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煙沒繞彎子，直接說：「吃晶核可以強化異能，但吃多了會不會有風險不好說。」
張玄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現在我們被圍住了，」林若煙說，「鋼鐵終結者一旦恢復，再次來進攻，所有人都有可能死，現在是時候賭一把了。」
眾人沉默不語。
林若煙拿出一個手提包，打開之後，裡面裝的滿滿當當，都是晶核。
張玄掃了一眼，少說也有幾百顆。
淡藍色的、淡青色的、暗紅色的，顏色各異，泛著各種色澤的流光。
「昨天打掃戰場，從那些變異喪屍和變異獸的屍體裡挖出來的。」林若煙說，「晶核沒被燒毀，全都收集起來了。」
劉建國第一個站出來：「給我一顆。」
他走到林若煙面前，拿起一顆淡藍色的晶核，看了看，直接吞了下去。
所有人都盯著他。
劉建國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額頭開始冒汗。
沒一會兒，汗珠就順著臉頰往下淌，青筋暴起，咬著牙沒出聲。
大約十五分鐘後，劉建國緩過來了。
他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肩膀，呼出一口氣，然後在牆上捶了一拳。
「砰」的一聲，牆皮掉了一塊。
劉建國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上面連紅印都沒有。
「沒覺醒新異能，」他咧嘴笑了笑，「不過我的力量又強化了不少，還行。」
有他帶頭，陸續有人站出來。
沈清歌走上前，也拿起一顆晶核，看了兩眼，直接吞了下去。
她靠在牆上，閉著眼睛，臉色有些發白，但沒像劉建國那樣反應劇烈。
過了大概十分鐘，她睜開眼睛，站起來的時候，指尖有微弱的電弧閃過。
「我覺醒了雷電異能，還不錯，治療異能也強化了。」沈清歌看了看自己的手，語氣裡帶著點意外。
「是很不錯。」劉建國說，「我吃了都沒覺醒新異能，你運氣好。」
趙剛、李雪、周海龍……先後都上去試了。
趙剛吞了一顆淡青色的晶核，反應很大，捂著肚子蹲在地上，額頭冒汗，但過了十幾分鐘站起來，一拳砸在地上，地面裂開了一道縫。
「我的土系土系強化了！」他咧嘴笑道。
李雪吞了一顆暗紅色的，臉色發白，但也撐過來了，站起來的時候身邊空氣微微扭曲，她伸手摸了摸地面，掌心的溫度明顯高了。
「火系異能，我覺醒了火系。」她說話的時候聲音還在抖，但眼睛裡全是興奮。
周海龍吞了一顆淡藍色的，反應最輕，幾乎沒什麼變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說：「體質變強了，力量大了不少，但沒覺醒新異能。」
陸續有人嘗試，有人成功覺醒了異能，有人體質變強但沒有明顯異能，還有兩個人反應劇烈，剛吞下去就開始嘔吐不止。
林若煙在旁邊扶著他們，說：「第一次吃會這樣，後面就好了。」
那兩個人吐完之後臉色慘白，但也沒出什麼大事，靠在牆根休息了一會兒，就緩過來了。
張玄站在遠處看著，沒動。
劉建國走過來，看著他：「你不吃？」
「我的異能已經夠多了，暫時用不上，」張玄說，「但我的變異植物需要晶核，給我留五十顆就行。」
劉建國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行。打死鋼鐵終結者，你挖它的晶核吃。」
張玄沒回答，他心裡盤算著這五十顆晶核夠不夠讓綠蘿和爬山虎再進化一次。
昨天那場戰鬥，綠蘿和爬山虎消耗很大，藤蔓斷了無數根，雖然吸收了喪屍的養分，但想要突破現有的狀態，還需要更純的能量。
院子裡，苹苹正在曬太陽。
三十多米高的龐大樹冠在陽光下泛著翠綠的光澤，幾個青澀的蘋果掛在枝頭，看著很誘人。
張玄走到樹根下，伸手摸了摸樹幹。
「主人，」苹苹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你受傷了？」
「沒事，皮外傷。」張玄說，「回頭給你點晶核，你好好吸收，爭取再進化一次。」
「好。」苹苹的聲音很溫柔，「我會保護好主人的。」
下午兩點左右，張玄正在院子裡給苹苹澆水，小薇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主人，鋼鐵終結者回來了。」
張玄的動作一頓，放下水桶，走到牆頭。
他站在牆頭，往東邊看去。
兩公里外，鋼鐵終結者就站在那裡，赤紅色的鋼甲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它沒有過來，只是站在那裡，遠遠地看著錦繡山莊的方向。
牆體裂縫還沒有完全修復，老王帶著人還在灌漿。
看到鋼鐵終結者出現，所有人都緊張起來，立刻上牆，握緊武器。
「它要進攻了嗎？」有人問。
「不知道。」林若煙說。
