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會結束了，姜念把最後幾筐空菜筐搬回屋裡，出來的時候，看到張玄還坐在桌子後面發呆。
面前的桌子上，堆著一小堆晶核。
五顏六色的，在夕陽下閃著光。
「張哥，東西都搬完了。」姜念走過去，「你在想什麼呢？」
張玄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那些晶核，說：「我在想，接下來該培養什麼。」
「培養什麼？」姜念一愣，「家裡不是有很多植物嗎？綠蘿、番茄、蘋果樹、葫蘆……」
「綠蘿夠強了。」張玄說，「番茄效果有限，葫蘆已經夠用了，現在缺的是能提升我自身實力的東西。」
「自身實力？」
「對。」張玄站起來，走到菜地邊上，看著那棵變異蘋果樹，「末世里，靠別人不如靠自己。綠蘿再強，那也是外物。萬一哪天綠蘿出了問題，我得有自保的能力。」
姜念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那你打算培養什麼？」
「蘋果樹。」張玄說，「之前那棵蘋果樹給我覺醒了雷電異能，說明它潛力很大。但上次只結了一個蘋果，之後就一直卡在瓶頸，沒再突破。」
「瓶頸？」
「就像人練功一樣，到了一個階段就升不上去了。」張玄說，「需要大量能量才能突破。」
他指了指桌上的晶核：「這些晶核，應該夠它突破了。」
姜念看了看那些晶核，又看了看那棵蘋果樹，說：「那你還等什麼？趕緊餵啊。」
張玄笑了：「急什麼，今天異能都消耗完了，等明天恢復了再說。」
「明天就明天吧。」姜念說，「該回去做飯了，今天想吃什麼？」
「你看著辦吧。」張玄說，「想吃紅燒肉，可惜家裡沒有。」
現在蔬菜和主食吃不完，但肉食是真沒辦法。
電力早已斷供，商超庫房、冰櫃裡的肉早都花了，現在不是生蛆就是變質，根本不能吃。
「變異獸能吃嗎？改天抓幾頭試試，得找一些志願者啊！」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張玄就起床了。
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小區里還很安靜，綠蘿藤蔓在晨光中靜靜發育。
枕邊，姜念還在睡覺，他沒吵醒她，自己下樓了。
來到菜地邊上，那棵變異蘋果樹還立在那兒，大概三米多高，枝幹粗壯，葉子綠油油的。
「老鐵，」張玄拍了拍樹幹，「今天給你加餐。」
蘋果樹的枝葉晃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
張玄走到桌子前，把昨天交易會換來的晶核全部拿過來。
四十二顆一階，三顆二階。
他數了數，心裡有點肉疼。
「這可是老子辛辛苦苦種菜換來的啊。」他嘆了口氣，「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幹了。」
他拿起第一顆一階晶核，放在蘋果樹的根部。
蘋果樹立刻有了反應，根須從土裡伸出來，像吸盤一樣，把晶核包裹住。
幾秒鐘功夫，晶核就沒了。
顏色暗淡，變成了一顆灰白色的石頭。
張玄又放了一顆。
蘋果樹又吸了。
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
張玄一顆接一顆地喂，蘋果樹一顆接一顆地吸。
剛開始，蘋果樹沒什麼變化，就像喝水一樣，波瀾不驚。
但餵到第十顆的時候，蘋果樹開始動了。
枝葉開始晃動，樹幹開始變粗，樹皮上浮現出淡淡的紋路。
「有戲。」張玄眼睛一亮，繼續餵。
十五顆，二十顆，二十五顆……
蘋果樹的變化越來越明顯。
樹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從碗口粗變成了大腿粗，枝幹開始向上伸展，樹葉變得更加茂密。
張玄能感覺到，蘋果樹體內的能量在瘋狂涌動。
就像一條河，原本只能流一點點水，現在突然被注入了大量水流，河水開始暴漲。
「再來。」張玄繼續餵。
三十顆，三十五顆，四十顆……
一階晶核全部餵完了。
接下來是三顆二階晶核。
張玄拿起第一顆二階晶核，放在蘋果樹根部。
蘋果樹的根須瞬間纏上來，比剛才粗了好幾倍，像蟒蛇一樣，把晶核裹住。
