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張玄抬起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沉默了一會兒。
「小薇，你去把林若煙、劉建國、沈清歌都叫來。」張玄說，「就說有重要的事，讓她們趕緊過來一趟。」
「好的，主人。」小薇轉身出去了。
張玄又看了看平板上的照片，那赤紅色的身影，那雙猩紅的眼睛，還有那十幾萬喪屍的洪流。
他深吸了口氣。
不到十分鐘，林若煙、劉建國、沈清歌就都到了。
三個人一進門，看到張玄坐在客廳里，表情嚴肅，旁邊還站著小薇，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就知道肯定有事。
「怎麼了？」林若煙問，「這麼急叫我們來？」
張玄沒廢話，直接把手裡的平板遞給她們。
「你們自己看。」
林若煙接過來，劉建國和沈清歌湊過去，三個人一起盯著屏幕。
然後，他們的臉色就變了。
「臥槽！」劉建國第一個開口，「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
沈清歌沒說話，但臉色白了幾分。
林若煙盯著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放大看了看，又劃了一下，看另一張照片。
「這是……」林若煙抬起頭，看向張玄，「市中心廣場？」
「對。」張玄說，「小薇剛才通過衛星拍到的。」
「衛星？」劉建國一愣，「你還能用衛星？」
「小薇弄的。」張玄說，「她現在能連結衛星，監控周邊情況。」
劉建國看了看小薇，又看了看平板，嘴角抽了抽。
「這玩意兒……」他指著屏幕里那個赤紅色的身影，「是什麼東西？」
「我管它叫鋼鐵終結者。」張玄說，「跟CF里的那個差不多。」
「鋼鐵終結者？」沈清歌皺眉，「你確定？」
「你看這體型，這鋼甲，這爪子，跟CF里那個一模一樣。」張玄說，「而且它能號令十幾萬喪屍，比咱們之前遇到的那些喪屍首領強太多了。」
「十幾萬……」沈清歌深吸了口氣，看向張玄，「你是說，現在有十幾萬喪屍，正朝咱們這邊過來？」
「對。」張玄點頭，「小薇追蹤了它的動向，它正率領喪屍群朝東南方向移動，咱們這邊是必經之路。」
林若煙把平板放在桌上，雙手抱胸，臉色凝重。
「十幾萬喪屍……」她喃喃道，「這怎麼擋？」
「擋不住。」劉建國直接說，「別說十幾萬，就算一萬，以咱們現在的條件，也擋不住。陽光花園那點圍牆，錦繡山莊這些別墅，根本扛不住。而且還有那個鋼鐵終結者，還有變異獸變異喪屍，咱們這點人，這點武器，根本不夠看。」
他說完，看向林若煙和沈清歌。
「我建議，撤。」
沈清歌點了點頭。
「我也同意。」她說，「這麼多喪屍，根本不可能擋得住。咱們得趕緊走，趁它們還沒到，能走多少走多少。」
林若煙沒說話，她看了看劉建國，又看了看沈清歌，最後把目光落在張玄身上。
「張玄，你怎麼看？」
張玄靠在沙發上，沉默了幾秒。
「我不走。」
三個人都愣住了。
「不走？」劉建國瞪大眼睛，「你瘋了？十幾萬喪屍，你一個人能擋得住？」
「你到底什麼意思？」林若煙皺眉。
張玄坐直了身子，指了指窗外。
「你們看外面。」
三個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出去，窗外是院子，院子裡種著各種蔬菜，還有那棵高大的變異蘋果樹，藤蔓爬滿了院牆。
「我的菜地在這兒。」張玄說，「這些菜，這些果樹，我種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長起來了，現在說走就走，全都白費了。」
「菜地沒了可以再種。」劉建國說，「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知道。」張玄說，「但你們聽我說完。」
他頓了頓，繼續說。
「綠蘿現在發育得已經很厲害了，它的藤蔓覆蓋了整個錦繡山莊和陽光花園，根系扎得很深。只要解決了那個鋼鐵終結者，綠蘿完全可以把那些普通喪屍全部吃掉。」
「全部吃掉？」劉建國皺眉，「你確定？」
「確定。」張玄說，「綠蘿之前吞了幾千隻喪屍，不但沒受影響，反而長得更好了。它現在的能力，比你們想像的要強。」
「但問題不是普通喪屍。」劉建國說，「你看照片，那裡面不光有普通喪屍，還有變異獸，還有變異喪屍，還有那個鋼鐵終結者。我承認，綠蘿確實厲害，可綠蘿再厲害，它能對付多少？」
他盯著張玄，語氣越來越嚴肅。
張玄聽完，沉默了幾秒。
「你說得有道理。」他說，「但我不走。」
「為什麼？」林若煙忍不住問。
「我們還能撤到哪裡？」張玄說，「從圖像上看，喪屍潮確實向著東南方向移動，可這不代表別處沒有喪屍潮，也不代表喪屍潮不會改變方向。」
他看向幾個人。
「我可以留下來，跟綠蘿一起守這兒，因為這對於我來說也是一個機遇。只要消滅了這群喪屍，綠蘿和變異蘋果樹一定會成長到難以想像的高度。」
「你一個人？」沈清歌皺眉，「你一個人留下來，面對十幾萬喪屍？」
「對。」張玄說，「我一個人就夠了。」
「你瘋了。」劉建國直接說，「你一個人，就算有綠蘿，也不可能面對十幾萬喪屍，這簡直就是送死。」
林若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真的決定了？」
「決定了。」張玄說，「我可以留在這兒，但你們不用。你們帶著其他人，離開這兒，越遠越好。」
「那我們呢？」林若煙問，「我們走了，你要是……」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要是死了，那也是我的命。」張玄說，「你們不用管我，自己保命要緊。」
林若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她搖了搖頭，「真是倔得像頭驢。」
「我知道。」張玄笑了笑，「所以我一直混得不好。」
劉建國也嘆了口氣，走到張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是個有種的。」他說，「我劉建國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你算一個。」
「行了，別拍馬屁了。」張玄說，「你趕緊帶著人走吧，別耽誤時間。」
「走什麼走。」劉建國說，「你都不走，我走什麼？」
張玄一愣。
「你什麼意思？」
「我留下來。」劉建國說，「反正我也沒什麼地方可去，與其到處跑，不如跟你一起守這兒。」
「你瘋了？」張玄皺眉，「你留下來幹什麼？送死？」
「送死就送死。」劉建國說，「反正我這條命也是撿來的，能跟你一起守一回，也算值了。」
「你……」張玄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若煙也站了起來。
「我也留下來。」她說。
「你也要留下來？」張玄看著她，「你可是特警，你還有那麼多人要管，你留下來幹什麼？」
「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林若煙說，「況且沒有你，我也沒信心帶著其他人活下去。」
沈清歌苦笑道：「你們都不走，那我也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