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進階班教室。
底下的異族武者和軍官坐得筆直。
林星用教鞭點著黑板上的大字。
《廉頗藺相如列傳》。
「今天教你們的東西，比怎麼升官還要重要。」
林星雙手撐在講桌上。
「這叫保命與利益最大化法則！」
底下那群外星莽夫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藺相如帶著寶貝去秦國，秦王想白嫖，他怎麼做的？」
林星提高音量。
「他指著柱子說，你要是不給錢，老子連人帶寶貝一起撞碎！」
「這叫什麼？」
林星目光掃過下方。
「這叫在實力懸殊時，算準了對方的軟肋，果斷展現玉石俱焚的瘋狗姿態！」
「遇到強敵該硬就得硬！」
一個牛頭族武者舉起手。
「校長，那他後來遇到本國的大將軍廉頗，怎麼就慫得繞道走了？」
林星打了個響指。
「問到點子上了。」
「這是因為他突然沒骨氣了嗎？」
「錯！」
林星走下講台，拍了拍那個牛頭人的肩膀。
「這是因為他算準了，私仇事小，將相不和帶來的國防漏洞事大！」
「在內部矛盾面前，該軟就得軟。」
「在秦王面前裝瘋，叫黑。」
「在廉頗面前裝孫子，叫厚。」
林星走回講台，俯視著這群外星學生。
「面子算個屁，情緒算個屁。」
「只有準確判斷局勢，把利益攥在自己手裡，才是真聰明。」
教室里安靜極了。
這群整天只知道砍來砍去的異族，感覺腦殼被掀開倒進了一盆冰水。
厚黑學的種子在他們核桃大小的腦仁里生根發芽。
下午兩點，全校集合。
操場上烏泱泱站著一百多號異族學生。
林星穿著一身運動服，站在主席台上拿著擴音喇叭。
「這節課考體育。」
「考試規則很簡單，你們所有人，排好隊挨個上來打我。」
林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每人十次機會，用出你們吃奶的力氣！」
「誰要是不用全力，體育課算不及格，扣除技能和屬性值！」
此話一出，操場上一片譁然。
異族們面面相覷。
哪有校長逼著學生揍自己的？
嘎吱從底層班的隊伍里擠了出來。
「校長，俺不敢打您，您是俺的恩師啊！」
嘎吱四隻胳膊瘋狂擺動。
林星瞪起眼睛。
「少廢話，不上來我開除你！」
「你們那點力氣，還能傷到我不成？」
嘎吱咽了口唾沫，咬著牙走上台。
它那沙鍋大的岩石拳頭帶起一陣勁風，重重砸在林星胸口。
砰！
林星紋絲不動。
嘎吱卻被震得倒退兩步。
「用力！」林星大吼。
嘎吱這下不再留手，四隻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就在此時，林星眼前的系統面板瘋狂跳動。
【檢測到遭受高額原始傷害。】
【校園規則生效，最終物理傷害歸零。】
【由於當前為教學批准行為，不觸發傷害反彈。】
【天賦技能：體育老師說數學老師病了，成功激活！】
【遭受強力擊打，肉身鍛鍊效果成倍提升！】
林星舒服得差點笑出聲。
他內心狂喜。
「這漏洞卡得太完美了！」
「傷害判定被規則吞了，但鍛鍊判定的規則還在。」
「白嫖的屬性，真香！」
底下的學生看校長居然毫髮無傷，勝負欲也被激了出來。
上百名學生排著隊，輪番上陣。
劍士用刀劈，法師用火燒，狂戰士拿大錘砸。
林星背著手站在原地。
整整四十分鐘，操場上叮光作響，像是在打鐵。
林星硬是連一滴血都沒掉。
學生們打得累癱在地，看著林星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尊真神。
體育課下課。
林星悠哉悠哉地走回校長室。
圖郝跟在後面，看得滿臉呆滯。
「星哥，你這癖好真是越來越變態了。」
林星翻了個白眼。
「你懂什麼，拉開面板看看我的屬性。」
他調出屬性面板。
經歷了剛才上百人的圍毆特訓，力量、防禦、敏捷、體質四項核心屬性。
竟然整整各自飆升了二十四點！
這相當於憑空升了四級帶來的屬性收益。
「異族真是熱心腸的好同胞啊。」
林星端起茶杯，笑得像個得逞的狐狸。
五天時間轉瞬即逝。
那兩名偽裝成學生的異族斥候，已經把學校的底細摸了個遍。
畢業考試時，林星親手給這兩名斥候發了試卷。
卷子上只有一道題。
一加一等於幾。
兩名斥候戰戰兢兢地寫下二，交了卷。
【成績合格，允許畢業。】
白光一閃，兩名斥候如蒙大赦般逃出了副本。
林星看著他們消失的位置，嘴角微翹。
「去吧，把我的規矩告訴你們的老大。」
「別讓我等太久。」
隔壁的研究班考場。
十幾個頭上長角的異族學者正在奮筆疾書。
這是林星專門開設的高級學術班。
今天考的是幾何學。
林星出了一道極為複雜的空間摺疊證明題。
這道題在藍星的公理體系中，答案是唯一的。
一個羊角老學者拿著筆，在草稿紙上畫出了一套完全不同的推導模型。
老學者大喊一聲寫完了。
林星走過去收卷，塞進系統的自動判分池。
系統面板突然卡住了。
紅色的光芒在林星視線里瘋狂閃爍。
【檢測到邏輯衝突！】
【異族能量晶體公理與藍星歐幾里得幾何體系同時成立。】
【無法判定答案對錯。】
【校驗系統陷入死循環。】
林星眯起眼睛，心裡默默計數。
遊戲系統足足卡殼了三十秒。
終於。
【緊急補丁下發：引入雙文明公理並列校驗模塊。】
在這段文字出現的剎那。
林星腦海里的卡Bug系統發出歡快的嗡鳴。
【捕獲規則修改逸散力量。】
【系統漏洞吞噬進度更新：11/100。】
林星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不同文明的知識碰撞，最容易把這破遊戲干宕機。」
「這路子走得太對了，不僅能薅系統進度，還能順手把外星人的前沿學術成果給白嫖了！」
同一時間，異族王城深處。
昏暗的大殿內，兩名逃回去的斥候跪在地上。
他們匯報著空間裂縫裡的見聞。
高坐在王座上的異族統治者，冷哼了一聲。
那聲音如同悶雷，震得大殿抖動。
「用知識收買底層窮人，用考試剝削高層商人。」
「這哪裡是什麼恩賜之地。」
統治者站起身，眼底閃爍著洞穿一切的寒光。
「這分明是想從內部瓦解我族的根基！」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青年。
青年頭上生著兩根暗金色的短角，氣息深沉如淵。
「厄爾贊，我的世子。」
「你帶上宮廷最聰明的學者，還有最強的禁衛軍。」
統治者抬手指向城外的裂縫方向。
「去探探那個所謂校長的虛實。」
世子厄爾贊單膝跪地，眼神銳利如刀。
「父親放心。」
「兒臣定會碾碎這個荒誕的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