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開車出了小區，沿著街道往東走。
SUV改裝之後確實不一樣，防撞架結實，底盤穩，路上那些擋路的報廢車，輕輕一撞就推開了。
他開了大概二十分鐘，路上遇到幾波喪屍，都是零零散散的，有的追著車跑了幾步就放棄了，有的直接被車撞飛。
又開了十來分鐘，前方出現一片廠房，紅磚牆，鐵大門，門口掛著「華豐種業有限公司」的牌子。
到了。
張玄把車停在路邊，下車看了看四周。
公司大門緊閉，門口的保安亭空無一人，玻璃碎了，地上有血跡，但沒看到屍體。
圍牆，兩米多高上面還拉了鐵絲網。
他正琢磨著怎麼進去，突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抬頭看了一眼，公司主樓的外牆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藤蔓。
那些藤蔓粗得像手臂，顏色深綠，表面長滿了尖刺，把整棟樓包得嚴嚴實實。
「這是……」
張玄皺了皺眉。
他催動異能，試著去感受那些藤蔓。
一股強烈的意識傳了過來。
戒備、警惕、敵意。
那些藤蔓活著，而且有意識。
「有意思。」張玄自言自語，「公司里的植物也變異了？」
他走到大門前，繼續用異能溝通。
「我沒有惡意，我是這家公司的員工，回來拿點東西。」藤蔓沒有反應，但那股敵意稍微減弱了一些。
張玄繼續說：「我只需要一些種子，不會傷害你們。」
沉默了幾秒鐘，大門旁邊的圍牆上，幾根藤蔓突然動了。
它們像蛇一樣從牆上爬下來，纏住大門的鎖，用力一擰。
咔嚓。
鎖斷了。
大門緩緩打開。張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了。」
他走進大門，院子裡空蕩蕩的，地面鋪著水泥，裂縫裡長出了野草。
主樓的大門前，被幾根粗壯的藤蔓封死了，像一堵綠色的牆。
那些藤蔓自動讓開了一條路，露出後面的玻璃門。
張玄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一樓大廳里很暗，窗戶都被藤蔓遮住了，只有幾縷光線透進來。
地上有乾涸的血跡，但沒看到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植物的味道，潮濕、清新。
張玄站在大廳里，環顧四周。
公司的布局他熟悉，前台、接待區、走廊，跟末世前一樣。
但牆上、地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藤蔓，密密麻麻的，像血管一樣遍布整個空間。
「這變化也太大了。」張玄嘀咕了一句，然後往二樓走。
樓梯也被藤蔓覆蓋了，但那些藤蔓看到他，都主動讓開，像是在給他指路。
張玄上了二樓，沿著走廊走到盡頭，推開一扇門。
實驗室。
這是他以前經常來的地方，裡面擺滿了各種實驗設備：顯微鏡、培養皿、離心機，架子上放著各種試劑和樣品。
但現在已經面目全非了。
實驗台被藤蔓掀翻，設備散落一地，地板上有一個大洞，幾根粗壯的藤蔓從洞裡伸出來，延伸到天花板上。
張玄走到實驗室中間的辦公桌前，看到桌上放著一本筆記本。
他拿起來翻開，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病毒爆發第一天，公司里有人出現了症狀，開始攻擊同事……」
「第三天，公司已經失控了，大部分人變成了喪屍，少數人逃了出去……」
「我躲在實驗室里，外面的喪屍一直在撞門……」
「我發現了，那些實驗田裡的作物，開始變異了……」
張玄一頁頁翻下去，看到了研究員記錄的實驗內容。
「我們在進行超級作物實驗，用新型催化劑誘導作物變異，提高產量和抗病性……」
「但病毒爆發後，那些催化劑和病毒產生了某種反應，作物開始瘋狂生長，甚至產生了攻擊性……」
「它們開始吞噬喪屍，吸收養分，不斷進化……」
張玄看到這裡，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繼續往下翻。
「今天是第十天，外面已經被植物覆蓋了，那些變異作物完全占領了公司……」
「我躲在密室里，這裡儲存著所有種子樣品的備份……」
「如果有人看到這本筆記，請去地下儲存室，那裡有我們所有的研究成果……」
「密碼是……」
張玄念出來：「0927。」
他合上筆記本，看了看四周。
地下室，應該在負一樓。
他從實驗室出來，沿著走廊走到樓梯口，往下走。
負一樓的燈還亮著，應急電源還在工作。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面寫著「種子儲存室」。張玄走到門前，看到門鎖是密碼鎖，輸入0927。
滴。門開了。
他推開鐵門，裡面是一個幾十平米的房間，擺滿了金屬架子，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密封袋。
每個袋子上都貼著標籤：小麥、水稻、玉米、大豆、白菜、蘿蔔、番茄、黃瓜……種類齊全，數量驚人。
張玄走進房間，看著那些種子，眼睛都亮了。
「這麼多！」
他走到一個架子前，拿起一袋小麥種子，看了看生產日期，是病毒爆發前一個月生產的，保存完好。
他又看了看其他袋子，都是密封的，沒有受潮，沒有變質。「太好了。」
張玄把空間葫蘆摘下來，開始往裡面裝種子。
