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順著原路回到山口。
走到山口前,林星拎住圖郝的後衣領。
他心念一動,空間跳躍發動。
兩個人憑空消失,穩穩落在山口另一側。
夜沉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副本系統都宣布通關了,你還非得跳牆?」
林星拍拍手上的灰塵。
「高危副本,安全第一。」
「萬一系統判定有延遲,或者底層規則還在呢?」
「我這叫嚴謹,你個世家少爺不懂。」
回到溪水邊,那個穿著蓑衣的漁翁還在那垂釣。
林星停下腳步。
他手裡拋著那顆散發金光的金桃。
「剛才說好了,見者有份,大家都要吃桃子。」
「但我這人最講究多勞多得。」
「不能白拿工資不幹活啊。」
林星轉頭看向剛剛甦醒的陳放等人。
「陳放兄弟,你們幾個剛才躺了一路,現在到出力的時候了。」
林星伸手一指水邊的老漁翁。
「去,把他收拾了。」
陳放幾人面面相覷。
他們臉色虛弱得像紙一樣。
但礙於林星是救命恩人,只能硬著頭皮拔出武器走上前。
夜沉看不下去了。
他反手拔出短刀,就要上前幫忙。
「他們剛醒,身體還沒恢復,我去對付他。」
啪。
林星一把按住夜沉的肩膀。
手勁大得出奇,愣是把夜沉扣在原地。
「夜少,你這就不對了。」
「溫室里的花朵經不起風吹雨打。」
「你不能讓兄弟一直拖後腿啊。」
「得給他們鍛鍊的機會,這也是為了他們好。」
夜沉眼角狂抽。
這哪裡是鍛鍊!
陳放他們剛醒過來,腳步虛浮連刀都握不緊,去對付這詭異的老鬼簡直是白白送命!
但他被林星死死按住,連半步都邁不開。
前方水域,陳放幾人已經跟漁翁交上手了。
幾人被打得節節敗退。
林星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破蒲扇。
他抬頭看了看風向。
「哎,風向正好。」
林星對著路邊的桃樹用力一扇。
風捲起漫天桃花,紛紛揚揚落向交戰區。
花瓣沾在陳放幾人身上,跟著他們的動作滾入溪水中。
水面漣漪蕩漾。
嘩啦啦。
溪水翻騰。
幾具一模一樣的複製體,從水裡爬了出來!
桃花源第二第三條規則。
最後觸碰桃花者,生成複製體。
同一水域出現多名漁人,必須廝殺至唯一!
水邊徹底亂套了。
剛爬出來的複製體陳放,跟真陳放對視一眼,紅著眼就掐在了一起。
「撤退!趕緊撤出十米範圍!」
林星拿著蒲扇在後面扯著嗓子喊。
陳放幾人連滾帶爬地跑出規則禁錮區。
只留下一群複製體在水邊瘋狂互毆。
他們連帶著把老漁翁也一起捶。
林星站在邊上,手裡的扇子搖得起勁。
桃花不斷落水。
水裡不停爬出新的複製體加入戰局。
夜沉看著滿地打滾的假人,人都麻了。
「你明明有這種兵不血刃的手段,為什麼不早點用!」
林星慢悠悠地搖著扇子,語氣輕描淡寫。
「我這不是謹慎起見嘛。」
「誰知道這破規則通關後會不會失效?」
「我總得拿你兄弟做個實驗啊。」
夜沉深吸一口氣。
胸膛劇烈起伏。
他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句話。
「我替我兄弟謝謝你啊!」
「好說好說,自家兄弟客氣什麼。」
林星擺擺手,笑得十分燦爛。
林星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
「熱身結束,現在是正餐環節。」
他走到溪邊十米外的安全距離。
十分隨意地把那顆通關唯一獎勵「金桃」,丟在地上。
然後拿著蒲扇,對著金桃用力一扇。
幾片桃花花瓣穩穩沾在金桃表面。
幾片桃花花瓣打著旋兒落在金桃表面。
緊接著,林星手腕一轉,扇面帶起一陣氣流,順勢將那幾片碰過金桃的花瓣掃進了旁邊的溪水裡。
噗通。
水面冒出幾個氣泡。
咕嚕嚕。
溪水一陣劇烈蠕動。
一顆一模一樣的金桃,從水裡浮了上來!
金桃滴溜溜地滾到岸邊。
夜沉瞪大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圖郝連手裡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這……這是系統判定的唯一通關獎勵,你也能複製?」
圖郝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林星按在地上摩擦。
「什麼唯一不唯一的,只要是客觀存在的物質,規則就得認。」
林星樂呵呵地彎腰撿起新金桃。
站在最後面的陳放,此時面色白得嚇人。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
那顆金桃,根本不是什麼系統獎勵!
那可是他的本源能量偽裝的!
它玩了一手金蟬脫殼。
把假陳放丟進棺材,企圖用假獎勵騙過林星,逃出副本。
結果林星這喪心病狂的傢伙。
用規則複製一次金桃。
就等於抽走它一份本源能量!
林星扇風的手根本停不下來。
呼呼風響。
桃花源源不斷地沾在金桃上落水。
嘩啦啦。
水面上金桃像下餃子一樣往外冒。
八個。
十五個。
三十個。
五十七個。
岸邊的桃子堆得像個小金字塔,金光閃閃。
假陳放站在夜沉背後,身體打擺子的頻率越來越高。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
「夠了……」
假陳放實在忍不住了。
他咬著後槽牙,發出一聲極度虛弱的嘶吼。
林星停下手裡的蒲扇。
轉過頭,滿臉關切。
「怎麼了陳放兄弟?」
「是不是剛睡醒身體太虛,受不了這風?」
林星拍著胸脯保證。
「你再堅持一會。」
「等我再複製一萬顆,咱們拿去外面黑市搞批發!」
「一顆賣他十個億。」
「讓聯邦所有人都能吃上金桃,你看多好!」
噗!
假陳放再也繃不住了。
一口濃稠的黑血噴出三尺遠,濺在草地上嗞嗞作響。
他臉上的血肉開始詭異蠕動。
麵皮像裂開的枯樹皮一樣片片剝落。
底下鑽出無數條猩紅的細小肉須。
「你個畜生……」
怪物發出刺耳且怨毒的咆哮。
哪裡還有半點陳放的影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