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鐵牛也一臉懷疑的看向舒苒。
「舒苒同志,我知道你能力強,但你說明天就能解決糧食和飲水問題,這話是真的嗎?」
舒苒神情認真:「楊隊長,這種要人命的事開不得玩笑,明天一早我會去一趟鎮裡,我在那邊有個朋友幫忙從外地弄了些糧食回來,數量不多,但能讓村民撐幾天。」
楊鐵牛激動的看著舒苒:「舒苒同志,你說的是真的?」
「我說再多你也未必全信,明天你就知道了。」
「如果你真的能弄到救命糧,你就是我們楊槐村的活菩薩。我這就勸村民先回去等消息。」
楊鐵牛深吸一口氣,壓下翹起的嘴角。
「鄉親們,舒苒同志說了明天就會幫咱們楊槐村弄到一批糧食和水,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你們現在馬上回自己家裡,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能再跨出大門一步,要是被我發現有那不安分的傢伙,立刻取消全家分糧食和水的資格。」
「好了,大家趕快回吧。」
有了楊鐵牛這番話,村民們這才老老實實回了家。
「楊隊長,帶我去村子裡轉轉吧。」
「好的,這邊請!」
楊鐵牛帶著舒苒一行人沿著整個楊家村以及楊家村的耕地繞了一大圈。
舒苒打開系統的全景地圖,地圖上顯示這裡的地下水水位已經接近乾涸,想要從地表打通地下水需要巨大的人力物力。
以目前趙縣的情況,根本支撐不住這麼大的工程。
舒苒打開趙縣地圖,用紅油筆全部白洋鄉管轄範圍。
楊槐村和大同村之間還隔著一個南黃村,因為趙縣屬於北部平原地帶,這幾個村子附近一眼望去都是廣袤無垠的平地。
所以村莊之間距離並不算遠,幾個村子如果共用一處水源,勉強也能生存。
但擺在面前的現實情況並不樂觀,地下水距離地表大幾十米,想要打通地下水脈必須請專業打井團隊施工,即便找到了團隊,想要打一口井也要花費大量時間,前期準備階段需要地質勘察、設計井型等,這個階段就算加快速度也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完成,從準備階段到施工再到後期晚膳,一整套工程下來少說也要一兩個月的時間,已經斷水的村民別說一兩個月,再熬三天都困難。
現在已經開始因重度缺水死亡的人,並且人數還在日漸增長,所以舒苒首先就排除了請打井團隊的想法。
這幾個村子附近之前有一條小河,但河水早在兩個月前就乾涸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裂痕,地表土質已經沙化了。
一番勘察下來,舒苒很失望,以楊槐村為中心的幾個村莊,沒有一個有水源出現。
既然沒有水源,那就只能自己創造水源了。
「楊隊長,我看你們村子裡有一口水井,那口水井裡之前有水嗎?」
「半年前有水,我們整個楊槐村的村民世世代代都是共用這一口水井,後來水井斷水了,這半年大家吃的水都是從附近那條小河裡打回來的,一個月前那條河也徹底乾涸了,村民們只有每天去鄉公社去水,可是鄉里的水也有限,分到楊槐村的水很少,每一家一天只能分到一碗水,近半個月鄉里的那口水井水位也快見底了,我們村取水量又減了一半,現在每家一天只能分到半碗水吊著命。」
太慘了,一家人喝半碗水,分到每個人嘴裡也就兩三口。
難怪能被活活渴死,這樣的環境下,最先被拋棄的就是老人和小孩子。
「帶我去看看那口水井吧。」
楊鐵牛有些疑惑舒苒為什麼要去開那口井。
「舒苒同志,那口井早就干透了,下面不可能有水的。」
王棟國笑道:「楊隊長,你只管帶我們去看看吧,在你眼裡干透了的地方,在舒苒同志眼裡可未必,我們在張家溝後山找到的三個泉眼,任誰看了那乾裂的地表也不會相信下面三四米深就藏著一口泉眼。」
楊隊長一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
舒苒可是京市來的人,她能一口氣找到三個泉眼肯定是身懷真本事的,自己聽她的話准沒錯。
「那你們隨我來看看吧。」
這口水井在大隊前面的廣場上,旁邊種著一棵大柳樹。
柳樹的樹幹很粗壯,兩個女人手牽手才能環抱住整根樹幹,但現在村里缺水,柳樹的葉子都掉光了,光禿禿的柳條在昏黃的夕陽下顯得格外蕭條。
舒苒站在井旁,拿出手電筒朝水井裡看去。
水井很深,估摸有三十多米左右,手電筒打到底部只模糊看個大概。
太陽已經落山,光線昏暗,井底的情況她也不太清楚。
觀察全景地圖,水井下面的地下水也嚴重下降了幾十米。
想要井裡冒出水來,只能想特殊辦法了。
舒苒在井水邊蹲著,像模像樣的趴在井邊,顯得格外專注認真。
實則滿腦子都在想如何作弊能把靈泉水弄到井裡,又顯得合情合理不被人懷疑!
「舒苒同志,你看出啥了?這口水井還能出水嗎?」
舒苒關了手電筒:「天色太暗,井底的情況需要我親自下去一趟才能明確。」
「啥,下水井?你說的是你要下水井?」
不止楊鐵牛被驚到,一旁的趙蘭菊、王棟國、錢忠白也都被震的不輕。
「舒苒,這口水井距離地面少說三十來米,你一個女同志下去不合適,還是我下去吧。」王棟國主動挺身而出。
錢忠白道:「也算我一個,咱倆可以做個伴,出啥事也好照應著。」
「嗯!」
他們兩個大男人站在這裡,怎麼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嬌弱的姑娘自己下井去。
而且現在已經是傍晚了,再過半個小時天色就會徹底黑沉下來。
這麼深不見底的一口水井,別說讓一個女孩子下去,就算讓他一個大老爺們下去也有些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