今天有人舉報我們設計部副主任趙寶珠剽竊她人參賽作品,對方要求當面對峙!」
「什麼?」
「剽竊?怎麼可能呢?趙主任身為設計部的副主任,有必要剽竊別人的作品嗎?」
「肯定是某個參賽選手嫉妒我們設計部,朱廠長,你可一定要查清楚!」
趙寶珠下意識攥緊了衣角,沒想到舒苒那賤人這麼快發現問題了。
「朱廠長,這純粹就是造謠污衊,參賽作品就是我親手創作的,不存在剽竊別人的作品,為了那區區二百塊獎金,我至於嗎?」
眼見趙寶珠臉上沒有絲毫心虛,在場大多數人都是相信她的話。
朱博昌並未對此反駁,目光朝門口看去。
小趙朝他這邊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那就把舉報人請過來和你當場對峙吧,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如果對方真的是污衊你的話,她也會為此付出應有的法律代價。」
趙寶珠表面上一片鎮定,心裡卻莫名緊張起來。
不會的,作品是她臨摹的,原稿已經被她燒毀了,舒苒那賤人根本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設計稿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