小麥、水稻、玉米、大豆，各裝了幾十袋。
白菜、蘿蔔、番茄、黃瓜，也裝了不少。
還有各種蔬菜水果的種子，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裝到一半，張玄看到角落裡有一個單獨的金屬箱子，上面貼著「實驗品」的標籤，還加了一把鎖。
他走過去，拿起箱子，晃了晃，裡面有東西。
「實驗品？」
張玄想了想，把箱子也裝進了空間葫蘆。
然後繼續裝其他種子。
裝了大概半個小時，所有種子都裝完了。
空間葫蘆里的空間，裝了大半。
張玄拍拍手，心滿意足。
「這下夠種好幾年了。」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轟！像是什麼東西在撞牆。
張玄臉色一變，快步走出儲存室，回到一樓大廳。
他透過玻璃門往外看，瞳孔猛地一縮。
大門外，站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個變異喪屍，三米多高，渾身肌肉膨脹，皮膚呈灰黑色，上面布滿了綠色的斑點。
它的左臂上纏著幾根藤蔓，那些藤蔓已經枯萎了，像是被什麼腐蝕過。
最讓人心驚的是，它正在用身體撞門，一下一下，鐵門被撞得變形了。
張玄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變異喪屍，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是從哪來的？」
變異喪屍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他。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怒吼，然後用力撞向大門。
轟！
鐵門被撞開了，變異喪屍沖了進來，直奔張玄。
張玄後退幾步，快速拔出手槍，朝著變異喪屍的腦袋就是幾槍。
砰砰砰！
子彈打在變異喪屍的頭上，打出幾個小洞，但根本沒用。
它連晃都沒晃一下，繼續往前沖。
張玄罵了一句，收起手槍，激活異能，強行驅使周圍的藤蔓。
周圍的藤蔓立刻動了，像蛇一樣纏向變異喪屍。
變異喪屍被藤蔓纏住，動作一頓，但很快就掙斷了藤蔓，繼續往前沖。
張玄又激活異能，這一次，他同時控制了幾十根藤蔓，從四面八方纏向變異喪屍。
變異喪屍被纏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它憤怒地吼叫著，拼命掙扎，但藤蔓越纏越緊。
張玄走到變異喪屍面前，拔出三尖兩刃刀，對準它的脖子，一刀砍下去。
噗嗤。
變異喪屍的腦袋掉了下來，身體轟然倒地。
張玄收起刀，看著地上的屍體，鬆了一口氣。
他轉身往外走，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面傳來更多的撞擊聲。
卻見公司外面，又有幾頭變異喪屍在靠近，每一頭都比剛才那隻好大。
張玄臉色一沉。
「這麼多？」
他迅速退回大廳，關上門，用藤蔓把門封死。
然後他跑向樓梯，爬上二樓，從二樓的窗戶往外看。
外面的情況讓他倒吸一口涼氣。至少有十幾頭變異喪屍，正從四面八方湧向公司大樓。
它們體型各異，有的渾身骨甲，有的長著利爪，還有的像蜘蛛一樣爬行。
「這是捅了喪屍窩了？」
張玄咬了咬牙，轉身往回跑。他跑到負一樓，鑽進種子儲存室，關上鐵門，反鎖。
他沿著樓梯往上走，一邊走一邊用異能跟那些藤蔓溝通。
「給我擋住它們，讓我出去。」
藤蔓們似乎聽懂了他的意思，開始瘋狂生長，把樓梯口和走廊都堵死了。
張玄跑到一樓，看到大廳里已經被變異喪屍包圍了，至少有五六頭。
它們正在撕咬那些藤蔓，藤蔓被咬斷，但很快又長出來。
張玄看了一眼，轉身往後面跑。
公司後面有一個小門，通往實驗田。
他推開小門，跑進實驗田。
田裡已經大變樣了，那些實驗作物長得比人還高，玉米杆子粗得像大腿，大豆秧子爬滿了架子，還有一些說不出名字的植物，都長得奇形怪狀。
張玄在田裡穿梭，一邊跑一邊用異能跟那些植物溝通。
「幫幫我，讓我過去。」
植物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主動讓開了一條路。
張玄跑到田地的盡頭，那裡有一道圍牆，兩米多高。
他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助跑，蹬牆，翻了過去。
落地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公司大樓，那些變異喪屍還在裡面，撞得樓體都在震。
張玄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停車的方向跑。
他跑到路邊，看到那輛SUV還在，完好無損。他打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走人。」
他踩下油門，車子駛離了公司。
開了幾分鐘，張玄看了看後視鏡，公司大樓已經消失在視野里了。
他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笑了笑。
「種子到手，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