晶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最後消失不見。
轟！
蘋果樹猛地一震，樹幹開始瘋狂生長。
轉眼間就長到了十幾米高，而且還在繼續生長，枝幹向四周伸展開來，樹葉嘩啦啦地響。
張玄後退兩步，抬頭看著這棵樹，心裡有點震撼。
「臥槽，這麼猛？」
他趕緊把第二顆二階晶核放上去。
蘋果樹又吸收了。
轟！
這次，樹幹直接竄到了二十多米高，枝幹粗得像水桶，樹葉覆蓋了一大片區域。
各樓早起的倖存者都被驚動了，紛紛跑出來看。
「臥槽，那棵樹怎麼長那麼高了？」
「之前才幾米高，現在都二十多米了！」
「張玄大佬又在培養變異植物了，綠蘿可以殺喪屍，這棵樹呢？」
張玄沒理他們，繼續餵第三顆二階晶核。
第三顆晶核放上去，蘋果樹的根須纏上來，直接吸收。
轟隆！
蘋果樹完全違背自然規律，又開始瘋狂生長。
轉眼間就躥到了三十米！
枝幹像手臂一樣向四周伸展開來，樹葉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整個小區都能看到這棵樹。
綠色的大樹，比小區里最高的樓還高，樹冠像一把巨大的傘，罩住了半個小區。
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的天，那是什麼樹？」
「三十多米高！比樓還高！」
「這樹怎麼長這麼快？」
「張玄大佬的異能太強大了吧？就這一會兒功夫，一顆幾米高的樹就催生到了三十多米！牛逼！」
張玄站在樹下，仰頭看著這棵參天大樹，心裡也忍不住震撼。
三十多米高。
比他想像中還要高。
樹幹粗得需要兩三個人才能合抱，樹皮上布滿紋路，像是古老的神樹。
樹枝上，開始長出花苞。
粉色的，白色的，紅色的，五顏六色，像星星一樣點綴在枝頭。
花苞迅速開放，然後凋謝，結出果實。
蘋果。
各種各樣的蘋果。
紅的，青的，黃的，紫的，甚至還有透明的。
每一個蘋果都有拳頭大小，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張玄站在樹下，聞著那股香氣，感覺體內的異能都在蠢蠢欲動。
「這樹……牛逼啊。」
他拍了拍樹幹，說：「老鐵，你終於突破了。」
蘋果樹的枝葉晃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
姜念這時候也跑下來了，看到那棵三十多米高的蘋果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好大的蘋果樹！跟《西遊記》里的人參果樹差不多了吧？」
張玄抬頭看著那些果實，心裡卻在盤算。
這麼多果實，要是全部留下來，那能量肯定很大。
要不，還是像上次那樣，只留一顆蘋果？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行。
之前那棵蘋果樹，只留了一個果實，只結出了紫電蘋果，讓他覺醒了雷電異能。
這次要是多留幾個，豈不是多獲得幾種異能？
他想了想，決定只留五個。
五個蘋果，五種異能，或許每一種都不算太強，但可以大幅度豐富作戰手段。
張玄讓綠蘿幫忙，藤蔓爬上樹，把那些果實一個一個摘下來。
紅的，青的，黃的，紫的，透明的。
各種顏色，各種形狀。
張玄站在樹下，看著那些果實被摘下來，心裡有點可惜。
但沒辦法，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轉眼間，樹上大部分蘋果就都被摘了下來，只剩青、金、紅、藍、白五枚，靜靜掛在樹上。
樹下堆了一堆蘋果，紅紅綠綠的，看著就讓人眼饞。
小區裡的倖存者都看呆了，有人忍不住咽口水。
「那蘋果……看起來好好吃。」
「這蘋果是變異果實，吃了肯定有好處。」
「張玄會不會分給我們？」
「你想多了，他連蔬菜都不肯分，還會分蘋果？」
「也是……」
姜念走過來，小聲說：「張哥，你只留了五個？其他的怎麼辦？」
「你們幾個分著吃了吧。」張玄說，「看看能不能覺醒異能。」
「給我們吃？」姜念一愣，欣喜的說：「那是不是我們也有機會覺醒異能？」
張玄笑了：「不好說，畢竟是未成熟的果實，有多少效果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