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和同伴拚命在地上掙扎:「放開我,我沒偷東西,你們這是污衊!」
「你們有啥證據證明我們偷東西了?衛生所不就是開門給人瞧病的嗎?我們是來治病的!」
保衛科的隊長冷哼一聲:「那我問你,你們剛剛鬼鬼祟祟靠近驢車想幹什麼?」
耗子眼神閃爍:「我們……我們就是好奇這驢車上裝的是什麼,但我們都還沒看清楚裡面的東西就被你們抓了,我們這怎麼算是偷?」
「尾隨、跟蹤,還偷偷摸摸跟進來動驢車上的東西,這還不算偷?」
護士:「別和他們廢話了,人贓並獲直接扭送到隔壁公社去。」
公社和衛生所離的很近,保衛科的同志把二人捆綁後直接帶了過去。
顧大夫看向舒苒:「這倆人一看就不像好人,還好你及時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不然還真要吃大虧了。」
「所以我察覺到不對勁就第一時間想到來衛生所求助,剛剛多謝護士同志和保衛科的幾位同志了。」
護士笑道:「舒苒同志客氣了,上次您留下的消炎藥和退燒藥可是幫了我們顧大夫大忙了。」
顧大夫:「是啊,上次多虧了你們留下的藥,才及時救治了那些病人。」
舒苒四下看了一眼,好奇問:「今天怎麼沒看到有病人來看病?」
「現在整個鄉鎮的居民都嚴令禁止出門,家裡有病人的及時上報進行隔離治療,病人都被統一安置起來,再加上你上次送的那些藥的效果很好,已經有幾十名病人徹底痊癒了。」
舒苒瞭然,難怪這一路上都是家門緊閉著。
「那就好,我愛人應該很快就從省城回來了,拿到了病例檢測結果就能針對性用藥,只要病人的傳染率能持續下降就能打贏這場仗。」
顧大夫眉頭緊蹙:「現在最缺的就是藥,我向縣裡申請了多次增加抗生素藥物請求,可縣裡那邊始終沒有審批下來,說是那邊的情況也不太樂觀,抗生素類的藥物很緊缺。」
「藥品的問題你不用太擔心,等我愛人回來咱們再說。」
她的空間裡還有一批抗生素和退燒藥,但這批藥不能都交給衛生所這邊,下面的幾個村子裡的村民也需要這批藥救命。
薛彥北從省城回來也會帶藥回來,現在白洋鄉的傳染病已經得到有效控制,只要得病人數不再增長,薛彥北帶的這些藥應該就足夠了。
保衛科的人很快從公社那邊回來,跟來的還有公社那邊的人。
「舒苒同志,真是對不住讓你受到驚嚇了,這兩名小偷之前就有偷竊的前例,公社領導發話了,這次他們竟敢偷您的東西一定會嚴懲不貸。」
舒苒沒想到公社的人會親自過來道歉,看來她找到水源的事情在整個白洋鄉已經徹底傳開了。
「舒苒同志,可否借一步說話?」
舒苒看向說話的這個人,對方四十多歲年紀,看著應該是領導級別的人物。
「好,咱們去那邊說吧。」
舒苒指了指不遠處的花壇旁邊,二人走過來後,對方滿臉笑意的看著她。
「舒苒同志,你的名字如今在咱們白洋鄉甚至是整個趙縣都是如雷貫耳,張家溝、李家溝曾經因為搶水發生嚴重械鬥還死過人,如今不僅恩怨解除了,兩個村子各自都有了自己的水源,這都是托你的福。」
「聽說你昨天去了楊槐村那邊,那邊的情況比張家溝更嚴重,不知道找水源的事怎麼樣了?」
「今早我離開村子的時候,楊槐村的水井裡已經出水了。」
「什麼?水井裡出水了?你說的是真的?楊槐村我上周剛去過,他們村子裡唯一的一口水井已經乾涸幾個月了,那下面怎麼還會出水?」
看著對方震驚的神情,舒苒笑了笑:「水井的確是干透了,但地下的含水層還有水,只要再往下挖通了含水層就會出水。」
「舒苒同志,你是怎麼判斷出地下含水層有水的?」
如果不是國內頂級的地質學專家,怕是很難有這麼強的判斷力。
眼前這姑娘年紀輕輕,怎麼就有這麼豐富的專業知識?
「我母親是這方面的專家,從小受她老人家的影響,耳濡目染之下我對這方面也有些獨到的見解,具體怎麼判斷的,這就涉及到太多專業領域的知識了,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天色不早了,我還要早些回楊槐村去。」
對方欠意的笑道:「是我冒昧了,舒苒同志,你在尋找水源上是有真本事的,不瞞您說,我們白洋鄉那口百年老井的水位也要見底了,我們想請您幫鄉里找尋新的水源。」
「我知道您最近為了幫各個村子找尋水源四處奔走十分辛苦,我們向您保證,來鄉里找尋水源,吃住問題咱們公社全包了,事成之後我們還要向縣裡為您申請嘉獎。」
舒苒沉思片刻:「找水源的事情我可以試試,但不保證一定能找到,楊槐村那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最遲後天我會趕來鎮上幫忙找水。」
「那太好了,那我們就在這裡等您的好消息。」
和公社領導談話結束,舒苒給顧大夫留了幾盒消炎藥和兩瓶退燒藥就趕著驢車離開了。
與此同時
薛彥北連夜坐了幾個小時火車,又乘坐了三個多小時大巴,終於在臨近中午的時候趕到了趙縣革委會。
他把傳染病的檢查結果交給了曹興華一份,他包里還有一份是要交給鄉衛生所的。
曹興華看了檢查報告,眉頭死死的擰在一起。
「竟然真是痢疾,縣醫院這邊有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大夫也判斷是痢疾,可如今抗生素類的藥物整個縣裡都很緊缺,就算知道這傳染病是痢疾,一時半會兒真不好弄到這麼多藥啊。」
薛彥北:「我有藥!」
曹興華無奈的笑了笑:「個人買抗生素是受到嚴格指標限制的,你就算能多買一些也不夠全縣上千名病人服用的。」
薛彥北沒多解釋,將手裡提著的黑色大包打開,裡面赫然裝著整整一大包消炎藥。
「這裡有三百盒消炎藥,我的背包里還有一百瓶退燒藥,這些夠嗎?」
「你……」曹興華被震驚的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三百盒消炎藥一百瓶退燒藥?這是普通人能拿到的藥量?
他只知道薛彥北是從京市來的,應該是有些背景的二代,可藥品在國內管控十分嚴格,每一盒藥從出廠開始就有極其周密的審核,個人根本不可能拿到這麼多藥品。
除非,這個人的背景強到省級醫院在他面前都要讓路的地步。
薛彥北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