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y-go!」
(準備上!)
「Killbus-Spider-Finish!」
(齊魯巴斯超級終結!)
激情的音效響徹殘破的方家莊園。
方源的身影瞬間化作血紅色的殘影,從原地消失。
「人呢?!」
方正衝到一半,失去了目標,瞳孔驟縮。
他想停下,但速度太快,腳步在地上擦出兩行焦痕。
下一瞬,無數白色蛛絲從四面八方噴涌而來,像一張張活的網。
將他的雙臂,雙腿,腰腹全部纏死。
「放開我!」
「方源你這個卑鄙的傢伙!」
方正像被釘在原地,龐大的身軀掙紮起來想要弄死眼前的混蛋。
但任憑他如何怒吼,都動彈不得。
那血紅色的蜘蛛網看著細卻無比的堅韌,將他龐大的身體牢牢束縛在身前!
「卑鄙?」
「呵呵,還真是好笑的話啊!」
方源出現在他身後輕笑一聲。
如果這就是卑鄙的話,那自己之前還真是太善良了!
血紅色的蜘蛛腿虛影在夜色中驟然張開,如六柄長槍,從不同方向刺入方正的身軀。
「啊啊啊!」
沉悶的爆響聲和慘叫聲幾乎同時炸開。
方正龐大的半虛獸身體像被掏空了一般,所有的力氣都在這一擊里泄了個乾淨。
方源回手扯住蛛網,硬生生將方正從地上拽起來,拖到自己面前。
方正的血盆大口近在咫尺,呼出的氣息又腥又熱。
他仍想掙扎,可那蛛絲像鋼絲一樣嵌進他的皮肉,稍一動,就是皮開肉綻。
「我親愛的弟弟,如果你只有這種程度,那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方源俯視著他,聲音低沉而愉悅,「雖然沒到盡興,但也該結束了。」
「放輕鬆,劇痛是正常的,Ciao!」
雖然很失望方正僅僅只是這種力量就敢過來找自己。
但既然對方都送上門了,他也不會放對方離去。
這就要短暫結束了。
隨後方源猛地抬起右腳,血紅色的能量如漩渦般纏繞在腳踝上。
下一瞬,他高高躍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弧線,一個利落的翻身。
騎士踢重重踹在方正的胸口上。
「砰砰砰!」
巨大的能量在命中點炸開,血光像潮水一樣向外擴散。
方正如被重錘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穿兩堵花壇隔牆,最後滾落在碎石堆里。
血霧散去,方正的身體開始縮小。
那些岩棘和骨甲一塊塊剝落,露出他本來的皮膚,衣服早已破爛不堪。
渾身上下全是裂口,特別是胸口處,一個清晰的焦黑腳印深陷進去。
他倒在泥地里,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方正仍睜著眼睛,瞳孔里滿是憤怒和不甘。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有了這樣的力量!!!」
方正嘶啞的低語,血從嘴角不斷湧出來,「哥哥...我只是...想做方家的兒子!你為什麼要回來?!」
他不明白,為什麼擁有如此力量的自己會輸給方源。
為什麼方源會是【騎士】!
如果對方不是【騎士】的話,這次贏得一定會是自己!
他不甘心啊!
方源從遠處走來,血紅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像一尊從戰場盡頭歸來的煞神。
他停在方正身前,低聲道:「你從來都知道,我不在乎什麼方家。」
方正瞳孔一縮,似乎還要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身體周圍忽然湧出大股黑氣。
那黑氣濃得像墨,從地面裂隙中翻湧而出,瞬間將方正整個人裹住。
方正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音節,就被那團黑霧拖入了地底。
方源沒有阻止,反而挑了挑眉。
他剛才就察覺到了,方正體內除了虛獸核心之外。
還纏繞著一層極淡的,不屬於虛獸的超凡氣息。
果然,他沒猜錯。
自己的這個弟弟可也算是這個世界的重要Npc。
怎麼可能只擁有這股力量呢?
要知道方正從始至終使用的都是虛神會為其移植的虛獸力量。
聯想到剛才在對方體內出現的一絲超凡氣息。
「有意思。」方源輕聲道,眼中亮起一點點興趣。
這樣才對。
他的弟弟果然不會那麼簡單的謝幕!
自己也才能夠更好的盡興啊!
而早在方源釋放騎士踢的時候,在後方的方清雅甚至忘了呼吸。
她站在台階上,手指還攥著門框。
那一瞬間,整個庭院都被血紅色的光芒映得透亮。
像有人把整片夜色都撕開了一道口子。
然後就是方正飛出去,砸穿花壇,撞碎石牆,最後滾落在廢墟中不再動彈。
等光芒散去,方清雅才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急促地喘了一口氣。
結束了嗎?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耳邊全是自己心跳的聲音。
她看著遠處那身血紅色的裝甲上還殘留著幾縷未散盡的能量光絲。
方源像是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讓方清雅心中湧起一種極不真實的眩暈感。
她自認閱人無數,在商場上見過太多狠角色。
可當自己那個沉默寡言,住在雜物間裡的弟弟以這樣壓倒性的力量擊敗襲擊家族的白眼狼後。
她才明白,自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方清璇則是完全僵住了。
這位在法庭上寸步不讓的女律師,此刻嘴唇翕動了好幾次。
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原以為方正融合了虛獸力量,已經成了足以威脅所有人性命的怪物。
可誰能想到,真正該讓人恐懼的怪物,竟然是方源?!
而更荒謬的是,這個怪物剛剛救下了她們所有人。
她的理智和情感在劇烈撕扯,像一團被塞進腦子裡的亂麻。
「這是結束了嗎?」
「方正怎麼突然消失了?!」
方清歌已經哭不出來了,眼睛卻紅得厲害。
她不是膽小的人,在片場拍過戰爭戲,也見過真槍實彈的陣仗。
可今晚她才知道,那些東西和眼前真正的超凡之戰比起來,輕得像紙。
她看著方源的背影,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弟弟,她從未認真看過一眼。
現在想看,卻發現自己竟然有些不敢靠近。
明明是對方救了她們!
可是剛才那道血紅色身影殘暴的樣子實在是讓她無法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