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沉聲道:「就憑那水是我找到的,就憑我有能力解決整個趙縣的飲水問題。」
董興華走上前一步,緊跟著道:「我是縣革委會副主任董興華,我以革委會的名義宣布,舒苒同志幫助趙縣尋水有大功,只要是她找到的水源一切都要聽從她的分配,你們既然這麼瞧不起舒苒同志的能力,想必自己也能解決飲水的問題,舒苒同志找到的水源你們今後沒有資格飲用!」
「你們這麼做,我們都是張家溝的村民,憑什麼不讓我們用水,這不是把我們逼上絕路嗎?」
鞏瑞祥冷笑著譏諷道:「我看你們一個個活蹦亂跳的,就是有吃有喝閒的,你們不是說舒苒同志找到水源是老天爺開眼幫了你們村嗎?既然如此你們想喝水就自己上山去找,舒苒靠運氣能找到你們難道就找不到?」
舒苒站在一旁看戲,這兩位縣領導嘴皮子真溜,竟然把村子裡有名的幾個悍婦都懟的啞口無言。
「都聚在這裡幹啥呢?」范來貴帶著范大林還有村子裡一些壯勞力一起走了過來。
他們這波挖水渠的人剛從山上下來,走到半路看到不少人圍在一起吵什麼呢,范來貴就大步沖了過來。
張彩雲眼底閃過一絲驚慌,轉身就想逃走。
范大勇警告過她,如果再敢大事情鬧到范來貴面前,他下次會把她活活打死的。
「張彩雲,看到我你跑什麼?」
范來貴眼尖的很,張彩雲剛要轉身逃跑就被他叫住了。
不用猜了,肯定是張彩雲這蠢娘們兒又帶頭找舒苒的麻煩。
「昨個兒在山上老子說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啊,張彩雲,你就見不得咱們張家溝好過是不是?」
「大伯,我……我啥也沒做啊。」
范來貴壓下怒火,轉身看向舒苒和董興華、鞏瑞祥三人。
「舒苒同志,你來說,剛剛發生啥事了?」
「范隊長,昨天發糧食的時候我曾說過,找到水源後按照我的要求來分配,當時您也說了只要我找到了水源一切聽我的安排,這句話還做數嗎?」
「當然做數,咱們張家溝三百多口人能喝上水可全靠你找到了泉眼,這口泉眼是你帶給咱們村的,當然你說了算。」
舒苒笑了笑,范來貴這人還算上道,從他們帶回糧食開始,范來貴對他們的態度就徹底轉變了。
「好,現在我要求禁止張彩雲、李大花、張雲翠三個人家裡去那口泉眼打水。」
范來貴蹙了一下眉,這三個蠢娘們看來是把舒苒惹急了。
本來舒苒就不提這件事了,這三個蠢貨剛剛肯定是又鬧事激怒了人家。
雖然身為同村有點不忍,但前腳剛應承了舒苒,如果現在反悔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一切聽舒苒同志安排,你們三家從明日開始禁止上山打水!」
「大隊長,不能禁止我們去打水啊,我們一家人沒有水喝還怎麼活?」
范來貴冷哼道:「舒苒同志沒找到水源之前你們是怎麼熬的,以後還繼續這麼熬著,既然瞧不起舒苒同志,那就有點骨氣別喝她找的水!」
三個婦人這時候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以前在村子裡搬弄是非最多就是吵一架,再嚴重一點動手打一架了事。
最後把大隊長喊來,也不過是劈頭蓋臉的訓斥一番。
可這次真的不一樣,舒苒都不和她們吵更沒動手,直接斷了他們的水源。
等家裡人知道了還不活活打死她們?
李大花最先跑到舒苒面前。
「舒苒同志對不起,都是我嘴賤胡說八道,你千萬別和我一般見識,我向你道歉,求求你千萬別斷我家的水源啊,我家裡還有病症的老母親和五個孩子要養活。」
舒苒輕哼一聲:「你剛剛對我冷嘲熱諷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家裡的老母親和孩子?我這人喜歡公事公辦,規矩就是規矩,既然已經定好的規矩就不能更改,你們三家沒資格去打水,至於你們今後該怎麼解決飲水問題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不要啊,沒有水我們會沒命的,是我嘴賤,是我糊塗,求求你了舒苒同志,別斷了我們的水啊。」
張雲翠也跟著上前求情,張彩雲臉色晦暗不明,心裡更是慌亂不已。
怎麼辦,范大勇要是知道自己又招惹了舒苒,還闖下大禍真的會打死她的。
「大伯,大伯你可是大隊長啊,你怎麼能聽一個外人的話呢?咱們才是一家人,難道你真的要看著我們二房一家活活渴死嗎?」
「哼,張彩雲,我早就勸過你收斂一點,是你自己愚蠢非要往槍口上撞,舒苒同志可是整個張家溝的大救星,她能待在張家溝救災是我們三百多鄉親的福氣,你少拿自家人來說事,我身為大隊長更應該為全體鄉親考慮。」
眼見范來貴不肯幫自己,張彩雲嚇得臉色慘白如紙。
「張彩雲!」
不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怒吼聲,舒苒看過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怒氣沖沖跑了過來。
張彩雲嚇得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了,救命,救命啊!」
她想站起來逃跑,可極度的恐懼和癱軟的身體讓她連站起身都費勁。
不過片刻,男人衝到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頭髮。
「啊!」
張彩雲驚恐的尖叫。
舒苒蹙眉,目光落在那男人臉上。
這就是張彩雲的家暴丈夫范大勇?
一個黑黑瘦瘦的漢子,個子很高,臉上透著一股兇狠。
「你這個死婆娘又在外面給我惹是生非,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攥緊的拳頭狠狠打在張彩雲身上,手臂、肩膀、小腹,沒有規律,看到哪裡打哪裡。
張彩雲哭喊著倒在地上,一雙手拚命想護住自己,可她根本護不住,范大勇像一條瘋狗似的不斷捶打她的身體。
這樣的事情隔三差五就會上演。
范來貴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抓住范大勇的手臂。
「別打了,你想打死人嗎?」
「大伯,這死婆娘整天在咱村里搬弄是非,怎麼打都改不了,今天還給我惹出這麼大的亂子,我打死她都不過分。」
「行了,你給老子安分點,再打你女人我就拿棍子打你!」
范來貴的威脅起了作用,范大勇直起身不再動手,眼神都沒再給張彩雲一個。
舒苒心情有些複雜,張彩雲這女人真是可憐又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