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開著貨車，一路朝WJ總部方向開。
出發前，他聽見CBD那邊傳來音樂聲，心裡清楚，林若煙和劉建國應該已經動手了。
他踩了踩油門，貨車在空曠的街道上加速。
路上橫七豎八停著不少事故車，有些車門開著，裡面沒人，地上有黑褐色的血跡。
有些喪屍被卡在變形的車門裡，看見貨車經過，徒勞地伸出爪子亂抓。
張玄沒理會它們，繼續往前開。
開了大概十分鐘，WJ總部的灰色大樓出現在眼前。
他放慢車速，仔細觀察。
大樓外圍是兩米多高的實體圍牆，頂部原本纏著防爬刺網，正門的電動伸縮門半敞著，院子裡橫七豎八停著幾輛J車，不少車門大敞。
但張玄注意到一個奇怪的事。
這裡沒有喪屍。
按理說，WJ總部日常有不少人值班，末日爆發時必然會出現大量變異體。
可他看了半天，一個遊蕩的人形喪屍都沒看見。
「不對勁。」張玄心中暗道，把貨車停在路邊樹蔭下，熄了火。
他坐在駕駛座上，盯著WJ總部看了好一會兒。
院子裡靜得出奇，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響都聽不真切。
他正準備下車，餘光突然瞥見院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張玄眯起眼，仔細看去。
那東西從一輛J車後面走出來，四肢著地，體型大得反常，跟半大的小牛犢似的。
是一條J犬。
但這條J犬比普通德牧大了整整一圈，皮毛呈黑褐色，好些地方已經禿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異變皮膚。
它的眼睛是渾濁的紅色，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血光。
張玄心裡咯噔一下。
「狗也變異了？」
他想起之前在小區里見過的變異貓，心頭猛地一沉。
J犬在院子裡慢悠悠轉了一圈，像是在巡邏領地，項圈上的金屬身份牌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叮噹聲，隨後它又趴回了主樓台階旁。
張玄掃了一圈圍牆，發現東面牆體塌了個很大的缺口，斷口外翻，像是有大型生物從內部硬生生撞穿出來的，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更強的變異喪屍。
正門雖然敞著，但離那條變異J犬太近，硬闖必然被發現。
他深吸一口氣，往外套上抹了些事先備好的喪屍血，又屏住呼吸放緩氣息，從貨車裡抽出三尖兩刃刀，緊了緊身上的山文甲，確認穿戴妥當後才下了車。
他貓著腰，貼著外牆根，悄悄繞到東面的缺口處。
缺口不算寬，正好夠他側身鑽過。
他側著身子慢慢挪進去，落地時腳掌輕卸力道，沒發出半點聲響。
院子裡依舊安靜，只有J犬偶爾甩動尾巴的動靜。
張玄蹲在一輛J車後面，快速觀察地形。
主樓大門朝南，門口有三階台階，兩邊是荒廢的花壇，花草還能看得出修剪痕跡。
主樓入口是玻璃門，左側一扇已經碎裂，右側一扇虛掩著，門後是黑漆漆的大廳。
他又瞥了眼那條J犬，它正趴在大門右側的花壇邊，臉朝著入口方向，貿然往裡走必然要從它眼皮子底下經過。
「媽的，怎麼偏偏趴那了。」
張玄暗罵一句，心念一轉，決定賭一把。
他繞到J車尾部，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卯足勁往圍牆缺口的反方向扔去。
石頭砸在鐵製圍欄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J犬猛地抬起頭，朝聲源處望去，隨即四肢撐地，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張玄抓住這個空檔，猛地從車後竄出，兩步跨上台階，推開那扇半掩的玻璃門，閃身鑽了進去。
一進門，一股霉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大廳里光線昏暗，只有幾縷陽光透過碎玻璃斜射進來，地上散落著紙張和文件，還有幾灘早已乾涸的黑褐色血跡。
張玄目光快速掃過牆角，看見一塊歪倒在地的樓層導覽牌，漆面剝落大半，他湊過去瞥了一眼，勉強辨出「裝備器材區」指向東側走廊。
沒時間細想，他貼著牆根放輕腳步，左轉朝走廊深處摸去。
走廊很長，兩邊辦公室的門大多關著，少數幾扇敞開，裡面桌椅東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
他邊走邊留意兩側門牌，越往裡走，牆面越厚重，門窗也明顯做了加固處理，顯然不是普通辦公區域。
走到走廊盡頭拐了個彎，一扇與周遭格局截然不同的厚重鐵門赫然出現在眼前。
鐵門上方噴著三個白漆字：武器庫。
張玄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他快步走過去，伸手推了推鐵門。
門紋絲不動，鎖得很緊。
「操。」
張玄皺起眉，心想都走到這了，總不能空手回去。
他湊近仔細看了看，發現鎖位的鋼板有明顯的撬動痕跡，鎖體已經變形，鎖舌歪歪扭扭地卡在卡槽里，並沒有完全鎖死。
「有人來過？」張玄一愣。
他伸手摸了摸，鎖芯早就被暴力破壞了，只是鎖舌卡滯住了門體，用工具一別就能撥開。
他趕緊從背包里摸出螺絲刀，插進鎖縫裡使勁一撬。
咔噠一聲輕響，卡滯的鎖舌被撥開了。
張玄拉開鐵門，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狹窄樓梯，裡面黑洞洞的，透著一股陰涼的霉味。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順手將鐵門輕輕帶上。
樓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盜門，門沒鎖，虛掩著一條縫。
張玄推開門，裡面是一個開闊的地下庫房，靠牆的鐵架上整整齊齊擺滿了各式槍械。
黑漆漆的槍管在昏暗裡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地上摞著幾個彈藥箱，箱蓋半開，露出裡面黃澄澄的子彈。
張玄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發財了。」
他快步走到鐵架前，拿起一把制式步槍掂了掂。
槍身印著編號，保養得很不錯，沒有生鏽的痕跡。
張玄對槍械不算精通，但基礎操作還會，他拉開槍膛看了看，裡面積了些浮灰，並不影響使用。
他放下步槍，又拿起一把手槍，是92式手槍，型號他認得。
「這個好，輕便順手。」張玄把手槍別在腰側，又順手拿了兩盒對應口徑的手槍彈。
隨後他走到彈藥箱前，掀開蓋子，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5.8mm步槍彈，黃銅彈殼在昏暗裡泛著溫潤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