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競技賽開始!」
按照抽籤順位發車。
林星排在中間名次起跑。
發令聲剛落。
他腳底猛踩地面。
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躥了出去。
跑出去還不到一百米。
前面的急彎陡然變窄。
兩尊鐵塔般的盾衛赫然擋住去路。
這兩人分明是靠前順位發車的選手。
卻刻意放棄衝刺壓在這裡堵人。
厚重的塔盾砸在地上。
將賽道封得水泄不通。
「今天這條路你走不通!」
左邊那個滿臉橫肉的盾衛咧開嘴。
他用力拍了拍手中的塔盾。
「有種你就硬撞過來試試!」
林星停下腳步。
他抬眼掃向盾牌後方。
微光閃爍。
地面上隱蔽地鋪開一片重力折向陣。
陣紋和賽道牆壁死死連在一起。
他馬上看穿了對方的把戲。
一旦他動用加速底牌強沖。
稍有不慎撞碎牆壁。
官方就能以破壞場地的名義將他當場淘汰。
他回頭掃了一眼。
十七個各色職業的選手呈扇形壓了上來。
手裡捏著牽引鎖和減速捲軸。
前有狼後有虎。
把選項強行擺在了他臉上。
監控室內。
劉璧靠在真皮辦公椅上。
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大屏幕上的畫面完美鎖定了林星所在的賽道位置。
「告訴場地里的測試組。」
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不用管名次和輸贏。」
「唯一任務就是耗干他的增幅狀態。」
「逼出他的底牌。」
旁邊的首席專家連忙點頭。
他拿起通訊器快速布置指令。
劉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還有。」
「給我把他的新技能數據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
「我要看到他所有底牌的真實上限。」
賽道上。
林星聽完盾衛的叫囂。
他不僅沒急。
反而樂出了聲。
「大白天的這麼賣命。」
「你們老闆給發雙倍加班費了嗎?」
十七個追兵完全不為所動。
各種控制光環已經在腳下不斷醞釀。
領頭的法師舉起法杖。
隨時準備釋放遲緩技能。
林星搖了搖頭。
「既然你們非要看底牌。」
「那就給你們開開眼。」
他從後腰掏出官方免費贊助的紅白大喇叭。
大拇指推開開關。
順手將音量旋鈕推到最大位置。
刺耳的電流聲滋滋作響。
【定向傳音】發動。
音波準星牢牢鎖住前方那三名維持重力陣的陣法師。
【朗讀並背誦全文】技能同步激活。
「前面的三位同學。」
喇叭里傳出震耳的聲音。
「上課開小差可是要受罰的。」
「現在請完整背誦一遍中國話歌詞。」
「聽好了。」
「扁擔長,板凳寬,扁擔想綁在板凳上……」
這聲音帶著技能專屬的精神法則。
蠻橫地撞進三名陣法師的腦海里。
這三人本就全神貫注地控制著重力陣。
根本沒料到會有這種攻擊方式。
第一名陣法師眼神發直。
嘴唇直哆嗦。
「扁擔……板凳怎麼綁?」
他感覺自己的舌頭快要打結了。
第二名陣法師腦門直冒冷汗。
「板凳寬……紅鯉魚與綠鯉魚?」
「不對不對。」
「八百標兵奔北坡?」
第三名陣法師更慘。
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那種上學時被班主任點名抽查,偏偏自己還忘詞的恐懼感,完全支配了大腦。
精神判定宣告失敗。
三人齊齊陷入了精神宕機狀態。
兩眼無神地站在原地。
失去了精神指引。
腳下的重力折向陣立刻出現了能量斷層。
原本嚴絲合縫的屏障。
硬是從中間裂開了一道不足半米的縫隙。
機會來了。
林星腳下一蹬。
他根本沒有開啟五倍加速。
單憑常態下高達五十五點的體質與敏捷。
龐大的力量被他收發自如。
他就像一條泥鰍。
從那半米的縫隙中一穿而過。
衣服布料甚至沒蹭到賽道牆壁半點灰塵。