鋼鐵終結者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直直地看著這邊。
張玄盯著它，心裡盤算著距離。
兩公里，如果它全速衝鋒，大概需要一兩分鐘。
牆體還沒修好，綠蘿和爬山虎也還沒恢復，現在打起來，肯定比昨天更吃力。
但鋼鐵終結者沒有動。
它站了大約十幾分鐘，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它走了？」有人鬆了口氣。
「沒有。」林若煙說，「它在觀察我們。」
「什麼意思？」劉建國問。
「它在評估進攻難度。」林若煙說，「昨天它吃了虧，今天不會貿然再沖了。它可能在等，等我們放鬆警惕，或者等覺得我們修好了就以為自己安全了，然後它再突然衝過來。」
張玄聽著，心裡對這個鋼鐵終結者又高看了幾分。
這玩意兒不僅有智慧，還很狡猾。
「那怎麼辦？」劉建國問。
「繼續修牆。」張玄說。「綠蘿和爬山虎也要儘快恢復，林若煙，晶核分好了嗎？」
「分好了。」林若煙說，「你那份已經給你留出來了。」
張玄點點頭，轉身走下牆頭。
他沒有猶豫，直接把晶核全部分給了綠蘿、爬山虎和苹苹。
綠蘿的主藤蔓立刻纏了過來，藤蔓上的葉片微微顫動，像在吸收什麼。
爬山虎的根須也從牆根下鑽出來，纏繞在晶核上。
苹苹早就已經搬到牆後了，它將作為防禦牆後的終極防線。
此刻，它的樹根也伸了過來，像手一樣抓起幾顆晶核，融進了樹根里。
張玄站在一旁，看著它們吸收晶核。
綠蘿的藤蔓開始發生變化，原本翠綠色的藤蔓上，開始泛出淡淡的金色紋路，像血管一樣在藤蔓表面蔓延。
爬山虎的葉片也開始變厚，邊緣長出了一排細密的鋸齒，顏色也從翠綠變成了深綠色，看著就鋒利。
苹苹的樹冠也開始輕輕晃動，幾片葉子落下，又長出新的嫩芽。
張玄伸手摸了摸綠蘿的藤蔓，感覺上面的力量比以前強了好幾倍。
「進化了？」
綠蘿的藤蔓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像在回應。
張玄又看了看爬山虎，發現它葉片邊緣的鋸齒開始分泌出一種透明的液體，滴在地上，竟然冒出一股白煙。
「腐蝕能力？」張玄蹲下來，伸手碰了碰那滴液體，指尖立刻傳來一陣刺痛，他趕緊縮回手，發現指尖已經紅了一片。
「好傢夥，這玩意兒夠狠。」張玄看著爬山虎，心裡一陣滿意。「回頭鋼鐵終結者再來，它要是敢往牆上爬，就讓它見識見識什麼叫化屍水。」
爬山虎的藤蔓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說「交給我」。
張玄又看了看苹苹，感覺它的樹冠比以前更茂密了，幾片葉子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你怎麼樣了？」張玄問。
「挺好的，主人。」苹苹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我的根系又深了不少，應該能吸收到更深的養分了。」
「那就好。」
張玄伸手拍了拍樹幹，轉身往回走。
他剛走到別墅門口，小薇的聲音又傳來了：「主人，老王那邊說牆修得差不多了，現就就等陰乾了。」
「兩天……」張玄想了想，「鋼鐵終結者應該不會給我們兩天時間。」
「它今天沒進攻，但明天肯定會來。」林若煙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她也聽到了小薇的匯報。「我建議今晚加強警戒，輪流值班，明天一早全部上牆。」
「同意。」張玄說。
「你那些植物怎麼樣了？」林若煙問。
「進化了。」張玄說，「爬山虎多了腐蝕能力，綠蘿的藤蔓更強了，苹苹的根系也深了。明天要是打起來，應該比昨天好打一點。」
「那就好。」林若煙說，「今晚早點休息，明天還有硬仗。」
張玄掛了電話，回到18號別墅，姜念正在客廳里收拾東西，看到他進來，問：「情況怎麼樣？」
「鋼鐵終結者今天應該不會來了，但明天肯定來。」張玄說，「今晚早點睡，明天還有硬仗。」
姜念沒說話，看著他，眼神里有些擔憂。
「沒事，」張玄說，「打不過，我還能跑。」
「你跑得過嗎？」姜念問。
張玄一愣，然後笑了：「跑不過，那就只能打。」
姜念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張玄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牆頭上，幾個值夜的人已經點起了火把，橘紅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動。
遠處，東邊那片廢棄廠房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鋼鐵終結者就在那裡。
張玄盯著那個方向，心裡默默盤算著明天的戰鬥。
明天，它一定會來。
而他，一定會贏。