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和薛彥北坐在驢車上,等下山後,舒苒才好奇的打開了那張獎狀。
是一張個人貢獻表揚狀,上面寫了她所做的貢獻,末尾還有鎮公社和幾個村子蓋的紅印章。
這種個人貢獻獎還是很有價值和意義的。
「你的那張是什麼,打開看看唄。」
薛彥北見舒苒滿臉好奇,他從書包里拿出了那張獎狀緩緩打開。
「五好戰士獎」幾個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薛彥北是軍人,頒發五好戰士獎的確比個人貢獻獎更合適。
「范隊長他們有心了。」
趕車的范林笑道:「我爹哪兒知道這些啊,這是鎮公社的領導們開會後決定的。」
三個人趕著驢車走在前往縣城的大道上,道路不平整,板車搖搖晃晃的,舒苒感覺自己早上喝的那點粥都要被顛出來了。
薛彥北看出舒苒身體的不適,但他家媳婦兒的性子自己最了解,為了不耽誤行程,就算難受她也會撐下去。
「大林,到前面那棵樹停一下。」
「好嘞!」
舒苒看向薛彥北,知道他是為了遷就自己才讓大林停下休息的。
「不用遷就我,我能撐住的,實在坐不住了也能下去走一會兒。」
「那我們待會兒走下車走會兒,剛好能活動活動筋骨。」薛彥北跳下車,伸手扶著舒苒下車。
范大林四下看了看,指著不遠處的一片林子。
「薛同志、舒苒同志,我牽著毛驢去那邊看看,說不定那林子裡能找到青草。」
雖然希望不大,但范大林還是想去碰碰運氣。
他卸下板車,準備牽著毛驢進林子裡去找野草,可毛驢兩條後腿用力後退,驢腦袋使勁往回拽。
「哎,我說驢兄弟,我這是去帶找好東西吃呢,你咋還不去了?」
毛驢不為所動,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看向舒苒,那眼神里閃過渴求。
舒苒心裡暗笑,自從這頭毛驢吃了空間裡的靈草以後就纏上她了,只要看到她就恨不得立刻撲上來。
可當著范大林的面,自己又不能從空間裡拿青草出來給毛驢吃。
「它興許是渴了,先讓它喝點水吧。」
舒苒從板車上拿下專門給毛驢喝酒的舊瓷盆,從腰間取下軍用水壺,擰開蓋子,把裡面的水全都倒進了盆子裡。
嗅到靈泉水的味道,毛驢立刻調轉頭朝舒苒這邊跑,范大林牽著驢繩被這頭犟驢帶著跑。
「奇了怪了,這驢好像特別喜歡舒苒同志啊!」
范大林心裡有點羨慕,他親自餵了這頭毛驢三年,竟然抵不過和舒苒的幾天相處。
它也太沒良心了。
舒苒摸了摸毛驢的耳朵。
「喝了水就去乖乖去那邊小樹林裡吃草哦。」
「嗯吶……嗯啊……」毛驢像是回應她的話哼了兩聲。
范大林一臉驚奇:「奇了怪了,它這是能聽懂你說的話?」
舒苒:「不過是湊巧而已。」
薛彥北看破不說破,應該是小苒餵這頭毛驢喝了靈泉水的緣故。
小動物們的感應能力比人類更強,普通人喝了那靈泉水只覺得比一般水更甘甜。
但動物肯定是能喝出靈泉水的價值,為了能喝到這種水,它們自然就格外聽小苒的話。
一壺水都被毛驢喝光了,舔了舔嘴唇,一臉滿足的在舒苒的衣袖上蹭了蹭腦袋。
眼睛依舊笑的鬼迷日眼,討好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看的范大林嘖嘖稱奇,舒苒身上難道有什麼魔力?這頭毛驢竟然這麼黏她。
喝了靈泉水,毛驢才邁開腿跟著范大林去林子裡找野草了。
薛彥北從手提包里抽出幾張報紙鋪在樹根下,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墊在上面。
「媳婦兒,過來坐會兒。」
舒苒走過去坐了下來,薛彥北緊挨著她坐下。
四下掃了一眼,下午兩三點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道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舒苒從空間裡拿出兩條冰鎮的西瓜。
「快點吃!」
薛彥北伸手接過西瓜,入手的感覺帶著一股涼氣。
都快進入十一月的天氣,白天的太陽依舊暴曬,絲毫沒有要下雨的意思。
薛彥北的確是渴了,大口咬了一塊西瓜,如果的汁液又涼又甜。
他吃的很快,媳婦兒這憑空變出的西瓜要是讓范大林看到不好解釋。
舒苒倒是不急,慢悠悠吃著。
那邊林子面積挺大,外面找不到野草,范大林肯定會帶著毛驢往深處走一走,一時半會回不來。
兩個人吃完西瓜,舒苒把瓜皮重新丟回空間小院裡。
隨手又變出了幾個大雪梨,全都塞到了薛彥北的手提袋裡。
帶回當著范大林的面拿出來,他會以為是薛彥北從省城帶回來的。
薛彥北背靠著樹幹,眯著眼看向刺眼的天空。
「這天上一片雲都看不到,秋雨的季節都要過去了,北省還是滴雨未下,如果再不下雨,這邊的百姓往後的日子怕是更難過。」
薛彥北心裡有些發愁,他和舒苒只有兩個人,救不了整個北省上百萬受災群眾,能讓形勢最嚴峻的白洋鄉活下來,還是多虧了舒苒的靈泉水。
但那靈泉水用量過度會不會幹涸?會不會對小苒的身體造成傷害?
他不敢去拿小苒的健康去賭,所以接下來無論別人怎麼求,他都不會再讓小苒去冒險。
就在這時,有些溫涼的帕子輕輕撫上他的額頭。
「天氣太熱人就容易浮躁,別想太多,這場旱災一定會很快結束的。」
按照上輩子的記憶,北省是十一月初開始下雨的,最初只零星下了兩天毛毛細雨,到了第三天就變成了瓢潑大雨,這場雨會將徹底滋潤這片久經乾旱的土地,百姓們也會搶在秋季播種的末班車緊急耕種了一些抗旱的糧食和蔬菜。
雖然因為播種的晚第二年影響了收成,但東北大糧倉會傳來豐收的捷報,全國上下齊心協力,北省的百姓第二年的口糧並未受到太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