「快拉住他!」
後方的輔助位急眼了。
幾條帶有麻痹效果的牽引鎖呼嘯著飛來。
封鎖了林星的退路。
兩道減速陣更是提前布置在了前方的必經之路上。
林星頭都沒回。
【動態視覺】早已將這些攻擊的軌跡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腳尖在地上連點兩下。
身體呈現出一個驚人的傾斜角度。
牽引鎖貼著他的鼻尖擦過。
帶起一陣冷風。
右腳乾脆地踩在減速陣兩道光環交界處的安全盲區。
身形再次拔高。
他利落地甩開了整個控制網。
林星甚至還有閒心回頭擺了擺手。
「各位考官。」
「你們這題超綱了。」
「我先去終點等你們。」
說完。
他整個人化作一陣風消失在彎道盡頭。
剩下的賽程里。
林星完全放飛自我。
他沒開加速技能。
也沒再動用知識系攻擊。
純粹用碾壓般的身體素質順著跑道狂飆。
沿途留下一連串殘影。
兩分五十八秒。
終點上方的計時器定格在這一刻。
林星臉不紅氣不喘地邁過終點線。
步伐輕鬆得像是在逛公園。
第一批次第一名。
這個成績在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閃爍不停。
「林星好樣的!」
看台方向傳來一聲異常奔放的吶喊。
圖郝雙手趴在欄杆上大喊大叫。
她剛把那輛越野車停好。
一路小跑趕過來看比賽。
沒想到剛坐下就看見林星拿了第一。
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林星順著聲音望去。
他笑著揚了揚手裡的紅白擴音大喇叭。
「圖大小姐。」
「官方送的喇叭質量真不錯。」
「回頭借你玩玩。」
大約過了一分鐘。
後續的選手才陸陸續續衝過終點。
林星靠在護欄上。
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群人。
這群被甩開的盾衛和陣法師氣喘吁吁地過線。
臉色鐵青。
但他們臉上沒有半點因為錯失名次的懊惱。
相反。
一個個飛快地調出個人面板。
開始瘋狂打字記錄。
「精神干擾判定時間小於一秒。」
「屬於強控判定。」
「常態速度預估每秒二十五米以上。」
「未動用技能。」
「規避動作極度幹練。」
「身體控制力達到微操級別。」
聽著這些人的嘀咕。
林星在心裡冷笑。
他早就猜到這群人是劉璧派來的探子。
拿名次是假。
收集他的戰鬥數據才是真。
這時候。
一名穿著制服的場館工作人員快步走過來。
「林星選手。」
「請您前往終點後方的緩衝區等待。」
這人指了指旁邊一間全透明的玻璃房。
態度挑不出毛病。
「本次比賽採取分批次競技模式。」
「現在第一批剛剛跑完。」
「為了保證絕對公平。」
「在全部批次結束並進行整體結算之前。」
「所有選手都不能離開。」
林星挑了挑眉。
他指著那間玻璃房。
「也就是說我還得在這裡待上大半天?」
工作人員賠著笑臉。
「是的。」
「這是賽事官方的規定請您務必配合。」
林星點了點頭。
沒多說什麼。
他拎著擴音喇叭。
大步走進了那間透明的緩衝區。
找了張靠近賽道的椅子坐下。
林星舒坦地翹起二郎腿。
透過玻璃牆。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跑道上的動靜。
第八個衝過終點線的是那個滿臉橫肉的盾衛賀驍。
這壯漢邁過終點後並沒有進入緩衝區休息,反而在終點線邊緣轉了個身。
他盯著還在賽道上狂奔的後續選手。
在距離終點只剩最後二十米的地方,一個名叫鄭濤的普通選手正咬牙衝刺。
他的雙腿肌肉繃到了極致,眼看就要穩穩拿下第九個名額。
就在鄭濤準備撞線的剎那,賀驍舉起手中厚重的塔盾,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鄭濤狠狠拍了過去。
「給老子滾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