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接過房卡,帶著慕容雪徑直上了樓。
……
夜幕降臨。
山裡的空氣變得格外清新,帶著一絲涼意。
江野洗了個澡,換上了一身寬鬆的休閒服,坐在觀景套房寬大的露台上。
慕容雪坐在他的對面,熟練地擺弄著茶具,為江野泡著一壺上好的大紅袍。
兩人一邊喝茶,一邊欣賞著山谷里若隱若現的燈火,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就在這時。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汽車引擎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粗暴的叫罵聲。
「媽的,老子的房間也有人敢搶?活膩歪了是不是!」
一個粗獷而囂張的聲音在走廊里響起,震得樓板都在微微發顫。
沒過多久。
「砰」的一聲巨響。
觀景套房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地踹開了。
一個滿身橫肉、脖子上戴著一條粗大金項鍊的光頭胖子,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這人正是雲州本地的那個礦老闆,王建國。
他的身後,還跟著四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黑衣保鏢,一個個凶神惡煞,顯然平時沒少干欺男霸女的勾當。
民宿老闆跟在後面,嚇得渾身發抖,連連賠不是,但根本攔不住這個發飆的土皇帝。
王建國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露台上喝茶的江野和慕容雪。
當他看到慕容雪那絕美的容顏和清冷的氣質時,眼睛裡頓時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
「就是你們兩個小癟三,搶了老子的房間?」
王建國大步走到露台門前,指著江野的鼻子破口大罵。
「在雲州這地界上,還沒人敢不給我王建國面子!」
「現在,立刻給老子滾出去!」
「順便把這個小妞留下,陪老子喝幾杯,這事就算完了,不然老子今天打斷你的腿!」
面對王建國的囂張叫囂,江野連頭都沒有回。
他依然端著手裡的紫砂茶杯,輕輕地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
仿佛站在他身後的不是幾個凶神惡煞的暴徒,而是一群亂吠的野狗。
王建國在雲州作威作福慣了,哪裡受過這種無視。
看到江野竟然敢把他當空氣,王建國頓時怒火中燒,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媽的,給臉不要臉!」
王建國怒吼一聲,揮起那沙包大的拳頭,直接沖向露台,想要從背後給江野腦袋上來一下狠的。
然而,他的拳頭還沒碰到江野的衣角。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套房的陰影處閃了出來。
是一直暗中負責安保的周連強。
周連強沒有任何廢話,眼神冷得像一塊冰。
他猛地抬起右腿,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一腳狠狠地踹在了王建國那肥胖的肚子上。
這一腳的力量大得驚人。
王建國那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就像是一個被踢飛的破麻袋一樣,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越過寬敞的客廳,飛出十幾米遠,重重地砸在門外院子裡的那座景觀假山上。
堅硬的假山石被砸得粉碎,碎石飛濺。
王建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那四個原本準備看好戲的黑衣保鏢,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傻了。
他們呆立在當場,看著如同殺神一般站在露台門口的周連強,雙腿直打哆嗦,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直到這個時候。
江野才緩緩地放下手裡的茶杯,轉過身。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股讓人如墜冰窟的寒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院子裡吐血的王建國,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在漢州周邊,還沒有人敢讓我讓出房間。」
江野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霸氣。
被踹斷了三根肋骨的王建國,躺在碎石堆里,疼得冷汗直冒。
他在雲州當了十幾年的土皇帝,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大虧。
強烈的屈辱感和憤怒,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你……你他媽死定了!」
王建國一邊吐著血沫子,一邊哆嗦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瘋狂地撥打號碼。
「敢在雲州動我,老子今天讓你走不出這座大山!」
「你們幾個廢物還愣著幹什麼,給我叫人!把礦上的兄弟全都給我叫過來!」
王建國衝著那幾個嚇傻的保鏢瘋狂地咆哮著。
看著這個不知死活、還在瘋狂搖人的跳樑小丑,江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諷。
他沒有讓周連強繼續動手。
對付這種級別的地頭蛇,動手簡直是髒了他的手。
江野從口袋裡掏出那部特製的衛星電話,直接撥通了遠在漢州崑崙資本總部的方晴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
「江總,您吩咐。」方晴幹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江野看著院子裡還在瘋狂叫囂的王建國,語氣淡漠地說道:
「查清楚雲州這個姓王的礦老闆,叫王建國。」
「半個小時內,我要看到他破產。」
說完,江野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只說了一句話,但這句話,卻代表著崑崙資本那台龐大而恐怖的金融機器,正式開始運轉。
遠在漢州的方晴接到命令後,沒有任何遲疑。
她立刻啟動了崑崙資本覆蓋全省的龐大情報網絡和資金池。
在絕對的資本力量面前,雲州這種地方性的土老闆,脆弱得就像是一張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院子裡的王建國還在捂著胸口咒罵,等待著他手下的幾百號礦工兄弟過來把這家民宿給平了。
然而,不到二十分鐘。
王建國手裡那部沾著血跡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礦上的副總打來的。
王建國按下接聽鍵,剛想問人到哪了。
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副總驚恐萬分的聲音:
「王總,不好了!環保局和安監局的人突然帶隊突擊檢查,說我們礦山存在嚴重違規,直接貼了封條,把礦給查封了!」
王建國腦袋「嗡」的一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手機里又切進來了第二個電話。
這次是雲州本地一家銀行的行長打來的。
「老王啊,實在對不住,上面突然下了死命令,你們公司那筆三個億的貸款必須立刻提前結清,資金通道已經被凍結了。」
王建國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