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州大學的林蔭道上,剛剛下課的林茵茵,正抱著幾本專業書,神色木然地往宿舍方向走。
自從經歷了楚天明被江野的手下當街打成廢人的事情後,林茵茵整個人都變了。
她不再去食堂跟那些男生拋頭露面,也不再炫耀自己買的任何東西。
她現在腦子裡唯一的執念,就是怎麼討好江野,怎麼保住自己在江野身邊哪怕最卑微的位置。
突然,一道散發著惡臭的身影從旁邊的綠化帶里竄了出來。
「茵茵!茵茵你救救媽啊!」
林文慧像一條瘋狗一樣撲了上去,死死地抱住了林茵茵的大腿。
林茵茵被嚇了一大跳,低頭一看,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眼前的林文慧,頭髮里夾雜著樹葉和污垢,臉上滿是黑色的泥巴和淚痕,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汗臭和尿騷味。
這哪裡還是以前那個出門都要噴高檔香水、非名牌不穿的林文慧!
簡直就是一個令人嫌惡的老乞丐!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林茵茵滿臉厭惡,拼命地想要把腿抽出來,但林文慧卻抱得死死的,指甲都掐進了林茵茵的小腿肉里。
「茵茵,媽欠了賭場兩百萬!他們今晚就要把我送去緬北噶腰子啊!」
林文慧仰起那張滿是污垢的臉,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你去求求江野!你不是他的女人嗎?兩百萬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你只要去求他,他肯定會給的!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媽去死嗎!」
聽著林文慧這番道德綁架的瘋言瘋語。
林茵茵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懼和憤怒。
她太了解江野了。
江野現在最痛恨的人就是林文慧,恨不得把她挫骨揚灰。
自己現在在江野眼裡,不過就是一個花錢買來的臨時玩具,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自己敢跑去江野面前,替林文慧求情要錢。
江野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她一腳踢開,讓她跟著林文慧一起滾去地獄!
「你瘋了!我不可能去求他的!」
林茵茵咬著牙,眼神變得無比冷酷。
「你當年是怎麼對待江野的,你自己心裡沒數嗎?現在惹了麻煩,想讓我去當炮灰?」
「我告訴你林文慧,你的死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馬上給我滾!」
林茵茵用力一掙,直接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踹在林文慧的心窩上。
林文慧被踹得仰面栽倒在地,捂著胸口痛苦地哀嚎。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女兒。
看到女兒竟然如此冷血,真的要見死不救,林文慧心中的絕望瞬間轉化為了瘋狂的惡念。
「你不去求他?好!那大家就一起死!」
林文慧雙眼赤紅,惡向膽邊生。
她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早就準備好的鋒利水果刀,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
林茵茵根本沒防備,直接被林文慧一把扯住了頭髮。
冰冷的刀刃,瞬間貼在了林茵茵那白皙的脖頸上!
「救命啊!殺人啦!」
林茵茵嚇得魂飛魄散,發出悽厲的尖叫聲。
周圍路過的學生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得四散奔逃,根本沒人敢上前阻攔。
「你別亂叫!你馬上給江野打電話!」
林文慧面目猙獰,手裡的刀刃微微用力,在林茵茵的脖子上壓出了一道血絲。
「告訴江野,如果他不拿兩百萬來贖人,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攸關的時刻。
漢州大學寬闊的林蔭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而狂暴的引擎咆哮聲。
一輛純黑色的防彈邁巴赫,猶如一頭髮怒的鋼鐵巨獸,速度極快地衝破了校園的寧靜。
伴隨著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嘯聲,這輛邁巴赫一個堪稱完美的急剎車,穩穩地停在了林文慧和林茵茵的面前。
車門瞬間打開。
江野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高定西裝,在一群身材魁梧、戴著墨鏡的黑衣保鏢簇擁下,緩緩走下車。
他其實並不是特意來救林茵茵的。
今天他只是來漢州大學附近的一家科研機構考察項目,車子剛好路過這條林蔭道。
可是,當他隔著車窗,看到林文慧竟然拿著刀,架在林茵茵脖子上的時候。
江野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倒不是心疼林茵茵的死活。
只是在他看來,林茵茵現在可是簽了協議、屬於他江野的「私有財產」。
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哪怕是林茵茵的親媽,也沒有資格動他的東西。
這是對他權勢和威嚴的挑釁!
江野站在邁巴赫的車頭前,單手插在西裝褲兜里。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發瘋的林文慧。
林文慧看到江野出現,仿佛看到了會行走的提款機,激動得雙手都在發抖。
「江野!你終於來了!」
林文慧用刀抵著林茵茵,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你馬上給我準備兩百萬現金!不然我就殺了你的女人!我知道你捨不得她!」
面對這滑稽的威脅,江野連一句話都懶得說。
他甚至都沒有看林茵茵一眼,只是微微偏過頭,對著身後的保鏢使了一個眼神。
那些從屍山血海里退役下來的特種兵保鏢,立刻心領神會。
領頭的保鏢隊長猶如一頭獵豹,瞬間竄了出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林文慧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只見一道黑影閃過。
保鏢隊長飛起一腳,精準而狠辣地踢在了林文慧握刀的手腕上。
伴隨著骨頭錯位的悶響,林文慧慘叫一聲,手裡的水果刀直接脫手飛出,掉落在遠處的草坪上。
緊接著,兩名保鏢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一左一右擒住林文慧的胳膊,將她死死地按在堅硬的柏油路面上。
林文慧的臉頰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皮,鮮血直流,但她卻被按得動彈不得。
危機瞬間解除。
江野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林文慧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惡毒女人,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也太高估她在心裡的位置了。」
江野的聲音平淡得不起一絲波瀾,卻透著讓人絕望的寒意。
「兩百萬?你這種垃圾,連兩塊錢都不值。」
江野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捂在鼻子上,似乎是嫌棄林文慧身上的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