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薛彥北一早趕去部隊和糧管局的陳主任會合。
合約簽訂的過程一切順利。
陳主任從秘書手裡接過公文包:「薛彥北同志,包里是這次購買糧食的錢,你數一下。」
「陳主任的人品我信得過,這錢我就不用數了。」
這批糧食是以部隊的名義賣給糧管局的,沒人敢昧部隊的糧食錢。
陳主任笑著拍了拍薛彥北的肩膀,滿臉欣賞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真不愧是薛老司令的兒子,敢想敢幹,有能力有魄力,那我就喊人來拉走這批糧食了。」
「好,你們隨時都能拉走。」
陳主任來之前把糧管局能用的卡車都召集了過來,但糧食數量龐大,他帶來的六輛卡車噸位比部隊的噸位要小一半,一趟最多也就只能拉走五千斤糧食。
最終陳主任厚著臉皮又求到了薛彥北面前,想讓部隊提供幾輛大卡車幫忙拉糧食,承諾給開車的戰士出工費和提供車油保障。
薛彥北對這個要求很爽快答應了,親自跑去申請了五輛軍用大卡車過來拉糧食。
有了部隊的軍用卡車幫忙拉貨,八十多萬斤糧食只用了一天就全部送往了糧站。
至於接下來糧食什麼時候運往災區,就不是薛彥北該操心的事情了。
下午,他帶著舒苒去了救災服務站報名。
幫忙登記的工作人員看向二人。
「兩位是統一安排下鄉地點,還是自己有想去的地方?」
薛彥北看向舒苒:「媳婦兒,你有具體想去的地方嗎?你做主。」
舒苒想了想:「同志,目前災情最嚴重的地方是哪裡?」
「目前最嚴重的就是邢市的白洋鄉了,那邊原本就缺水嚴重,這次旱災後最先斷糧的就是白洋鄉。」
「那我們就去白洋鄉。」
登記員詫異的看了舒苒一眼。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一臉嚴肅道:「舒苒同志,白洋鄉那邊的情況很複雜,就在昨天兩個村子因為搶水還發生了械鬥,死了不少村民,現在那邊已經亂套了,目前為止來報名的人沒有一個選擇那邊的,你可想清楚了。」
「我看你愛人是個軍人吧,但你們也不能大意,俗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這人一旦餓急了眼可是什麼狠毒的事情都幹得出來,我這裡還有幾個相對災情沒那麼嚴重的去處,你們要不要考慮?」
薛彥北道:「同志,我們決定好去白洋鄉了,您登記吧。」
「哎,既然你們決定好了,那我就寫上了,後天早上八點來這邊集合。」
離開報名點,薛彥北看向舒苒。
「後天一早咱們就出發了,臨走前有什麼想要準備的物資今天一併買齊了。」
舒苒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清單。
「昨天我把想買的物品都寫在上面了,就按照這個來。」
「好,前面就有一家國營商店,咱們這就過去。」
二人上車離開,不遠處的巷子裡一對年輕女人結伴走了出來。
其中穿白色襯衣的女人朝報名點那邊看了一眼。
「薛彥北和舒苒這是要下鄉去救災?」
站在白襯衣旁邊穿藍色方格裙的女生哼了一聲。「在京市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跑去鬧災荒的地方活受罪,他們可真是閒的慌。」
白雅婷心裡沉思了片刻,隨即拉著安娜朝報名點走去。
「咱們去問問他們要去哪個地方救災。」
「雅婷姐,你管他們幹嘛?我還想去逛商店買最新款的秋裝呢。」
白雅婷暗罵安娜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崔家那邊的情況白雅婷從安娜口中得到不少消息。
崔老懷疑舒苒是自己的親外孫女,那就說明安娜的母親崔曉華很可能不是崔老的親生女兒。
如果說現在最想讓舒苒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就是崔曉華和安娜母女。
舒苒下鄉救災,在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豈不是動手的好機會?
白雅婷沒解釋,拉著安娜走進報名點,直奔登記台走去。
「同志,我想諮詢一下下鄉救災的具體政策,聽說救災回來後能領取表彰證書是嗎?」
「是的同志,你們是想下鄉救災?」
「嗯,我想去,您能和我說說大家具體都去哪幾個地方?」
登記員把報名最多的幾個鄉鎮介紹了一遍。
白雅婷裝出一副認真分析的模樣:「我剛剛看到一對男女從這裡走出去,他們去的是哪裡?」
「說起來他們倆去的地方我就要勸你們幾句,你們是兩個女同志,我不建議你們去冒險。」
安娜蹙眉:「女同志怎麼了?他們能去我們為什麼不能去?」
登記員嘆了一口氣:「我也是為了你們著想,他們去的是白洋鄉,那邊是目前旱災最嚴重的地方,已經出現暴亂現象了。」
白洋鄉?
白雅婷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地方,隨即找了個藉口說回家再和父母商量一下,就拉著安娜離開了報名點。
安娜一臉幸災樂禍的笑了笑。
「舒苒這是瘋了吧?白洋鄉都暴亂了,她往那邊跑什麼?」
心裡惡毒的想,最好讓那個賤人死在白洋鄉才好。
這樣外公就再也不會想著把那賤人接回崔家了。
白雅婷思來想去也不明白舒苒為什麼要下鄉救災。
薛彥北竟然還跟著她一起去,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去那種地方能幹什麼?
怕是還要拖累薛彥北吧。
想到這裡,白雅婷心裡就很不服氣。
舒苒不僅幫不上薛彥北的忙,還處處給他扯後腿,薛彥北早晚被這個女人坑了。
「安娜,這可是你們的好機會啊。」
安娜看向白雅婷,一時沒反應過來。
「雅婷姐,什麼好機會?」
「你和曉華姨不是一直擔心崔爺爺接舒苒回崔家嗎?在京市有薛家替舒苒撐腰沒有下手的機會,可白洋鄉那種窮山惡水的地方,出點意外不是很正常?」
一語點醒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