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走出工廠,耳朵時刻聽著身後的動靜。
那種被窺探的感覺依舊存在。
她之所以沒有讓薛彥北陪同,就是想弄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麼人。
自己有空間在手,還有一把手槍自保,一般人輕易也動不了自己,如果讓薛彥北跟著,對方就不會輕易現身。
舒苒走了一段路後突然加快了腳步,身後很快傳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的目光直視前方,找準時機快速拐入巷子裡。
「快追上!」
身後的幾人小跑到巷子口,朝幽深的巷子裡看去,神情頓時陰沉下來。
「我們不會被這娘們兒發現了吧?」
「不可能,這兩天那男人一直守在她身邊,咱們都不敢離他們太近,連那軍人都沒發現咱們,她一個娘們咋可能發現?」
「說的也是,一個臭娘們罷了,她逃不出咱們的手掌心。」
又一個黑瘦的男人一臉猥瑣的嘿嘿笑。
「不過話說回來,這娘們長得可真好看,比那畫報上的女的還好看,只可惜都結婚生孩子了,不然帶去港城或是緬北那邊肯定能賣上大價錢。」
帶頭的光頭男得意的哼笑一聲。
「就算生了孩子這女人也是個極品,老子還真想嘗嘗她的味道如何呢,那人說了,只要把她賣的遠遠的,讓她再也不能回內地就好,至於別的那還不是咱兄弟幾個說了算?」
「老大,等把她抓了,我能嘗嘗鮮兒不?」
「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今晚手裡這批貨就要送出去,所以現在必須把這女人弄到手,不然等她回了工廠咱們就不好下手了,剛剛那些穿軍裝的都看到了吧?要是事情敗露了,咱們都沒活路了!」
「大哥放心,我聽到那女的說去前面的飯館買飯了,咱們就蹲守在那附近等著她,保准能把人抓住!」
「行,就這麼幹!」
幾人商量妥當立刻朝著飯店的方向跑去。
巷子裡歸於安靜,舒苒閃身從空間裡出現。
她躲在空間裡全程聽完了幾人的談話,聽聲音最少有四個人,甚至更多。
從他們談話內容能發現幾條重要信息。
一,對方是沖著她來的,而且已經暗中盯了兩天了,因為薛彥北一直陪在自己身邊他們不好下手。
二,對方知道她生過孩子,但她來這裡和認識的人都沒提過自己的孩子。
所以,是有人向他們透露了消息,這些人不是無緣無故盯上自己的。
三,他們說晚上要把手裡那批貨送出去,他們口中的「貨」送出去,聯合他們談話的內容來看,他們口中的「貨」應該是人,所以這幫傢伙很可能是一個專業的拐子團伙。
現在最重要的是,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把消息傳給薛彥北他們。
如果自己現在不去那家飯館,對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他們一旦躲在暗處,再想抓他們就困難許多。
所以她這個誘餌一定要出現。
舒苒的目光落在巷子對面的供銷社,心裡生出一計,快速跑了過去。
「同志你好,麻煩您幫我一個忙。」
三分鐘後,舒苒從供銷社走出來,沿著主街道徑直朝國營飯店走去。
另一邊
那幾個人販子一路上沒看到舒苒的蹤影,只能埋伏在國營飯店附近等著她出現。
等舒苒走過來後,躲在暗處的幾人呼喚了一個眼神。
「這娘們怎麼走在咱們後面了?」
「興許是先去採買其它物品了,別說話,都給老子盯緊了,找準時機直接動手。」
舒苒走到國營飯店門口,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又來了。
她知道那幾個人就躲在暗處盯著她,她裝作一臉平靜的模樣走進了飯館裡。
飯館對面就是革委會,還身處於縣裡最繁華的地段,這幾個人販子不敢在這裡明目張胆動手。
而回廠房的路上要走一條南北街道,那邊雖然有些商鋪,但近幾個月因為旱災的情況關停了不少,所以來往的人稀少。
所以在那裡動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舒苒走進飯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裡的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
因為食材有限,菜單上能供應的飯菜不多。
舒苒:「做十五人份的大鍋菜,再來七十個白面饅頭,等飯菜好了飯店裡能派人送去**工廠嗎?我可以額外出送餐的費用。」
服務員一臉震驚的看向舒苒。
「好的,同志稍等,我這就去後廚通知師傅馬上安排。」
這可是來了一個大客人啊。
這半年因為鬧旱災,縣城的人也不好過,大家都是勒緊了褲腰帶過日子,來飯店吃飯的人自然就少了。
能遇上這種一次要十幾個人飯菜的大客戶,必須積極安排。
服務員跑去後廚安排飯菜,舒苒透過窗戶朝外面看去。
就在斜對面的一個牆角拐彎的角落裡,正有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探出頭朝飯店裡張望。
舒苒立刻收回視線,手指緊緊攥著水杯。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一定要表現出毫無察覺的樣子。
另一邊
一名年輕男同志快步衝到廢棄廠房裡。
「誰……誰是薛彥北同志?」
院子裡正圍坐在一起的士兵們,銳利的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門口的青年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那位女同志只說讓他帶話給一個叫薛彥北的男同志,咋沒說這裡面都是軍人啊。
「誰讓你找我?」薛彥北立刻站起身走到對方面前。
「這是舒苒同志給你寫的,你看了就知道。」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交給薛彥北。
薛彥北狐疑的接過,打開快速看向上面的內容,神色頓時大變。
「所有人跟我走!」
「彥北,怎麼了?」
「小苒那邊出事了。」
小劉和其餘戰士迅速起身隨時待命。
薛彥北看向范大林。
「大林,你留在這裡看著,其餘人跟我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