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鬼鬼祟祟走到舒苒和薛彥北的房門外。
高個子看到門上掛的鎖,忍不住怒罵一聲。
「那狗日的竟然上了鎖?」
「你他娘的小聲點,生怕裡面的人聽不到門外有人?」矮個子踮起腳尖朝著高個子後腦勺狠狠拍了一下。
高個子也不敢還手,只能忍氣吞聲的閉了嘴。
矮個子眼底閃過一抹冷意,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鐵絲。
「哼,以為上了鎖就能攔得住我們黑白雙煞?」
他將那根鐵絲插入鎖孔里,一陣金屬摩擦的輕微響聲傳進了屋內。
舒苒眼皮動了一下,整個腦子快速清醒了過來。
門外有人?
難道是薛彥北回來了?
不對,他好像才走不久。
這頓晚飯是革委會請客,就算他急著趕回來給自己送飯,怎麼著也要和在場的人寒暄幾句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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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
那細微的響聲斷斷續續的傳進舒苒耳朵里,心裡猛然一緊,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光著腳下床悄無聲息走到門口,側耳貼近門板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大哥,怎麼還沒打開?」
「閉嘴,馬上就好。」
「在快點,那幫人可能隨時回來。」
舒苒聽了片刻確定門外有兩個人,聽聲音判斷應該都是中年以上的年紀。
趙大剛他們剛落網,又來了兩個人撬鎖想闖進來。
他們應該是確認薛彥北離開後就準備動手的,而且不再像趙大剛他們一樣只是抓人,在招待所想把一個大活人悄無聲息帶出去並不現實,所以這次是沖著她的命來的。
「咔嚓!」
門鎖打開了,舒苒立刻閃身進了空間。
「吱呀!」
門外的黑白雙煞輕輕推開一條縫隙,朝漆黑的屋子裡看去。
隨即屋門打開,矮個子男人率先側身鑽了進來,高個子男人緊隨其後。
二人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奔那張雙人床走去。
此刻,舒苒來到空間小院,把空間裡備著的麻醉槍拿上,另一隻手裡握著手電筒。
她站在空間小院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停下,隨即聽到撕拉一聲。
「怎麼沒人?」
二人一臉驚恐,他們明明親眼看到薛彥北自己出的門,舒苒怎麼會沒在房間?
「不好,咱們上當了!」矮個子男人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
難道他們也已經暴露了?
「那個男人故意做出獨自出門的假象,目的就是為了引咱們動手,老二快走!」
二人轉身想跑,一道強光徑直朝他們臉上射來。
黑暗中突然閃現強光,眼睛被照射的刺痛,會出現短暫失明。
就是現在!
舒苒舉起麻醉槍,她這個位置距離二人只有三米,麻醉槍精準射向二人。
「你……」矮個子男人驚懼的瞪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舒苒。
她怎麼會出現在身後?
難道他們進門的時候她就聽到動靜了?剛剛故意躲在了門後面?
這女人竟然這麼雞賊,真是小瞧她了。
舒苒清冷一笑。
「深更半夜跑過來殺我,看來想要我命的人花了大價錢。」
麻醉的藥效兩分鐘內起效,二人想挪動身體逃跑,可雙腿發軟根本使不上力氣。
「大哥,大哥咋辦?我……我沒力氣了。」
「該死的女人,你對我們用了什麼?」
舒苒轉了轉手裡的麻醉槍。
「沒什麼,只是一個能讓你們睡著的小玩意兒。」
二人的意識開始渙散,心裡徹底慌了。
「這他娘的是……麻醉……」
「咚咚」兩聲,兄弟倆直挺挺栽倒在地上。
……
薛彥北趕到國營飯店,其他人早已經到了。
革委會的范主任、曹興華以及其他幾位領導都到場了,大廳里足足擺了三大桌。
見薛彥北走進來,士兵們率先起鬨。
「薛營長,你可算是來了,大家都等你呢。」
「嫂子呢?咋沒帶她一起來?」
「她覺得有些累就不來了。」
范主任、曹興華走上前寒暄幾句,薛彥北心裡惦記著舒苒,坐下陪著革委會的幾位領導喝了兩杯。
約莫坐了十幾分鐘,該說的一些話也差不多說完了。
安排的任務也交代清楚,薛彥北隨便找了個藉口準備離開。
范主任很有眼力,立刻吩咐後廚打包兩份盒飯讓薛彥北帶回去。
「我們原本想今晚好好感謝您和舒苒同志,她既然身體覺得累了就好好休息,但飯是一定要吃的。」
薛彥北接了盒飯:「好,那我就先回了,明天給各縣派送的事情,革委會可以直接和劉少將談。」
「好,我們知道了。」
小劉起身跟著薛彥北一起走出國營飯店。
「剛剛公安局那邊傳話過來,還有兩名接應趙剛的人下落不明,他們應該是提前發現趙大剛等人被抓躲起來了。」
「我擔心這兩個人躲在暗處還會對舒苒動手,這兩天派送糧食的事交給我就好,明天你就帶舒苒先回京市,必須把那個趙志強背後的人儘快揪出來。」
薛彥北目光透著寒光,臉色陰冷。
「知道了。」
從坐在這裡開始他心裡就隱隱覺得不安。
雖然屋門上了鎖,可遇到行家不過幾分鐘的事就能打開。
招待所也並不是多安全的地方,要趕快趕回去才行。
薛彥北拎著兩份盒飯大步流星往招待所趕。
從國營飯店到招待所不過三四分鐘的路程,他全程跑步回去。
進入招待所,一樓櫃檯前的服務員抬頭看了他一眼。
心想這個人不是剛出去不久嗎?聽說革委會的領導在國營飯店請他們吃飯,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但薛彥北那渾身寒冰刺骨的氣場讓小姑娘挺怵他,也不敢多嘴問一句。
薛彥北從前台徑直走過,大跨步上了樓梯直奔二樓。
跑到他們住的那間屋子,看到屋門上的鎖被撬開了,一個心頓時死死的揪了起來。
他猛地一腳踹開門,一隻手握緊了腰間的配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